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回之一入红尘深似海》小析月

3、第三章 夜间起义？

　　“昭红，怎么样？换好衣服了吗？”昭菊在门口问道。
　　“好了，这就来。”我应了一声，便开了门。
　　昭菊整个下午都没在殷云轩，似乎是和焉云桃商量服装设计的改造去了。这会儿已经是黄昏，她和月宿在殷云轩门口等着我，要一起去主寨大厅参加夜宴。他两人彼时不知正聊着什么，只见两人都咧嘴笑着。
　　“在聊什么？”我走过去打断道。
　　昭菊上下打量了我，也不说话。月宿倒是先开了口：“昭红姐姐有所不知，寨子里有一批孩子最近都快要及笄了，我正想求云娘放我出去一趟为她们置办点东西。现下正想问昭菊姐姐如何能让昭红姐姐带我出出寨子，也算见个世面。”月宿两眼笑眯眯地弯着，实在很难不被打动。
　　昭菊这才开了口：“我倒是很想让你去的，月宿妹妹还小，云娘定是不愿放她出去的，你若是能招呼着点，顺带再把你的衣服多添些颜色，那也是不错的。”
　　我道是昭菊半天打量什么呢，原来嫌我衣服单调！我也是真的服了。
　　“容我想想吧！”
　　“昭红姐姐，我．．．我不会胡乱跑的，我就去锦绣坊看看，置办点东西，其他的地方哪里也不去！”月宿略微低着头，没再看我，周身桃香扑鼻，有些让人恍惚。
　　“我又没说不答应，既然你想去看看，那．．．便去吧！”我实在是拗不过她可怜兮兮的模样。不过顺其自然，倒给了我去锦绣坊的机会。
　　“好耶！”月宿性子活泼，倒是关在这寨子里有些委屈了。

　　夜宴上。
　　我和昭菊一桌与焉云桃对坐于最前面，焉云桃竟然出奇的不坐在大厅的主位上，反而坐在主位之下，很是令人生疑，就好像主位上已经坐了其他什么人一样。
　　月宿坐在我的斜对面，和一位少年同坐一桌。少年约莫比月宿大上一两岁，眉目间没有少年的懵懂清秀，反倒是成熟男子才有的英气与沉静。少年静静给月宿夹着菜，月宿少女的活泼仍旧没有消失，时不时便与少年说些什么好玩的，然后“咯咯”笑笑。
　　“今日难得见一次清澜院大名鼎鼎的昭红姑娘，从前只听得秋菊红梅，见过秋菊，倒也是想欣赏欣赏落梅了。”焉云桃倒是挺会捧高的。
　　“云娘哪里的话，我与昭菊二人不过是些皮毛傍身罢了。听闻云娘缝纫编织手艺俱佳，那清澜院的金丝绣帕便是出自您的手，我倒很是羡慕啊！”我回了她。
　　“哪里的话，奴家不过一个小小织娘罢了。”她笑了笑。
　　我冲她也笑了笑，又道：“听闻月宿姑娘不日便要及笄了？”
　　“是呀云娘，我就要及笄了！”月宿听到我们讨论，赶紧接了话茬：“我能否出去，为这次即将及笄的少女们买些礼物？”
　　“这．．．”焉云桃有些迟疑，说道：“可你没出过寨子，你一个人定是不行的！”
　　“没关系的云娘，我有余川啊！他出去过。而且，昭红姐姐也愿意带我去看看的。”
　　“昭红姑娘见笑了，月宿从没出过寨子，对外界甚是稀奇，您若不嫌弃，可否带她去见见世面？”焉云桃也算恭敬，到底也是软踏踏的性子。
　　“云娘哪里的话，我自是很愿意带月宿妹妹出去看看的。只是这上下山的路我实在不知，可否．．．”
　　“姑娘姐姐，余川也是识得上下山的路的，到时可以带他去。”月宿心中的喜悦已经抑制不住了，好像下一秒就转身就走。
　　焉云桃：“那就麻烦姑娘了。”

　　夜宴仍然进行着，昭菊和焉云桃聊得很欢，我时不时回上两句，也无甚可聊。酒过微醺，我实在不想说话，只淡淡听着其他人闲聊，呆呆望着门外那棵大的出奇的桃树。那桃树比以前看到的都大，可这不是重点，重点是如今已是寒冬，按理说桃花早已凋谢，可这棵桃树上桃花竟然开的势头正好，周围三米之内滋养着的绿丛也甚是茂密。我不由得想一探究竟，随手起了个决，趁着大家不注意，弹了那桃树一下，那桃树轻微晃动了一下，也没什么其他动静了。索性又来了两次，也算是打发打发时间吧。
　　“昭红？”昭菊轻轻唤我。
　　“嗯？”
　　“怎么了？”
　　我回了回神：“嗷，没怎么，可能是酒喝得有点晕，有些困了。”
　　“天色也不早了，那要不今天就到这吧，我们下次再继续。”焉云桃表情有些苍白，但还是顶着力气满脸笑意。
　　“好，那我先带昭红回去了。”昭菊回道。
　　“请。”
　　“昭红姐姐别忘了，明日我去找你！”月宿还提醒着。
　　昭菊搀扶着我回到殷云轩坐下，将门紧闭，顺带施了层结界，确保万无一失才问道：“怎么样，可查到什么了吗？”
　　我顿时恢复清醒，将整个寨子布防一一讲给她。
　　“那你没见到一处特别的建筑？”
　　“没有，整个寨子房子都长得差不多，我甚至想找找他们所谓制作锦绣坊售卖的物件的地方，也没找到。整个寨子大都是普通肉体凡胎，法术不是关于耕地挑水的，就是洗衣做饭的，连个织娘也没见过。”
　　“这就奇怪了，建造工坊没有制作工厂？”
　　“是呀。不过，更奇怪的，是那棵桃树！”
　　“就是你那时发呆看的那棵桃树吧！我也奇怪，它竟然在落花的时候花繁叶茂。”
　　“嗯，要不今晚去看看？”
　　“好”昭菊思索着。
　　“那焉云桃呢？有何异样？”焉云桃之前那句“她”我总是心有余悸，似乎她有事藏着，而且这件事一定与我有关。
　　星明国善光，挨家挨户都有夜明珠，故而夜晚可仍如白昼一般，索性挨家挨户也都多少会些术法，倒不至夜晚灯火通明，扰人休息。

　　是夜。我同昭菊收拾好，一前一后跳上房顶，确认四下无人后向那桃树奔去。
　　临近时，只见桃树周围聚集着好些人，男女老少比白日还要多些，一些甚至还举着夜明珠。站在最中心的是月宿和之前夜宴上她身旁的少年，焉云桃却不见踪影。
　　远远地听月宿讲到：“各位不必担心，我们将手头的工作做好就行，余下的云娘自会安排，在尊主回来之前务必要做到万无一失。”我本想再近一些，那边势头更足起来，甚至有人挥手喊起来，喊得什么我实在听不懂，似乎是一种其他的语言。昭菊拉了拉我，示意我不要再前。待人群开始散去，我们也回了殷云轩。
　　所以，是月宿要起义？还是焉云桃要换坊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