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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废弃医院 夜,犹怨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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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犹怨妇般哭泣,风,犹野兽般嘶吼,在这样光是一看就能把成人吓得落荒而逃的地方,一个青年却像个没事人一样蹲在大石头上,丝毫不惧,直望着眼前的小路发愣。
五次了!这是他第五次又转回了原地!依他多年的经验来看,铁定是遇到鬼打墙无疑。但那东西又缩头缩尾的不肯冒出来,现在的情况有点难办,难不成他就真的要这么一直待在这个地方到天亮?这怎么行!他还要去医院照顾张大爷。
张大爷于他而言很重要,是他唯一的亲人,但这个亲人很不幸的患上了癌症,已经无法医治了,只能躺在病床上苟延残喘。
张苏水是一个孤儿,他的父母在他两岁多的时候将他扔在了街头。幸亏他遇到了蹬着破三轮收破烂的张大爷,不然,现在肯定连骨头都不剩。
就算现在已经过去了17年,他对父母的印象也只有一个模糊不清的轮廓,当然,他也没打算去找那个所谓的父母,但当时的寒冷感和饥饿感却至今都记得。
以至于,导致现在他……算了,还是先吃一块巧克力吧,不说了。
现在摆在他面前的只有两条路可以走,一是继续不死心的走这条小路,然后又像前五次那样依旧回到这里,二是去身后这家废弃了不知道多少年的医院,虽然很有可能招惹到一些东西,但现在,貌似也只有这条路可以选了。
去吧,说不定可以遇到那个让我一直原地打转的脏东西,如果真遇到了,先揍它一顿再说。
张苏水是一个拥有阴阳眼的招鬼体质,为了不被那些东西记惦上,带来一些不必要的麻烦,他一般是不会往这些阴森的地方蹿。
今天要不是谈了四年的女朋友忽然甩了他傍上了一个矮矬富,他也不会因为泄愤骑着摩托车无目的的四处乱蹿,然后蹿到这么个破地方来。
他现在已经后悔了。
张苏水认命的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灰,朝医院走去。
吱呀——
推开生锈破烂的铁门,张苏水明显感到气温的降低,这对于穿的十分透心凉的张苏水来说,非常的不友好。
就他下mian一条及膝运动裤,上面一件宽背心,内搭一件刚过手肘的宽短袖,能热乎到哪里去?
张苏水潦草的看了下这家医院,这是一家规模较小的医院,只有三层楼。先进去看看。
进了医院内部,张苏水瞬间就被墙上的字给吸引了注意。
“我会来找你们的。”张苏水小声念道。
张苏水摸了摸下巴:“这是谁写的?看来是生前有怨啊。”
话音刚落,张苏水感觉气温又下降了好几个度,他冷的搓了下手臂“怎么忽然变冷了?”
忽然他的右肩一沉,张苏水愣了一下,缓缓向右边看去,那是一只苍白又美丽的手。
他想也没想,反手就抓住那只手来了个暴力的过肩摔,嘴里还骂骂咧咧道:“艹他大爷,总算让我找到你了。”
那只鬼也没想到他会是这个反应,一时间竟没反应过来,在即将摔在地上时,立马化作一团白雾。
张苏水揉了揉手腕,转身看向在他面前的女鬼。那张脸同她的手一样苍白又美丽。
女鬼直勾勾的盯着张苏水,皮肤露了大半,她缱绻万分的笑了下“小哥哥,我长的好看吗?”只是那笑没有温度。
张苏水盯着她的脸看了好一会儿,认真道:“还行吧,但不是我喜欢的款,虽然你是一只鬼,但我还是建议你多吃一点木瓜,不然是勾引不到人的。”
被内涵没胸的女鬼:“……”
女鬼很明显的错愣了一下,随后表情忽然变得狰狞,整个身体呈现扭曲的姿态,一边爬向张苏水,一边疯狂痛苦的喊道:“为什么!为什么要这么对我!为什么!”
张苏水往后退了一两步,立马往楼上跑。这只女鬼怨气极重,他绝对打不过。
张苏水玩命一样的往前跑,身后的女鬼跟逗狗儿似的不紧不慢的爬。
虽然把自己比作狗不恰当,但事实确实是这样。
忽然,张苏水奔跑的脚步一停,暗骂:艹,三楼,没路了。
看了眼后面紧追不舍,渐渐逼近的女鬼,张苏水立马躲进一个房间,也不管里面是否藏着更大的危险,只是双手合十祈祷着那个神经质女鬼千万别找到他。
随着女鬼那富有象征性的三个为什么的声音渐渐逼近,随后停在门前,张苏水的心一下子跳到嗓子眼。
但是女鬼却没有进来,并且还停止了她的三个为什么,随后像是在害怕什么似地逃了。
张苏水并没有因为女鬼的离开而松一口气,反而更加警惕的接着月光观察这个房间。他肯定,这里面一定有更可怕更厉害的东西,不然那女鬼也不至于这么惊慌失措。
这是一间手术室,手术台上还有已经干涸的血,和生锈的手术刀。最骇人的是,那手术台上背坐着一个穿着黑袍的人。
张苏水心头一颤,这满屋子的阴气是认真的吗?
“那个,我不是有意要闯进来的,实在是外面那个女鬼一直追我,我又没路了才不得已打扰您,我这就走,这就走,哈哈。”
说着,张苏水就去开门。外面那个他还有赢的机会,面前这个,笑死,人家一个眼神就可以把我弄没。
怎么打不开?!张苏水又试着转动了几下门把手,发现没有用。
“带我走。”
张苏水摸了摸喉咙,不是他说的,那就只能……他扭头去看。
“带我走。”黑袍又重复了一遍,末了还加了一句“不然,爷就让女鬼吃了你。”
没办法,张苏水只能选择带他走。
“我该怎么做。”
“看到右边桌子上的铜镜了吗?把它带上。”
张苏水向右看,果然看见了一个巴掌大的铜镜,背面雕刻着复杂的花纹。
“是这个吗?”张苏水举着镜子向手术台的方向看去,却发现鬼已经不在了。
他看了眼镜子,发现,原本一个字都没有的镜面上,居然出现了一个走字。他知道,那黑袍少年应该在镜子里。
走出医院后,向里面看了一眼畏头畏脑的女鬼,张苏水得意一笑,她果然怕这个黑袍少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