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弃时间》日落晨希

5、第五章 老板还是老

　　岑擅这几天一直都没有体会到助理是干嘛的，因为他自从被墨肆提溜回这栋公寓的住处之后就一直在堕落，墨肆一周后进组，这几天都在家里休息读剧本，岑擅作为一个在这方面的废人只能在他房间里躺尸。好在他也不打扰墨肆读剧本，每天就只有三餐时会出现，而墨肆的主卧有浴室，所以他们真的见不到面，可他是真无聊......
　　于是今天，在吃午饭的时候岑擅破天荒抬头来了一句，“你没洁癖吧？”墨肆有些诧异怎么消停了这么几天这人突然就开始观察他了？该不会之前没接受，现在才缓过来吧？岑擅想说你放屁！他早缓过来了，做这么多铺垫其实就是想借游戏机玩而已，但这种事他能直接说吗？！会被这个少爷鄙视到死好不好？！
　　“没有。”墨肆低头吃饭，岑擅咬着筷子，一脸纠结，不是他是真的无聊，不然打死也不会触这位爷的霉头，他觉得自己迟早有一天死在无聊上。“那你介意别人碰你东西吗？”“想干什么？”操，这话有点不太好接。“咳，我这不是......了解一下，出于一个助理的本职工作。”
　　“你适应身份还挺快，介意。”得，又被嘲讽了，“你不是很了解我？有事就说。”“我......”岑擅卡壳儿，半天我不出个什么来，“我tm想借你游戏机玩玩儿，我太无聊了，你给不给借嘛......”开头还挺有气势，墨肆都抬头看了他一眼，结果后面就跟吞狗肚子里去了似的，虚。
　　“你会吗？”岑擅以为墨肆会说介意所以不让或者以会影响他看剧本为由拒绝，结果冒出这么一句，这人一天不嘲讽没完是吧？心里火气是窜挺高，但......这没法发呀，他确实不会。平时岑擅觉得自己看起来根本就不像比墨肆大六岁，因为墨肆跟个木头似的，他都觉得自己比较幼稚，但论到打游戏，墨肆反倒是有一种少年的样子了，怪可爱的。
　　“想打什么游戏？飞车？我教你。”再怎么样也是才二十岁，少年心性，都喜欢拿着游戏手柄跟人聊天，墨肆笑起来是真的很有少年感，岑擅虽然是个独生，但看着墨肆打游戏时的样子他觉得像个弟弟，但仅仅只是打游戏的时候。墨肆每天看剧本和练习的时候他老怕这人一个抽风把他拉过去对戏，关键很认真是真的让人佩服啊，换他他能尬到脚趾抠地。
　　“我看你玩一局，看你厉不厉害。”但岑擅自己也确实挺幼稚的，“不会影响你吗？”“放松。”操，打游戏是他说过最长的一句话了吧？

　　“我操，你这个转弯怎么弄的啊？”岑擅拿着游戏手柄，身体动作幅度却很大，整个人上蹿下跳的，真的是跟长相十分不符，就这样子，他跟墨肆说他是个医生和画家估计墨肆会以为他以前是搞传销的。
　　“你......”墨肆把岑擅凑到他身边看他操作的脑袋推开，“你长成这样，怎么那么傻？”开玩笑一样的语气，反倒是让岑擅愣了一下，因为他突然意识到，自己一直都是把墨肆当成纸片人，但实际上这个人活生生在他面前跟他说话。
　　“这你就不懂了，我的长相虽然看着冷，但是一笑起来就很温柔，最好骗那些可爱的小男生了。”长得好看其实也不都是好处吧，毕竟他当年在高中被表白的时候闹得全校皆知，走到哪都被人不知好坏盯着其实并没有很开心，所以他觉得墨肆挺厉害的，他光高中三年就累得不行，但是墨肆每天被那么多人看着都还能做这么好。
　　“那骗到了吗？”岑擅喜欢男生，其实墨肆在他问同性婚姻是不是合法的时候就猜到了，但没料到岑擅居然喜欢小男生吗？“跟我表白的什么样都有，围着我转的女孩子比较多，但我没谈过恋爱。”或者说他是有些害怕和抗拒谈恋爱，他没有喜欢过任何人，表白那些人也只是看他长得好看而已。
　　“不过小护士们倒是每天都给我推一些什么小说啊之类的，还蛮好看的，有些还挺刺激。”岑擅转移话题很生硬，像是不想提到什么事情，其实也没有多大事，只是那段时间提起来还是觉得喘不过气。
　　“护士？”墨肆一下子抓住岑擅话里的重点，岑擅之前只是表明自己是个外来人，并且这里是一本书，他知道剧情，可以救墨肆的命。而墨肆秉着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也就没有多问，如果说岑擅很了解墨肆，那墨肆就完全不了解岑擅。
　　“啊......我在医院工作。”其实他不喜欢这份工作，他更喜欢画画，更有情感一点，外科医生在手术台上的时候只是一台冷冰冰的机器，无论生或死，都只是工作。岑擅这个人他自己其实很清楚，他渴望真挚的感情，却又害怕失败，只能说目前为止还没有遇到让他不顾害怕也要得到或者试一试不论结果的人，有可能这一辈子都遇不到了。

　　沉默半晌，游戏也没有继续，这倒是像闲聊，但他们俩现在的关系有点复杂，算不上朋友，也不能说是利益关系，看起来有点像墨肆单方面帮他，就像......包养？？？操，这是什么危险想法？！
　　“后天进组，助理的工作就是二十四小时跟着我，我有需要就叫你，知道了吗？”墨肆关了电视，“还有，不准谈恋爱。”操，这是霸王条款！“我举报你！”岑擅看起来好像要咬人，死之前没谈过，死之后不让谈？！天理呢？！！
　　“墨肆！”没人搭理他，岑擅郁闷了。“换个称呼，在剧组这么叫我是想感受几百号人的注目礼吗？”墨肆现在看起来好像有点开心，就像找到了什么新游戏。“换什么？”“老板还是老师，选一个。”
　　叫老板感觉坐实被包养这件事，叫老师......辈分差了吧？“叫哥不行吗？”岑擅感觉这个还比较叫的出口。“按年龄算，应该我叫你哥。”操！“咱俩谁也别叫谁好吧，反正我又跑不了，什么都是你给的。”操，这话虽然说得没错，手机衣服住处身份都是墨肆给的，就连那把手机到现在也只有墨肆一个联系人，但......这话说出来更像包养了。
　　“确实跑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