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虔诚似谨》洬兮

5、不来了

　　浴室里的水声与男人的喘息低语一直持续了一个多小时，直到浴缸里的水都变凉了，钱成谨才突然回过神来，把司公子抱出来带到卧室。
　　两人在床上免不了肌肤摩擦，钱成谨搂住了司隋桉的腰，意图很明显。
　　“不来了，亲会儿。”司公子按住他的肩膀，嗓子有点哑，但还算正常。
　　两人凑着亲了一会，司隋桉就趴在钱成谨怀里睡了，也完全不管枕边人多么难耐。
　　钱成谨把手搭在他腰臀之间，另一只手被司公子征用了，垫在他脑后。说实话他完全睡不着，不仅是因为生理上的躁动，还有第一次被心上人宠幸的兴奋激动，二十多年来他第一次感觉到如此快乐，若不是司公子制止了，今晚肯定不安生。
　　说起来，他尝过的甜，全都是司公子给予的。哪怕司公子作为爱人很不合格，但是他把钱成谨带出了泥沼，让一个来自穷乡僻壤的青年见到了完全不一样的天地，并且走上了一种截然不同的人生，钱成谨对他十分尊重与钦慕。

　　那晚之后，两人的关系有了突破，司隋桉的作风虽然未曾收敛，但晚上与钱成谨见面的频率陡然增多。他不再在外面过夜，除了离京和回家，基本上每晚都待在钱成谨这边。
　　每天中午他醒来，吃完饭便离开，继续在外面声色犬马，夜里总叫钱成谨去接他，每次都是灯红酒绿的街。
　　钱成谨似乎从无望的等待中看到了希望，他正式成为了司公子的情人，虽然没有口头约定，但司隋桉的态度很明确。有时候在夜场里，司公子也会当着一众男女都面儿跟他接吻，引来一阵哗然。
　　就这样，钱成谨的白天属于自己，夜晚属于司隋桉，两人“蜜里调油”地过了一年。

　　又是一年中秋日，钱成谨跟刚跟爸妈通了电话，互道平安。他这样的家庭，是没有资格在中秋阖家团圆的，家里只有奶奶、母亲和两个弟弟，他父亲即使是中秋，也仍然在外面赚着微薄的工资。
　　钱成谨不被司公子允许出去工作，自然没有工资，在这里所有要花钱的东西都有助理去买回来，就算出门去超市买东西，也只用刷司公子给的卡，自然会有人在月底从他那边结账。
　　中秋的晚上司公子向来不陪他，钱成谨陪他吃了午饭，司隋桉却没有走。
　　“今儿你跟我一起回去，下午去会所打扮一下，你这呆头呆脑的样儿，直接带回家丢人。”司公子歪在沙发上，懒洋洋地看着钱成谨洗碗的背影，语出惊人。
　　钱成谨本来流畅的动作一僵，然后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继续。“好。”
　　他从没拒绝过司隋桉什么，两人的关系向来不平等，任何事情做主的都是司隋桉。
　　但其实钱成谨内心是很激动的，以他对司公子的了解，自己应该是第一个被他带回家的人，见了父母就是走了明面，何况是中秋这么重要的日子，这预示着以后他钱成谨就是司隋桉的正牌对象了。

　　钱成谨有些紧张地坐在车里，助理已经帮他买好了送给两位长辈的礼物，还有另一份，说是给司家的二公子的。
　　司公子从没跟钱成谨说过自己有个弟弟，不过他平时也不把家人挂在嘴边，这一年来跟钱成谨说得最多的就是在床上的荤话。
　　他们去得早，只见到了候在客厅里的隋梦江，司光文还在公司里没下班。
　　几人简单地寒暄了一下，就静默无言。
　　钱成谨感觉到司隋桉好像跟家里关系并不太热络，不过从平时司公子根本不着家的作风也能看出来。
　　他上了几年的礼仪课，举止很是得体，没有给司公子丢人，在客厅没待多久就被司隋桉带进了房间。
　　司公子今天好像格外热情，一关上房门就把钱成谨按着亲，气息火热，两个人吻得难分难舍，差点没刹住车。
　　“……给我倒杯水。”到底司隋桉还是有分寸的，按捺着停了下来，吩咐钱成谨伺候自己。
　　他房间很大，饮水机就在不远处，钱成谨平复了一下呼吸，起身去给他倒水。
　　两人喝了凉水，靠在一起各玩各的。
　　司公子是个十足恶劣的人，他自己不想做，但又不停地撩拨自己年轻的情人，修长的手指游走在钱成谨身上，把人刚压下去的火又挑起来。
　　钱成谨喘着粗气，克制着不看他，又忍不住把手放在司隋桉的腰上，轻轻压着，不敢动作。
　　“阿谨，你真可爱。”司隋桉喜欢看他对自己深情又纵容的样子，这让他有一种奇怪的满足感，于是他一边舔着钱成谨的耳蜗一边夸奖。
　　钱成谨感觉自己整个人都要麻了，低低地“嗯”了一声，摊平身子任由爱人折腾。

