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蜉蝣憾树》铁锅配铁勺

17、第 17 章

　　由于季风每周一次的录制，有时一天，有时一天半，剧组再调时间也有错不开的时候，租的摄影棚和场景转组也等不了。所以都肖臻和朱亮完成了大部分的戏，今天下午季风进组时再补拍近景镜头就行了。
　　朱亮是杨晓从之前的选角里海选的萧仪南的替身，这两天都是朱亮在和肖臻走戏和搭词。今天片场的演员很多，群演也不少，加上工作人员还有随行的化妆师，十几号人开拍的时候安安静静地，导演喊卡后便热热闹闹地聊起来，片场看到了原卓林，饰演唐峰的一起长大的师兄沐雷。他有自己的化妆师和助理，浩浩荡荡地一行五六个人。丛丽群在忙组建工作室的事情，今天没有赶来片场。片场休息的时候肖臻只有一个人，原卓林的团队没少支缓他纸巾、矿泉水，有时还有零食。由于他们都是第一次选角留下来的，所以原卓林和肖臻聊得还算热络。
　　这种快乐一直持续到肖臻被纪导一遍又一遍喊“卡”的时候。

　　｛唐峰弄明白自己对萧仪南的爱恋后，蠢蠢地追着讨好了一年。第一次因得不到萧仪南的回应而大吵，毫无理由地对着萧仪南发脾气｝

　　肖臻很自律，以前合作过的演员多得是收工回去宵夜开Part，第二天黑眼圈遮都遮不住，而肖臻素颜都能出镜。纪导这段时间不用杨晓安利都对肖臻很满意，每天都写表演心得，演技也肉眼可见地在成长，每次拍戏时的状态都不差，但在纪导看来，还是和季风搭戏时更灵一点。本来‘沉浮’主打季风这张王牌，对肖臻的戏份纪导并没有太苛责。
　　但现在纪导有心抬举肖臻，有种把他当徒弟教的感觉。比如现下唐峰冲萧仪南发脾气的镜头，纪导就骂他骂的很凶，总想挖掘更大的潜力。
　　纪导一喊卡，肖臻脸上的所有表情就瞬间收了起来，他自己也能感到这种刻意地发脾气没有达到纪导的要求，肖臻反复琢磨着纪导的话“是对亲近的人发脾气，那种你心理知道，不管你说出多么恶劣地话他不会怪你，只会放更多的注意力在你身上，但不能是父母，对父母的那是依赖感”纪导这是像说女朋友，可女朋友不是用来宠的吗。
　　这种情景代入的方法，纪导给出的评价就是’就这样吧，你给不了更好的了‘，再打拼两年，以你的天赋肯定就可以找到技巧了’。肖臻有点想拭拭沉浸式的演绎，但他以前没有对果果发过脾气，倒是前一阵子在电梯里对季风冷言冷语过两句。他和季风算是交心的朋友了，代入季风无理取闹一下，也没关系吧。
　　几分钟后，肖臻又重新站在纪导面前【导演，我想再试一下】完成了这一场休息下等着季风赶场过来补近镜头就行了，再试的话就要在场的十多个工作人员就没有休息时间了。
　　【是不是刚才骂你太凶了，别放在心上，刚才那都是为了戏】这一组镜头拍了三条了，算是很好了。
　　【我真的想再拭下，我觉得还能更好】肖臻无论是上学还是工作，都是有一股倔又劲，只要是他认定了的事情，花多少倍的精力他都要做到最好。
　　杨晓选角都是注重本色的灵气有多贴近角色就行，【你以前演的很好。就算我骂了你不相信我说的，你也要相信杨晓的眼光吧】纪导真怕把肖臻骂得自我否定了，那就不是挖掘他的潜力。【你是新人只能把生活中的体验带入戏中，但发脾气撒娇这种戏码男人很少有体验的。你看过季风的镜头吧，他那种眼眸含情的神情是技巧派，没有六七部戏的加成是达不到的。我都没有想到季风是实力小生】

　　面对肖臻少见的执著的倔劲，纪导也就松了口【那就再来一次吧】如果效果能更好，他也是乐见于成。
　　肖臻对在场的工作人员鞠躬致歉，好在肖臻的人缘不错，重拍很顺利地布置好了。

