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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长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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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墙内外,烈日当空。金色的太阳似乎要把大地照化一般。
“太守,年太守,您…”王公公急匆匆的走向那位年太守,他想说点什么又怕自己说的话越矩。
被叫太守的年途停住了一直前行的步伐,停在这宫殿外的台阶下一步。
只见他微微侧身,王公公瞬间瞠目结舌,无论见过这位年大人多少次,他依旧会被年途长相所惊艳到
因为年途真的长的过分的好看,眉目星宇,有人曾说过年途像是他父亲从草原上带来的烈酒,又像中原上的明月。刚烈却带着一股悠然,饶是宫中美人三千,京城佳人万千,也无及得上年途的长相的。
“王公公,怎么了吗?”年途淡漠的开口,虽然说出的字是质疑的,可语气没半点疑惑。
王公公道“年太守,陛下今早刚发过脾气,恐怕…”
“王公公,我今日前来,心中已有底,多谢王公公的好意提醒了”年途转过身没再去看王公公
他看着这宫殿外台阶,宫殿这台阶往上是万人之上,肩上担负的是千万黎民之生死。往下出了这王宫是平凡之道,生死掌握于君王之手。
年途慢慢的走上那台阶,他往上走,每走一步,便是年家一个人的嘱托。
这条路不长却很长,虽然艰苦但仍然幸福。他的脑海浮现出许多记忆,那些他不敢回忆的记忆,他藏了很久的记忆…
那是年途十九岁之前的记忆,他走的很慢,夏天燥热的风吹来,年途却无半点烦躁。
他早已是孤身一人,哪里会怕得现在走过去的孑然一身呢?
今日皇帝召他前来,总不能是好事,他这太守之位怕是到底了
在年家家破人亡后,他可以在年方十九的时候,再走到太守一职,这无疑是给了皇帝压力了。
他而今才多大,身居这一职位,不满之人的声音终会盖过他的功,或许还是有人还忌惮年家。无论是何,他确实应该“被”休息休息了。
他跪着祠堂中说过的那些话还回荡在耳边“我必会让年家再回当日之光景,继承先祖先父之意志,为天地立心,为百姓立命,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事开太平!”
如今想到这些话,一贯无脸无皮的他,红了耳朵,现在往后倒着走,他觉得,还是默默做事,不要发声吧!
走到了宫殿外,回忆被他一股脑塞进心中,他走着走着,忽然发现自己红了眼睛,很快便反应过来了,调整了自己
殿内,他向当今圣上朱向元行了礼,便等待着这无端的问罪了
朱向元开口“年途!朕前些天收到有理有据问你罪行的谏书,你公私不分,徇私枉法…你可是当朕不存在了?!”
年途心想“哪能啊,可我没犯这么些罪行,您要定我罪,我不敢也不能开口呀”
见年途不说话,朱向书便认为他默认了这些罪行,这样最好了,刚好循了他的心意。可他心中又是对年途的不忍。
也许这份不忍是因为年家家破人亡
朱向书叹了口气:“唉,看在你们年家世代为国立功,就罢免你太守一职,年途,去青州做知县吧!”
年途道:“臣谢陛下开恩,臣领旨”
离开了皇宫,收拾好了行李的年途,站在了年家府邸前。
他回头望了眼‘年府’终究没忍住红了眼,他不鞠躬也不道别。他会回来的,少年的夙愿撑起心中不舍的情感,年途往马车走去。他离开了‘年府’,这个养了他十九年的地方。
年途闭眼休息,前方路途遥远。
几日后,他看见前方的石碑上刻着‘青州’年途心中动了起来,他将在这块土地干出属于他的成就,带年家回到光景之时。想到这他的嘴角也经不住笑意了。
年途过了徐州线进入青州,他微瞪大双眼心想“…嗯?,走错了吗,怎么可以这么的萧瑟?”
“陈叔,停车!”年途发声
陈叔懵懂的问年途“少爷,怎么了吗?”
年途没回答,他沉着脸下车,望向四周。
他眼睛飞快撇过一个个地方,这…真是秋风萧瑟啊!,身旁的知了为了附和着悲凉之景,竟叫了起来。
等等!正当他扫到一半,他似乎看见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他扫回来又再扫过去又再扫回去再扫过去。
几个回合,他决定停下和眼睛的挣扎,他向前走去,这…是人吗…没看错吧…
眼前有一个孩童,满身狼狈,嘴角带血,头发蓬乱,正瞪大眼睛惊恐的看着年途。
他看见年途的时候就往后稍了一下,年途一脸黑线,心想:“我觉得我长的足够温柔,是可以迷惑小孩的心的!”
年途自信的把步伐往前展,稍微往前移了一下,那孩童害怕的撤了至少有十步的距离。年途脸更黑了,在心中呐喊“我不丑吧!我很温柔!”可见,年大人终究怀疑起了自己的样貌的温柔性。
年途清冷的语气传出,带了些许威慑力:“小孩别动!”
