《蜉蝣憾树》铁锅配铁勺

25、第 25 章

　　果然肖臻把注意力拉回到他身上，也转身上了季风的车，拉着他的手臂说道【既然不想吃蛋糕，那收下我另一个礼物吧，等我一下】肖臻说完就转身下车走了，路过秦乐强时还冲他点点头。
　　看着肖臻刚进车里说一句话，就出来了，还以为是被季风赶出来的，就可惜地看了肖臻一眼，进车就给肖臻讲情。
　　刚说了两句就听季风问他【你真觉得肖臻看上我啦？】
　　虽说是发小，无话不谈的兄弟，但是现在秦乐强还是懵圈了。在公司培训的时候，听过别人对季风的八卦，说他冷血冰山不通人情，一场综艺下来，不管是长辈还是晚辈都没人能得到季风私下里联系的优待，不管男艺人还是女艺人都直男癌地怼来怼去。甚至有人斩钉截铁地说季风恐同。季风问出这样的问题，他不意外，可荡漾着满脸的期待算怎么回事？想了一下，还是保险一点，重复了一次肖臻刚才的答案【他说：他是直男】
　　【我问的是你】季风心里更不爽了，【算了，你才见他几回呀，】然后嘟嘟囔囔地说【我倒希望他看上我了】
　　秦乐强真想再问一遍，最后一句模模糊糊的怕是听错了，忽然车门就被拉开了。
　　肖臻看着俩人明显受惊的表情，说道【密谋什么呢？是不是在说我坏话呢？】
　　【别转移话题，我的礼物呢？】季风真怕秦乐强直愣愣地告诉肖臻，用另一只手偷偷地推了一个秦乐强，把他支出去了。
　　【噔噔噔~~~~~生日快乐】肖臻把一个打着蝴蝶结的盒子捧到季风面前。
　　为他精心准备礼物的肖臻真是太好看了，季风没有看礼物，就一直看着肖臻。
　　【小风弟弟，我再好看你也不要一直看呀，我脸上都要被你瞪出洞来了，快拆礼物吧】肖臻觉得季风真是小朋友，收个生日礼物就高兴成这样。
　　【你准备的礼物，我都喜欢】季风心里欢喜，真想抱着肖臻转两圈，“最喜欢的是你能记住我的生日”。
　　【那你算原谅我了吧】肖臻趁热打铁地认真要道歉，一个没分寸的拥抱被冷落了两天，现在这么开心，算是原谅他了吧。
　　【你是为了道歉？】季风嘴角的笑容慢慢敛去，紧盯着肖臻，期望太大，猛然被打击，心里承受不住过山车一样地翻腾，最后声音冷清地说【你本来就没有错，那天也是我先抱住你的，你用不着道歉，我要去片场了】
　　肖臻跟着下车，却没有再追上去搭话，三岁一代沟，他和季风差了两个代沟，真是搞不懂这六月天一样的小朋友，他们刚才不是还很欢喜吗，他刚才不还对我送礼物很感动吗。
　　季风气呼呼地前面走，肖臻怂眉耷眼地跟在后面。走两步季风想起上次他们也是这样一前一后地走，然后整个剧组都传他和肖臻不和的事了，就故意放慢了脚步和肖臻并排走。
　　肖臻心里一动，就明白小朋友这是原谅他了，只是脸皮薄不好直接说，用这样的方式给台阶下，他就伸手圈住季风的脖子与他说笑着。
　　季风自知理亏，不该对肖臻生气。是他太希望肖臻把他放在一个特殊的位置，落空之后却把气撒在什么都不知道的肖臻身上。于是他自己也不看肖臻，但肖臻每说两句话都会简单地答一句算是和解了。
　　现在所有人都辱骂我、疏离我的时候，你却坚定地站在我身边的人、驱散的我不安，把我当孩子一样呵护。谢谢你！
　　后来季风曾经想：如果没有生日这一天发生那么纠葛，那么季风对肖臻的喜欢还停留在仅仅是喜欢的阶段，喜欢没有升级成爱情，若两人各奔东西后，可能季风只是遗憾爱上了一个不爱自己的人，失恋痛苦一段时间也能走出来，在心底给那个在月光下沉睡的男孩子留个位置。可一场生日风波让两个人的羁绊越来越深。

