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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何为爱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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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瑶，今日怎么吃的这般少？过来，坐到夫君这里。”
端坐在桌边的白衣的女子闻言，抬起头愣了一瞬，继而默默地站起身，朝萧凌寒走去。
女子白色的衣裙上绣着暗金色的花纹，在光影之下，交错着既素雅又华丽的美感。如瀑般柔顺的黑色长发被精致的白玉簪半挽着，略显清艳的面庞上并无过多表情，却还是万分养眼。
宫人们都道，自从江美人入了魔宫、住到遥雪院之后，尊上都是各种好东西拼命地往那里送，有时甚至亲自过去，与江美人同用早晚膳。
侍寝的事情也是，因为尊上独宠江美人，这六年来，魔宫内的妃嫔几乎都散尽了，留下的几个都是以打理杂务为生的宫女。
在想象中，宫人们都只当江美人是个会勾魂摄魄妖术的美艳狐狸精，鲜有人真正知道江美人的身份……是她们尊上曾经的师尊。
身着华美绣金纹黑袍的男子勾着唇，俊美的面庞上满是笑容。他一手支着下颌，悠闲地等着白衣女子自己走过来，既而，十分满意地搂着她的腰，让她坐在自己腿上。
“玉瑶今日胃口不好么？本座这就差人为你熬粥，养养胃，这样下去可不行。”
萧凌寒轻柔地舔舐着怀中人略泛粉红的耳垂，一双手的动作也越来越不安分。
“不用，我不想喝。”
江玉瑶偏过了头，耳廓更红了，清润动听的声线微微颤抖着。
“也罢，或许过一会儿就想喝了呢？玉瑶乖，先别想那些了。听话，让夫君好好疼爱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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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能早点听话……上次在温泉边……你也不会受风寒了。”
“嗯……你让夫君生气……伤的还是你自己……懂不懂？”
“萧……凌寒。”
江玉瑶咬着牙，勉强说出了完整的字句。
“嗯？”
“别……别说了。”
白衣女子蹙着眉，强忍着泪水，凤目微阖，连眼尾都泛上了湿红。玉雕冰琢般的面庞染上了晚霞般的红色，令人心生怜惜。
“哼……不说也罢……你总是不让本座说话。”
萧凌寒有些耍脾气地低头在怀中人的肩上啃了几口，继而沿着背部细细密密地吻了下去。
……………………
夜半，萧凌寒突然惊醒。
不知怎的，刚才又做噩梦了，少年时的黑暗记忆是那样的痛苦不堪，回想起来，还令他额头冷汗涔涔、双拳紧握。
萧凌寒默默地看着怀中安然入梦的女子——面容还是那样的平静，没有过多表情，心中很不是滋味。
给你带来痛苦和黑暗的人就在这里，为何她能这般平静得近乎冷漠？凭什么？
男子俊美的面庞染上了阴云，一双漆黑深邃的桃花眸里燃起了黑暗的焰火。
少年稚嫩的心灵是那样的脆弱，以至于那一抹深刻的恨意会久久郁结于心中，怎么解，都解不开。
既然魔尊不高兴，那么江玉瑶肯定也别想睡了，被掐着腰生生掐醒。
一番发泄过后，萧凌寒沉沉睡去，只有江玉瑶被疼得睡不着了。
……………………
萧凌寒原本认为，把自己曾经的师尊纳入魔宫、当作脔宠，是出于怨恨、出于惩戒。因为她冷漠无情、伪善高傲，他便非要折了她一身傲骨，毁她剑道、废她修为，碾碎她原本能够引以为傲的所有东西，让她生不如死。
曾经有多敬仰、多视若神明，后来就有多怨恨、多偏执疯魔。
可是，他又时常下意识地违反心中的执念，见不得师尊被别人欺负——
魔宫中曾有妃嫔算计陷害江玉瑶，让她生了一场大病，发了高烧，昏迷足有三日，险些命丧黄泉。
然后，魔尊大发雷霆，酷刑处死了一批牵涉其中之人。后宫妃嫔从此再也不敢起别的心思，更多的是对萧凌寒心生恐惧，该逃的逃，该散的散。
师尊向来不涉凡尘，论心计肯定是远远比不上她们。
或许……她只是仍旧自视甚高，不屑罢了。
江玉瑶只有自己能碰。如果她的身上被划了九十九道刀痕，那这九十九道刀痕必须全部是自己亲手划下。若是别人多伤她一点，那萧凌寒第一个冲上去要了那人狗命。
可是，有时见师尊被自己欺负的模样，心底浮起的竟然不是报复的快感，而是莫名的酸楚与愧疚。
有时师尊在院中凉亭里静静地端坐着，观景或是看书，身影是那样的清冷出尘。那一瞬间，自己竟然不敢上去触碰，甚至差点忘了，如今二人的身份早已是天翻地覆，自己早已无需顾忌，无需敬畏。
想到这里，萧凌寒揉着眉心，矛盾而苦恼的心绪激烈翻涌着，又似乎永远都理不清。
该死，当真是疯了。
如果世间能有纯粹的爱恨……那就好了。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