那小孩看了他一眼“……”这个人发飙了,好可怕,他长的虽然好看但仍然很凶。
年途觉得兴许那小孩吓到了,又或者他认为年途可以帮助自己,他终于是没动,站在原地。
年途松了口气往小孩那边走去,他开口问:“请问,你迷路了吗,找不到家了吗,你叫什么名字呀,你知道青州县府立在哪吗?”
小孩依旧很怕他,没开口。
在一边的陈叔心想“…就算人小孩要跟您说话,也找不到下口的地方吧”
年途见他依旧一言不发,想去看看小孩的伤口,他抬起手的动作刺激到了这小孩,小孩反应迅速的咬了一口年途的手。
年途震惊了一下,心想“这小孩反应好快…”但手上的疼痛感越来越重,容不得他对这小孩的速度进行思索。
由于太过疼了,年途开口更是冷了,可带着一点忍疼“嗯?放口奥!”不过等下我削你可不怪我奥!
小孩听着他的话,不用听到底,就脚底一紧,松开的同时整个人要往前跑。
年途一把手把他抓住,防止小孩再咬自己,他抓的是小孩后领。
小孩被突然袭来的痛感逼了一把叫了一声:“啊!”
年途听着叫声像是自己扯到小孩伤口了,他轻轻放开了手。一脸抱歉的看着蹲下的小孩。
他想去安抚小孩的情绪却不知道了怎么开口,他轻轻抚了一下小孩放在后背的手。
小孩感知到了他的温度,他抬头看着年途,小孩突然觉得鼻子很酸,也许是眼前这个人眼睛太亮了,也许是更多,但眼角的泪不争气划过他的脸。
年途慌了起来,可…心想:“为什么幼崽那么可爱…哭为什么还会眼红鼻头红红的!!!这小脸蛋真可爱,即使隔着那个三尺灰也骗不过我的眼,以后跟本大人的脸恐怕有得一拼”
小孩见年途看着他的眼睛越来越亮,他的眼泪滴的越来越勤,几乎一滴接着一滴的流。他默默放开了年途。
年途看着手臂上的牙印以及即将出血的皮,叹了口气,可看这小孩他看的心都软了,兴许是小孩太可爱了,又或者是他的身边孤独太久了,他脑抽了一下,伸出手对那正在默泪的小孩
“你有家吗?倘若你没有,你还愿意跟我走,你就牵我的手,你今日跟我走,我日后必不亏待你,你可以永远相信我”
…毕竟我可是年途,这句话他没有说出口,在半个月设置一周前,他也许可以骄傲的说出来,现在不行。
那小孩看着他久久不动手,他就那么看着年途。
年途也很有耐心,手一直就伸在小孩面前
不知道是不是红日太耀眼,小孩感觉年途整个人都发着光,这是他见过最好看的人。那小孩突然就握住了年途的手,他坚定的看着年途。
年途眼睛一亮,把小孩抱了起来,没几两肉,怎么这么轻…
陈叔此时已经目瞪口呆了:还有这种事情吗,这是白捡了个儿子?还是一个特别可爱的儿子…这好事哪有,他也想捡一个。
小孩卧倒在年途怀中,放开了声音哭泣,哭的一颤一颤的,哭声带着小孩子的奶气,本该一起伤心的年途却更开心了,心想这小孩真可爱。这儿子没捡错。
上了马车,陈叔往前驾车。
年途一下一下抚着小孩的后背,那小孩已经在他怀里哭的睡着了,小小的呼吸声和上下动的背。让年途有了一种前所未有的责任感。
青州原县,虽然说这原县是比城外好一点,可是说一点真的就是一点。
不太繁荣的街道,鲜少看见人气的大街,他甚至怀疑这是不是空县…
终于是逮到一个人,问了路,前往那原县知县府中。
到了府内,他发现这也挺空荡荡的,也许是没仆人在。
可望去的却不是脏的一片的房间,房间内清洁整齐。
这算是年途来到这得最后一点安慰了,陈叔争着要干活打扫一下房间。
年途也没与他争,他怀里还有个睡着的小孩,他不想把他吵醒。
陈叔三俩下就整理好了房间,年途带着小孩入了房。
年途要把小孩放在床上让他睡一会,那小孩却紧紧攥着他的衣角,这让年途动弹不得。
他决定狠心一把,抽出衣服,还没开始抽,小孩便醒了。
年途好像做亏心事被发现了一般,虚的看了那小孩一眼。
小孩看着年途,眼睛又红了起来。
这给年途带来了不少的心疼,年途坐上小床,问他:“小孩呀,你有没有名字?”
那小孩抬眼摇了摇头。
年途:“那我给你取个名字吧”
那小孩闻言,点了点头。眼眶随后红了起来。
“…”我的祖宗呀,这可把我心疼坏了,年途抱住了小孩。
年途看着小孩的背“我姓年,叫年途,字初昔。你随我姓,你叫年长殊,好吗?”…嗯…小孩还有伤,得处理。
小孩点了点头。他从此在这人世间有了名,年长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