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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七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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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真,破解这些文字需要多久?”汪湛城看着已经擦拭干净的老物件发问,摸上盒子的纹路,还在感慨眼前所见的不真实,“这真的是老物件,过了两千多年,还能保存的这么完好。”
“不然呢?”楚河仗着身高优势带着极大侮辱性敲了他的头,“老祖宗的办法总是多了去了。”
“我看你是闲得慌。”汪湛城忍无可忍,一脚踹过去,看着被踢中的楚河疼得坐倒的惨状,心情才勉强好了些。“看来只有盒子能把淼爷的暴脾气逼出来了。”余浩在一旁拍手称赞,“干得漂亮。”
“……”汪湛城垂在衣服旁的手止不住的颤抖,“……到底是谁瞎取的外号。”
其实更离谱的我不敢说出口,余浩暗暗吐槽。
“唉……都给我停下!”李镇抬手制止后递给汪湛城一张纸,“阿城,这个是置办物品的清单,应该会有遗漏的东西,就麻烦你补上了。需要破解的文字,大概四五天能出结果,你等我消息。”
“没问题。”汪湛城答应后想起自己的妹妹,考虑到安全性不高,便转过头温柔的劝阻,“纤弦,回去守好,哥哥尽早回来。”
汪纤弦的笑容僵住一瞬,“哥,你这是……”“我们去的地方不远,纤弦听话,等我回来。”汪湛城笑着摸摸她的脑袋,“听到了吗?”
汪纤弦早明白他是什么意思,拨开头顶的手,一脸严肃道:“不能敷衍我,你必须有个能说服我不去的理由,不然我无论如何都会跟着去的!”
两方都不让步,李镇看汪湛城拧着眉头纠结的样子和汪纤弦誓不罢休的神态,心知他这是要准备骗回去了。
李镇抢先救场道:“让她去吧,女孩子也需要历练,总不能一辈子待在安全的地方等着被吞吧?”
“但我还是觉得……”汪湛城不妥二字未出,就被李镇的话逼的噎回去。
“阿城,不要觉得不妥。社会环境这么危险,就算她不跟咱们去,一个姑娘家经常和各种社会性成员打交道,总还是要学点技能保护好自己。你不可能一辈子都能守在她身边,总要留点后招。”
“我明白你的意思但……算了,我同意她去。”汪湛城勉强妥协。
“这还差不多。”李镇满意的点点头,“阿城,走之前,去那里看看阿姨和叔叔吧。”
“好。”
另一边的汪纤弦不明状况,只当李镇说服了她哥。
“小真,你这口才还算是有点用的嘛。”
“嘿嘿,口才没退步就好。”
话音未落,一道引擎声捎带着楚河的声音传来。“小真,我回去等你消息。”楚河系好安全带,“你最近还是小心点的好。”
“多谢关心,我没事,这不还有木咳咳……小白在嘛。”李镇瞟向不远处的林枫铂,“他要住我家的,亲人都不在。”
“亲人不在不是还有房子吗?”
“……你到底走不走。”一道声音在李镇耳边响起。
“哟,林同志你这是要直接赶人吗?”
“再见。”
林枫铂极度坚决的语气和反客为主的态度令楚河不禁有些心塞。好歹是一个院子长大的,感情说没就没了。
楚河离开后,余浩推着余耀也打了打招呼,“小真,我和我哥也先回去了。”余耀躲开再次扑来的余浩,抽空向李镇摆摆手告别,末了还顺便怼回一句,“蠢货,不想滚在野地里睡就给我安分点。”
“……那您还真是做到了作为亲哥的本职啊!”大老远就听见余浩的哀嚎声响彻云霄。
“这两人其实也蛮有趣的,他们还算半个师徒。”李镇笑的直不起腰,靠林枫铂扶着才站起身,“我们也走吧。”
“嗯。”
新的一天,李镇仍旧在奋斗在各类书籍和电脑面前。
“完成了!”李镇熬夜四天的成果果然没白费,“破译结束了,小白!你打电话给他们通知来我这里!”李镇带着急嗖嗖的一阵风和一头杂草样的头发向洗手间奔赴而去。
“……”无声一叹后,林枫铂按下手机通话键。
“小真!破解出什么了?!”家在隔壁匆匆赶来的余浩脚还没伸进门,身体就先急得向前探,多亏后面跟着的余耀一把揪住后衣领才避免摔个狗吃屎。
“阿浩你急什么,我现在才想起来一个很重要的问题要问小白。”
“哎你等等……小白?”余浩后知后觉捂住肚子笑个不停,“你还没改过来啊?”这么一搅和,惹得余耀也嗤笑一声。
“别管,我爱叫!”李镇气急败坏的送去白眼一波,“我以后叫散哥得了。”
“每次听你喊这个名字都感觉在叫老家那只三岁大的狗。”楚河一本正经的慨叹,“一个小真一个小白,默契。”
“默契什么?”李镇瞪着眼忍住想揍人的冲动。
“都,缺,金。”余耀一字一顿若无其事的接上。“成……就您不缺。”李镇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是咱老百姓比不起。”
“别,可别把我们带上,至少我们没你能缺。”楚河一面防备李镇的利爪袭击,一面趁机还手,“是个人都知道你那只进不出的生意,何况人林枫铂缺的金也不是指钱这方面。”
收到李镇求救电波的林枫铂一手捞起他一手拦住楚河,直到场面不再混乱后开口道:“问什么?”