　　｛唐峰眯着眼睛沉浸一会，再次睁开眼睛看着萧仪南的时候，眼神就像看着熟悉的陌生人一样，似乎要把以前对萧仪南的好都收回来。又像是闹着要吃糖的孩子，只要你满足我，我还是最爱你的。
　　“你清瘦了很多，昨晚你房里的灯很晚才熄灭的，你明明吃不下饭、睡不好觉，为什么不说给我听？”唐峰张了张嘴唇，仿佛要蛊惑萧仪南一般“你是喜欢我的”
　　突然唐峰像喘不过气来，就像心脏被人用手抓住了一样，他开始掉眼泪，慢慢地抬起抬起右手捶了一下胸口，突起的骨节彰显出他心脏的疼痛。唐峰压着嗓子，让声音更细些，嗓音婉转温柔极具蛊惑性地叫了一声“哥哥，你也有对我动心吧”
　　继而仿佛痛得皮开肉绽地发狂了“也对，年少成名的第一战被我搅得无疾而终，最美’君子竹‘的美名也被我连累得声名狼藉，你是讨厌我的对不对？得不到你的喜欢，我就杀了你”唐峰眼里的狠戾又转为欣喜“然后再杀了我自己去陪你，我们永远在一起”
　　久久地定格之后，唐峰吐出最后两个字“小风”｝

　　纪导激昂的一声【卡】后，肖臻久久没有回过神来，他觉得刚才不是他在演唐峰，是唐峰在用他的身体说出对萧仪南发狂的喜欢。
　　【小肖，你没事吧？】纪导上下打量了一下肖臻，这是纪导对他肯定会的关心，也第一次在成导面前有了名字，以前都只呼角色名。
　　【哦，我没事】肖臻调整了一下站姿，虽然还没有从戏里面缓过来，但也听出了纪导的关心和肯定他演技的称呼。
　　【就是这种忘我很打动人，刚才你完全丢弃我之前教导你的动作，但你加了“无声的张嘴”和“捶胸”的动作很好，】
　　肖臻犹豫了好几秒，才迟钝地接话道【忘我？】
　　【对】纪导感慨地说【能够引导别人进入你构建的场景。真是后生可畏啊，你成长的很快】纪导忽然有种养儿子的感觉，看着他的演技越来越精进，觉得异常欣慰。
　　【但你最后句词说错了，把”萧仪南“说成了”萧峰“】

　　在肖臻开始落泪的时候季风就已经赶到了，全身心融入角色的肖臻震撼着他，镜头里肖臻的一颦一笑都让季风着迷，闪闪发光的肖臻很有表演天赋且肯吃苦努力。纪导觉得肖臻说错了台词，但季风明白肖臻说的不是“萧峰”而是“小风”，肖臻私下这样称呼过他。仅一瞬间，季风就敢肯定肖臻肯定又用了刘老师教的演绎方式，才会戏里戏外混淆，在恍惚间对着替身演员喊出了“小风”的名字。
　　出戏的肖臻面对季风神色间略显忐忑不安，眼神对着季风也是躲躲闪闪，像是被老师抓包的作弊学生。
　　【如果你没有工作了，又不累的话，可以跟我进蓝棚，在监视器后面看看别人是怎么表演的】
　　【别人？】肖臻愕然地抬头，不觉间就和季风对上了视线
　　季风说【我】
　　【好的】

　　当天收工以后，回到酒店季风就让肖臻说一下观摩感悟，还给他半个小时写在纸上加深印象。
　　其实季风心里相当矛盾。他喜欢肖臻自然喜欢肖臻对他的亲昵，可这种亲昵是建立在可能会伤害肖臻身心的基础上就有些自私了。如果只是当纯地想和肖臻上床，那自然是不管哪种亲昵，达到目的就行，现在愈了解肖臻的优秀愈想让肖臻真的爱上他。由一时的性冲动变成想成为他余生的伴侣，季风想让肖臻成功，帮助肖臻站上更高的舞台。
　　如果说直男的信仰是大树，那么季风就想用生活中点滴的爱爬满它的身体。用他的爱如浮游一般悄无生息地融入它，如果不能憾动它，那么就变成大树成长的饲料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