　　他们赶到片场时，纪导他们都准备好了。
　　｛唐峰受伤昏迷倒在萧仪南的面前，萧仪南抱起唐峰逃命，行至江边，前无生路后有追兵，危难关头，一神秘女子划船接他们渡江｝
　　今天主要是台词有点多，动作戏没有，肖臻和季风皆换上戏服，季风一袭白衣上布满点点污血，连脸上都没能避免；肖臻依旧是红底黑衫，衣衫不显血迹脸色却异常苍白。他们在船的一头，另一头站着一个带面纱的女子。
　　导演喊”卡“后，要准备下一个镜头的走位、灯光、道具和一些其它的工作，他们三个就留在船上等待。船太小，三个人又不敢乱动，怕失去平衡，肖臻就继续躺在季风怀里记下一个镜头的台词。
　　【季风师哥，我叫伊人，我们一个公司的，经常见的】神秘的女子明显想驳得季风的好感，但见季风淡淡的神情，只得加上一句【你对我有印象吗？】
　　【不记得】季风的冰山人设可不是粉丝乱吹的，继而他更无情地批评道【你刚才的台词停顿不对，语调的抑扬顿挫更不对】
　　把人家姑娘怼得闹个大红脸，如果不是在船上不方便，估计早就尴尬得逃走了。
　　在这样微妙的尴尬下，专心记台词的肖臻都感到不自在，他是被大家叫做“中央空调”的暖男，本能地就想替姑娘解围【其实已经很不错了，毕竟你是第一次拍戏】他看着面纱姑娘点点头，笑着说【我第一次拍戏的感觉就是“我在哪，我是谁，我该干什么。都没能流利地把台词背下来】肖臻仰着头左看看右看看，耍宝似得演泽着懵圈地状态，逗得小姑娘笑得都忘记了刚才的尴尬了。
　　季风见肖臻与姑娘搭讪，而且还成功地引起人家的好感，心里很不爽，于是在大家看不到的地方，他伸手隐蔽在拧了一下肖臻的手臂。
　　肖臻吃痛，不满地抬头瞪着季风，扭动着身体躲避季风的攻击，并且把头尽量伸到季风的下巴小声地解释道【人家小姑娘在向你表示好感呢，你就算不记得她也不要这样冷酷呀】然后抿着嘴坏坏地笑着，把脑袋凑得更近些，低声说【哦---，难道你也喜欢她，想这样引起她的注意？】
　　越来越亲密无间地靠近，令季风心跳如雷，紧张无措地红着脸低着头，根本就没留意肖臻问了什么。怀里抱着喜欢的人，他满脑子都是肖臻亲密无间地躺在他怀里、肖臻亲昵地和他说悄悄话、肖臻脸露梨涡地浅笑着看着他，他觉得那对梨涡很醉人，酥麻的感觉走遍全身，最后冲向他的头顶，令他的脑子一片空白。
　　【被我说中啦，你真喜欢她呀？那你这样的方法可不行，对小姑娘不能凶，要宠】肖臻见他愣愣地也不说话，就晃动着身子想拉回他的注意力【你听到我说话---？】肖臻话说到一半就不言语也不动了。
　　季风转头，不敢再看着肖臻，肖臻在他怀里扭动时，臀部反复摩擦着相接触的部位，季风的胯部就不由自主地起了反应。这不是季风第一次对肖臻见色起意，却是第一次被当事人抓个正着。季风确定对肖臻的喜欢之前和之后都对他升起过欲望，甚至把他想像成翻云覆雨的对象，但每次面当肖臻都会暗戳戳地或心虚或尴尬。
　　“妈的，我怂什么”，季风在心里大骂一句，转回头迎上肖臻的目光，他很确定自己喜欢肖臻，而且是很喜欢、很喜欢的那种，如果肖臻也喜欢他，那现在的氛围下就该把肖臻狠狠揉进心里。可肖臻就如一根木头，完全把他当同事、当朋友，当演戏时用得比较顺手的一个工具，一点别的想法也没有。季风越想越觉得委屈，越想越觉得自己怂得令人恼火，“老子不能把你紧紧揉进怀里，还不能 follow heart让眼睛对你放肆点吗”
　　季风果断在把眼神又转回到肖臻的脸上，肖臻看着季风红扑扑地脸，感受着季风“支帐蓬“的力道，感叹着年轻人被猜中心思怎么能害羞成这样。纠结地想再这样躺下去季风应该很尴尬，可又怕他一动船身不稳，会引来更多人的关注，那季风不是更尴尬。
　　就在这时，准备就绪的摄像头对着他们开始下一场的拍摄，肖臻怕季风不自在就闭眼入戏、季风被自己怂勇得仿佛长了两个狗胆，看着肖臻闭眼躲避以为是害羞了，又顾及着周围的人，脸上宠溺之情更盛，却克制着不见笑容。
　　这样因误会而产生的绝美的镜头，纪导很满意。

　　转场时，肖臻从船上下来时，不知是道具的疏忽还是人为破坏的，岸和船相连的木板不能承受肖臻的重量，一脚踩空就面朝下地往水中栽倒下去，肖臻看到水中漂浮着一些丢弃的小木板，是道具组修补船只时剩下的边角料。肖臻倒是不怕水，身体来不及反应就认命地让自己倒下去。突然从后面被人抱住，一个转身就落入软软的怀抱 ，然后就听到季风的一声惨叫。
　　肖臻懵了，在众人惊愕的目光中，季风把肖臻的头揽入怀中双方落入水中，季风的后背把小木板砸得荡漾开来，慢慢地有红色在水面上晕开。众人一拥而上把他们两个救到岸上。
　　肖臻反应过来，慌得不知道怎么办才好，他挤到被人群围着的季风面前，就伸手在季风身上到处乱找伤口。
　　【臻哥，我没事，你别急】季风抓着肖臻要去查看他伤口的手，咬咬牙把后背翻转过来，原来那一堆的边角料中混入了一个带有钢钉的小木板，不仔细看根本就看不到，再结合伤口的位置，如果当时任由肖臻落水的话，没有季风的遮挡，钉子就刚好扎在肖臻的脸上，那真是后果不堪设想。
　　现在钉子被钉在季风的右肩胛上，季风疼得整个人都在发抖，可想到肖臻安全了，就又咧着嘴角笑了，那笑容落在肖臻眼中真是比哭还难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