“找到符印的时候你说的那句话是什么意思?你是怎么知道符印的?还有你……”李镇接二连三的问题完全不留给对方回话的余地。
林枫铂很干脆的一把捂住李镇的嘴回道:“问题太多,我挑重要的告诉你。小时候同族大人八卦的时我偷听过霜钟的故事,也特意去调查过,所以知道的更多。至于李家使命的重启按钮,正是你。”
“可你……”李镇还想说些什么便被林枫铂打断。“没什么可是,大家已经等很久了。”林枫铂坐下望着他,等待他的下一步动作。
可你明明知道我想听你回答的不是这些……李镇没办法,只能开始讲述破译结果。
“这张帛书和我手腕的符印,还有地图,字形基本一致。都是出自东周左右的,好像还掺杂了一两个特殊文字,应该是自造的一种字。总之我把大致意思给破译出来了,你们自己看吧。”
大伙一起盯着李镇电脑屏幕的结果——
符印: 声,生,深,霜凌钟,霜钟通灵性。先闻其声,再念其生,后现其深。
帛书:
集齐三要物,隐殿展大门。
遇殊血,路现真形。五行之属启一,殊血启二。
速决三层谜,可解危机。
三物名,火雀,灵犀,潼辉,源自同音……
有二者,带众寻其深,从头至尾大局定。
常呇揭开终结纱幕,显其深。
若迷惑不定,殊血引符中,方可破。
机会唯三,但尽,危临其身。
一寻恰逃四者,复寻必大凶缠身,切忌。
殊血非万能,万事需慎行。
五行奇人聚,路途邪灵息。
霜祖——常
地图:枝丫表数,枝下底石表危数,杂乱无章又不失其序。
“地图只有字的描述,没有图吗?”李镇再次仔细看了一遍文字,正想着是不是自己哪里失误译错了。
余浩用力一拍腿叫出声,“这你们还记得宇辉伯伯讲过的那个故事吗?”
“自东周时期一名叫常的工匠……”
“什么时候出发。”余耀打断他问道。“四周,我们再准备四周就走!”李镇决定好时间,准备先去和大伯商量商量。
“等一下!各位爷们,这地图,解决了?目的地知道吗?”楚河扶额拦住要走的李镇,敲敲显示屏,“别激动,先解决眼前问题再说。”
“有道理。”李镇嘀嘀咕咕的小声重复着,“遇殊血……遇殊血……”
一旁的林枫铂却好像已经想通了,抓起李镇的手抽出剑轻轻划在他的手指上,血立马涌成几粒小珠子慢慢滑落。
林枫铂赶在它落在地上之前迅速拉过空图纸迅速接住血珠,随后一手按住对方手指一手展开地图。
血珠扩散,图纸的路线慢慢显现。
“原来是这个意思……可这符印到底又是干什么的?”李镇眯着眼摸摸下巴不得其解。
“特殊血不止我一个人有,让其他人试试会怎么样?”李镇招呼着众人,尝试一下会发生什么。
每一次的结果都是地图会重新变为白纸。
“看来只有金元素可以。”
李镇点头赞同道,“的确如此。”
“嗨!你们看,这帛书上居然有模糊不清的字,这不管凑多近都看不清那几个字。”余浩突然指着帛书大叫。
“没关系,至少已经知道了路线。”李镇拿出装帛书的盒子,“我想这个盒子应该是霜祖常所说的三物之一,但我不清楚到底是哪个。”
“潼辉。”林枫铂看着盒身花纹说出了答案,“这三件东西,虽然不曾看清样貌,但它们身上的花纹样式我还记得。”
“潼辉?不过这个盒子看着大其实里面浅。”余浩细细摸了摸木盒里面的底,摸到盒盖的时候他身体一颤,“我去,实的!连盒盖都是半实的!”
李镇原地愣了愣,皱着眉拉住林枫铂问话:“这种花纹不常见,你是怎么认出来的?”
