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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一章 毒气蔓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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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擅擅,你快离开公共场所,最好躲到有空气净化器的地方去!”闫辉铭在电话里嘈杂的背景音里大声吼着,岑擅只听到不清楚的声音和杂乱的脚步声,好像还伴随着一些警报的声音。他在医院刚结束一场手术,现在是凌晨三点,脑子昏昏沉沉,没听出来闫辉铭声音里的急迫。
“我马上就回家了,你研究所不是挺忙,听那里那么乱,别担心我,忙去吧。”没等那边再说话,岑擅洗了把脸打算下班回家。他最近都很忙,日夜颠倒,开车到家的时候倒头就睡,手机响都没听见。
他刚从医科大学毕业,在这家医院里工作不到两年,成了外科部门最年轻的副主任医师,年仅二十六岁,平时跟护士小姐们的关系很好,因为他天生喜欢男的,还是个拿画家当副业的帅哥。表面上看起来冷淡得不行,实际上人很随和,医院公认的妇女之友。
一觉睡到下午,刚起床他就打开微博,看到有人私信他让他画一个小说男主,约稿的钱都好说。那本小说叫《追星成功》,岑擅没画过用文字描述的人物,所以他花了两个小时一目十行的过完了这本并不是很长的玛丽苏小说。
“这本书可以改名叫《跟私生谈恋爱》。”岑擅毫不留情的吐槽,通篇无脑,男主是个影帝,女主是个疯狂粉丝,私生的手段都用上了然后跟男主谈恋爱,最后居然为了不继续被网暴把男主的行程卖给黑粉,导致男主喝了下毒的水去世???“这尼玛什么剧情?我要不仔细看都没发现这是本异能文。”是的,男主还有异能,加入了一个什么黑帮组织,就是全都是异能人然后做些地下交易什么的,但是只有寥寥几句,是个毫无用处的背景板。
“这tm都把时间花在谈恋爱上面了,结果还把男主谈死了?”我操,岑擅想破脑袋都没想出来这种书为毛还有粉丝啊???简直不可理喻。
他要画的就是这个叫墨肆的影帝,身高一米八七,长相凌厉,演员出身,为人也很洁身自好,没绯闻没炒作,大部分演电影,典型的脱衣有肉穿衣显瘦,身材比例好得不行,也不爱说话,高冷得一批。“这不就是玛丽苏男主吗?还叫墨肆,末世???这不就是是本无脑言情。为了跟女主谈恋爱连感情戏都没拍过,但是没感觉这很没逻辑吗?这样的人为毛会看上个私生啊?”岑擅嗤之以鼻,“哦,因为叶桑宥长得好看?还疯?还花痴?什么鬼?”
拿着手机碎碎念半天,他才慢慢构思墨肆这个人应该长什么样。
傍晚与清晨,是天光与夜景的完美融合。岑擅拿着铅笔勾画线稿,只是一个人形的雏形,说实话,这种太过完美的设定也会太过千篇一律,怎么就是没有人能有好看得不一样的点呢?不过除了他这个网络画家,应该也不会有人想得到这样的问题吧?画不出只能证明业务能力不够,怪不了谁。
墨肆到底哪里好看得不一样呢?真人会长成什么样子?一千个人眼里有一千个哈姆雷特,每个人想象的都是不一样的他吧。
“近日,xx研究所宣布的新型氧气出现新状况......”微博上紧急发布了一条官方消息,这研究所就是闫辉铭任职的那家,之前宣布在研究一种新型氧气,可以无限循环使用。“是出什么问题了吗?昨天给我打电话是这个事?跟我有什么关系?”
继续看报道,新型氧气的研究过程中与空气接触,混成了一种有毒气体,这种气体会蔓延,目前已经有十几个人死亡,由于对这种气体没有提前认知,所以只能呼吁大家紧闭门窗购置好空气净化器,再没有别的办法。
闫辉铭的电话也卡着时间打过来,“擅擅,我们研究所有隔离设备,我暂时没事,你父母离这边比较近,我们都已经接过来暂时隔离了,你在家没事吧?”闫辉铭明显已经冷静很多,还知道让岑擅的父母跟他说话。
果然,窗外原本有些泛黑的天色不知何时已经被白雾笼罩,只有路灯隐隐约约透出昏黄的灯光,显得非常不真切。
“我没事,但是我没有空气净化器。”岑擅明显没有认识到事情的严重性,毕竟刚刚爆发的毒气蔓延得并不快,死的人也不是自己,等到死的人越来越多才会有人惶惶不安,但大多为时已晚。“你过来研究所吧,记得戴口罩。”
岑擅一直都有随身带口罩和各种消毒工具的习惯,不知道是不是医生都有这种职业病。他翻出个口罩消了毒才戴上出门开车。等把车开出地下室的时候他才发现毒气蔓延其实很快,这个他每天经过的市中心已经被层层白雾盖住,开了车灯能见度不到五米,摸索着把车停在路边,他打算步行过去,半小时差不多就能到了,虽然不近,但也不远。
闫辉铭一直在隔离室值班,总要有人看着的,其他的人都在忙着联系各部门提供措施什么的,所以当他听到有人报告死亡人员名单里有岑擅的时候他连尸体都没有见到。
“说是在外面呆的时间超过了半个小时,口罩都挡不住,发现的时候人就倒在研究所门口,已经失去生命体征。”闫辉铭跟岑擅同一个大学,是舍友,关系一直很好,跟岑擅父母说的时候声音越来越低。
但更多的人围上来,把悲痛的二老挤在人群之外,“这个毒气这么可怕啊?”“你们就没有什么可以解决的吗?”“是啊是啊,这里可以呆多久啊,能用吗?”“是不是只有这个地方能躲啊?但是就这么大点地儿能躲多少人啊?该不会有人跟我们抢吧?”“哎呀,那这得死多少人啊?”闫辉铭一时自顾不暇,众多的问题被一个弱小的声音压了下去,暂时安静了一会,“我们会不会死啊?”
刹时的安静结束像是按了某个开关,隔离室里“轰”的炸开一片洪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