　　晚上司光文和司隋聿都回了，很明显司父司母都知道司隋桉要带人回来，只有司隋聿有点茫然地看了一眼家里新出现的人。
　　司隋桉已经三十多岁了，还整日浪荡，司光文夫妇都觉得他该定下来，但因着之前的事，也不好直说，只能隐晦地派他去一些交友的宴会。
　　司公子烦他们，抱着某种阴暗的心思，把钱成谨带回了家。
　　他当然没想过要跟钱成谨结婚，或者说他从没考虑过要跟谁结婚，司隋桉就是一阵风，永远不会为谁停留。
　　钱成谨想做一片追随风的树叶，但风不会一直裹挟着同一片叶子，他迟早会落地。
　　只不过这时的他，沉浸在风声中，未曾料想到他那扭曲的未来。

　　司隋桉的父母对钱成谨印象平平，他并不出彩，跟他们那个圈子里的公子千金比起来实在是不够看。不过他们并没有强行拆散两人的意思，以他们对大儿子的了解，钱成谨跟他们家大少爷长久不了。好歹也是儿子第一个带回家的人，哪怕是个男人，做父母的也没有当场给脸色，一顿晚饭吃得和谐。
　　司隋聿对他哥带回来的人并不关注，兄弟俩本来就不太亲，他哥跟谁在一起都跟他没关系。
　　钱成谨不是很敏感的人，也能感觉到这家人的冷淡，不过他并不在意这些，他的眼里此时只看得到司隋桉，只要司隋桉高兴就行。
　　司隋桉确实很高兴，这顿饭是这些年来他在家里吃过最舒服的一次。

　　半个月后，司隋聿带着行李搬进了司公子给钱成谨安排的房子。
　　司隋聿高三，司家的别墅离市区比较远，上下学不方便，他住了一个月校十分不习惯宿舍的生活，于是想在外面的房子住。
　　司隋桉知道这事之后就让他搬过来，理由是这边离学校近，而且钱成谨一直住着，平时也有人照顾他。
　　司父司母权衡了一下同意了，家里没人有空陪司隋聿住在外头，小儿子单独出去住还得请人负责他的饮食起居，高三是关键的一年，把孩子交给不认识的家政倒还不如让大儿子的对象招呼着。
　　于是司隋聿就搬了过来，他来的那天是周末，家里司机带着行李把人送过来。司隋桉不在家，就钱成谨一个人下去帮他搬行李。
　　两人不太熟，但司隋桉早就交代了钱成谨让他照顾弟弟，于是司隋聿进来的时候一切都打点妥当。
　　司隋聿这会才十六，一直都是天之骄子，性格是被人捧出来的孤高，内里其实是个礼貌懂事的好孩子。
　　钱成谨每天早上七点开车送他去学校，晚上十点到学校接他回来，中午的时候还给他送顿饭，司隋聿总会别别扭扭地道谢。
　　时间久了两人也就熟了。

　　很快要到司公子的生日，11月11号，一个看着就很光棍的日子，司隋桉有点嫌弃这个后来被赋予了特殊含义的日期，长大之后就不喜欢过生日，但钱成谨还是给他准备了礼物。
　　这天晚上司公子仍如往常般在外玩乐，钱成谨把司隋聿接到家后便准备出门去接他。
　　“今天这么早去接我哥？”司隋聿问，他来这边也住了一段时间了，钱成谨对他照顾得很细致，以至于他也很清楚钱成谨出门的时间。
　　“嗯，今天是他的生日。”
　　司隋聿张望了一下，没看到蛋糕的影子。他印象中生日是一定会有蛋糕的，每一年生日他母亲都会亲手做一个蛋糕。
　　不过他大哥倒是从没在家里过过生日，司隋聿只以为他是在外面过的。
　　钱成谨好像猜到了他在想什么，解释道：“你哥哥他不喜欢过生日，也不喜欢吃蛋糕，所以就没准备。”
　　司隋聿奇怪地看了钱成谨一眼，没有说什么。

　　等吧司公子从会所里接回来，已经到晚上十一点，司隋聿在给他准备的房间里学习。
　　司隋桉今天似乎喝得格外多，钱成谨伺候着人洗漱完，本来打算直接睡的，但司公子今儿像嗑了助兴的一样，兴奋得很，缠着他要。
　　钱成谨闹不过他，只好半推半就地做起来。
　　也不知道为什么，今天司公子格外尽兴，叫声也毫不遮掩，幸好家里的房间隔音好，不怕吵到隔壁的司隋聿。

　　房间的门开了一条缝又被关上，没人注意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