李镇这个发小从小就把心事藏心里,你不主动问,就歪想知道实情。结合之前的可疑点,肯定有猫腻。
“……”林枫铂眸中的慌乱一闪而过,不怎理睬对方的质问,想绕开这个话题。
“你到底在隐瞒什么?我们不是无话不说的朋友吗?”李镇凶巴巴的拽住他袖子将自己的猜测说出来,“你是不是早就去过了?训练的这九年……你到底在哪?我之前想去找你,但没有找到,说来也可笑,我甚至连你训练都场地都没有找到。”
当年搜索时的查无此地,是现实开给李镇的第一个玩笑。他现在就怕知道真相,怕他的遭遇是自己所想象不到的,他能想到的最坏结果仅仅是有人逼迫。
“……放心。”林枫铂知道李镇已经脑补了很多,但他不能说出真相,“我没去,没查到可能是族长为了保密。”
“那你怎么知道花纹的?”李镇不肯相信。
“听我爷爷讲的,我自己也查过。”林枫铂看对方还是不信又不得不结束提问的憋屈样子,最后只憋出一句,“花纹好认而已。”
言外之意就是你笨的意思。
李镇头上气的冒出了N个隐形“#”,这种拐着弯骂你的人真的非常容易令人起火,然而你还拿他没什么办法。
“……”李镇咬牙切齿的夺过盒子仔细端详,身后的楚河听到了他们对话内容和同样站在另一边的汪湛城咬耳朵。
“三水儿,那家伙的爷爷早在九年前和那群人一起没了,他听谁说的?”
“……林家好像有个不知来历的现任族长,我记得叫林正风。”
“林正风?”楚河皱着眉头苦思不得解,“为什么我的印象里没有这个人名?只要是五族的人,我至少都知道名字,可这个林正风,我连名字印象也没有。”
“你和他差不多大,他的事你不清楚?”
“拜托,那家伙你也看到了,神秘性太强悍,再加上他们族长的禁令,我有时候连人都找不到。”
“我回去查查,这个人绝对不简单。还有这个林枫铂也是,当年的训练场地都是能在五族搜索栏找的到的,只有他不是。”
“我早知道了。”楚河揉揉太阳穴,重新振作起来,“看到他腰侧的那把剑了吗?那把剑的年纪和霜钟的年龄一样大。”
“这剑……”汪湛城仔细看了看,瞟到刀柄上隐约露出的金文字样才突然醒悟过来,“木呇剑?!”
“哦?淼爷也知道?”
“是一把木剑,刀轻但利,刀锋带有细微切割片,轻轻一触便会流血。它还相当于一种血液采集器,能让血凝聚成一颗颗小珠子。听说普通人拿这把刀根本造不成伤害,只有它选中的人,才能让其发挥到最佳。对持剑人力道的要求非常苛刻,而且持剑人必须首先保证是林家人。”
“这不奇怪,林家人自幼习武,再加上他们家人都习惯用刀剑什么的古兵器,不给他们给谁啊?”楚河从兜里掏出糖含在嘴里,“吃糖吗?”
“……我不吃。”
盯着他们很久的余耀被无视很多次后发出了不满的咳声。
“哦?原来你也在啊。”
“咳,抱歉,没有注意到你。”
“这把剑确实来历不明,具体的我们谁也不知道。五族因为自己独门力量觉醒才留下一段奇异传说,帛书上说的五行之属就指我们和我们所擅长的能力。李家感应预知,林家顽韧武艺,余家设计策划,汪家智慧综合,楚家创造发明。只有林家力量可以使锋刃现形。”
“那不还是注定给林家嘛!”不知道什么时候凑过来的余浩突然出声。
“蠢货。”余耀毫不犹豫一记爆栗,“因为木呇剑是木属性的,它还有一个叫常金刃的配件,合二为一后叫常呇剑。”
楚河听了依旧在笑,手里的糖纸转了个圈,“羽爷知道的这么详细啊?”
“他什么消息打探不到?”汪湛城话虽这么说,面部表情却也没什么说服力。
老院的小伙伴们分开了九年,回来时却因环境与社会处境都有了变化。余耀能理解他们,所以他并不恼。
“别乱想。”余耀拽起余浩扔给他们,自己转身坐下闭眼休息。
“哎哎哥你干……哎哟喂,真是亲哥。”余浩揉着磕红的胳膊解释,“是我们一个伙计说的,他说他和余拓一起探过险,他侥幸逃出来了。那人叫……嗯……哦!叫姚向九!”
“外姓人?……不奇怪,但这个姓……”楚河迟疑的思考几秒,“即使不是五族人也很少见,五族的花名册找不到这个名字,特殊外姓花名册也是。”
“花名册?”
“对啊。”
“你全背下来了?!”
“爷爷让我背的,我不能不背啊。”
“那么多我的天。”
“也不多吧。”
“……别闲聊了,小真他们去了五镇部基地,我们去看看吧。”汪湛城指着空无一人的电脑房提醒道。
“诶?我刚听到常金刃了,该不会是李家的吧?难道……散哥缺金是这意思?!”余浩被两道视线灼烧了一阵,不自在抖抖,“你们看我干嘛?……诶别走啊!等等我!可恶,到底是什么啊,没人解释给我的吗?!”
“最后的人今晚请客吃饭!”
“我去!倒是等等我啊!”余浩气急败坏的追上去,“太可恶了,你们作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