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鸾朝凤》许愿不灵

4、亦风

　　经过了天上的几天，人间已过了好多年，当年和得泽一起驰骋疆场的伏望也已解甲归田，我们在他的茅舍找到了他，步履蹒跚、垂垂老矣，但精神抖擞。已到正午时分，他坐在院中的石凳上喝着酒，一杯接着一杯的喝。我们走近了问他是不是伏望将军，他点了点头。我看他撸起袖子的胳膊上确有一朵金莲，和我池中的金莲一模一样。我问他：“你认识我吗？”他抬头看了我一眼说：“你是四十年前帮虞王挡了一掌的神人。”我点点头。
　　“虞王自那一战后，就消失了，你也消失了。虞国当时有传言虞王是修道成仙了，是被仙人接到天上去了。”
　　我笑笑：“当时的虞王确实不是普通的凡人，可惜伏望将军没能像虞王一样成仙得道。”
　　“成仙得道不是伏望所愿，人活一世弹指一瞬，伏望所想不过是多看看这沉浮的天地。”
　　“人仙殊途，纵使是成仙也有很多无奈，既然各有缺憾是人是仙又有什么区别呢。”
　　“人仙是殊途，有时却又相同，对生命都有无休止的探索欲，有的想探索生命的源头，有的想探索生命中的各种可能，生命不息，探索不止。仙虽为仙，确也少不了人身上的世俗气。”
　　“可叹的是，仙将人身上的世俗气学了去，无限绵延，不晓得连世俗气沾了仙气后也能成仙呢，竟能比人活的更长久。”
　　说完我转身离去，伯祁这时不知从哪里出来追上我，我问他去哪了，他拿了一件男衫给我，我疑惑地看着他。
　　他说：“这是我在伏望的房中找到的，听说荒帝的混天镜可以根据物品照出其主人的前世今生。凤主不是怀疑他与你的出生有关系嘛，正好可以照照。”
　　他见我有些迟疑“难道你不想知道自己为何会等了三十万年才出生嘛？”
　　我说：“他想要长寿，似乎在等我给他一个承诺作为交换。”
　　“这事多好办啊，你随意将他打发到那个山上当个土地，哪个林里化为精灵，这事也算办成了。”
　　“不是我不能，而是我不想，他在等我，我偏不让他如愿。我的身世他爱说便说，不说拉倒。如果我这么轻易就能被牵制住，那我不如一头扎进这万千尘世中做个普通凡人算了，还当什么神仙。”
　　在伯祁的劝说下我还是跟他来到了大荒，伯祁跟荒帝说明了我们的来意，荒帝将衣物放到混天镜前，镜子里面什么都没有。伯祁说：“不可能啊，怎么会什么都没有呢？”
　　“只有两种可能，一种是这件衣服他没有穿过，属于无主的。第二种可能，他隐藏了自己真实的身份，造了一具全新的凡人躯壳。”
　　“那肯定是第二种。”伯祁恍然大悟。
　　暮歌摇摇头，“如果是第二种，他要舍弃自己全部的修为，舍弃掉本身所有的气息，只为做一个凡人，万一被别的仇家知道了，覆手即可将他灰飞烟灭。是怎样的宏图使他冒如此风险呢。”
　　暮歌说的有道理，没有谁会那么傻，既然能将周围得修为和气息全部舍弃，能造一副平凡之躯的毕定是修为很高的，而且有很重要的谋划，仇家自然也会有。伏望像是在等人的样子，我的出现他并没有很惊讶，难道我也是他谋划中的一环？
　　我看向暮歌，他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听伯祁说，荒帝用我池中的金莲做成药来治疗我的伤，荒帝可知我这金莲除了颜色与别的莲花不同外，可还有别的异处。”
　　荒帝放下手中的茶杯，“你本性属火，金莲是你用自己的内力催生的，自然能补充你体内的火性，能作为治疗你的药也没有什么奇怪的。”
　　伯祁边听边在一旁点头附和。
　　暮歌对着伯祁说到：“我看河伯经常出入三十三重天，闲得很。本君观天象，黄河的雨期将到，河伯要时刻关注汛情，莫要到时候洪涝严重，天帝责怪就不好了。”伯祁一溜烟跑得不见了影。
　　我刚想起身告辞，暮歌问我：“听说你前段时间一直在找称手的兵器，找到没有？”
　　我答：“没有。”
　　“我前几日刚练了一个神器，或许还比较称手。”
　　说着暮歌的内官将一把古琴搬了进来，“此琴是用西山桐林的桐树制成，与瑶琴系出同宗，用南山的蚕丝练化成弦。”
　　我看这琴琴头像似浩渺的天空，双侧的花纹如羽翼，琴背弯弓如月，比一般的琴小一些，甚是喜欢。
　　“荒帝费这么大的心思制成的琴，不知要鸾凤以何物易？”
　　“你可知招摇山中有一口巨渊，巨渊里头有世上仅存的曼陀花，巨渊里养着一头上古神兽饕餮饕餮什么都食，只怕一样，火。”
　　接着他有说道：“你的体质刚好很适合。”
　　我没有犹豫的就答应了，有暮歌在我不会被饕餮伤着，还心安理得的得到一把神器。
　　暮歌带我来到深渊入口，问我：“如果害怕，在外面等着我。”
　　“鸾凤平常也没有什么机会见到这上古凶兽，今日有机会一见为何要来而不进呢？”
　　暮歌笑笑让我跟紧他。
　　见我们两个进来，原本闭目养神的饕餮突然像嗜血的狂魔向我们奔来，它的前爪还没长出来，想来是被自己吃掉了，定是饿了非常久。
　　在我还没反应过来时，暮歌已抓着我腾空跃起飞到饕餮的后方。速度快到我都没有什么知觉。看来暮歌定是做了万分的准备而来。饕餮很快就反应过来，再次朝我们扑过来，这一次暮歌没有带着我避开，而是腾空而起，拔出冰玺剑就向饕餮砍去。饕餮躲开了剑气，退到刚才的位置，我才看到曼陀花就在我的身后。我以最快的速度将花摘下，这时暮歌与饕餮正打的激烈，我趁他们打的激烈时，退到了来时的入口，暮歌见我已经安全，并没有恋战。带着我离开了这个地方，我将曼陀花交给了暮歌。暮歌告诉我琴的名字叫做亦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