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楠》Subdue

2、2 黑夜大雨的

　　回家的路上，零星的雨点滴落下来。

　　有一段时间没下雨了。
　　雨在黑暗中降临，越下越大，升起了一层薄薄的雾。
　　孟楠用书包遮着雨，雨点把她的衣服打湿，天很黑，越发觉得冷，看见人行道上红绿灯的绿灯还亮着，孟楠小跑着穿过，到中间时，没有秒数的绿灯变成红灯，她只顾着往前跑，雨太大了，她听不见任何声音。

　　“砰！！！！”一阵和雨声混杂的巨响传来。
　　少女的身躯被车狠狠的撞到一边，刺耳的车轮声，将肇事司机神经猛的一跳，冷汗直冒。
　　后座的少年被巨大的撞击力晃醒，少年的眉骨轻皱，眼睫下的黑色朦胧，他似乎猜到了什么，眉头皱的更深了。
　　“舒……舒文，怎么办…，我…我没看见前面有人！”
　　一向温文尔雅的少年的此时戾气很重，他用力的把帽檐压低，打开车门的一瞬间，雨在耳旁的声音变得清晰，雨很快湿出了他的衣衫，他愕愣的看着眼前一幕。

　　天色很黑，雨下的很大，大到好似把路灯的光都遮住，少女的校服被血浸湿，雨水一下下的打着她，把血晕染开来。

　　陈舒文跑过去，扶着她的肩膀起来，司机也在旁边帮忙扶起。

　　雨水狠狠的打在少女的脸庞，孟楠紧闭着眼，不发出半点声响。
　　陈舒文晃了晃孟楠的肩，女孩很瘦，黑色的短发被雨浸湿在脸庞上，除了黑夜里少女冷白的皮肤，其他的五官被头发掩的严严实实
　　“同学！同学，能听见我说话吗？！”陈舒文大声着朝着孟楠的耳旁喊。由于撞击的缘故，孟楠左耳的助听器不知道被震飞到哪去了。
　　司机已经打了120，站起来在周围焦急的走来走去。
　　“舒文，都怪我！今天晚上开的太急了。”司机懊恼着用双手捂着脸，蹲在路旁大哭起来，雨下的更大了，把哭泣声混为一体。

　　陈舒文揽着她的肩，修长的指尖放在女孩儿的鼻下。
　　还好，还有呼吸。

　　天色黑的太沉了，救护车鸣笛的声音越来越近……
　　一位身穿黑色冲锋衣的少年，蹲下揽着少女的肩，眼神从始至终的躁意，盯着昏暗路灯旁雨水落下的痕迹
　　医护人员把少女从他的手中领走，陈舒文站起来，长期的下蹲使他的腿有点酸痛，看着女孩儿被台上救护车，司机自告奋勇的跟车去了医院。

　　黑夜下，陈家的电话一通又一通电话打给陈舒文。
　　很奇怪，他一通都不想接，雨顺着他高挺的鼻尖落下，他垂了垂眼，开门上车，直接把车开到了警察局。
　　简单说明了下情况，陈舒文的姑姑就来接他了。

　　“阿陈！你的身体怎么样？没什么事吧？”
　　少年的侧颜锋利，寡淡的眼神低沉着，并不聚焦，他勉强向姑姑挤出一个微笑，摇了摇头。

　　手术中三个字亮着，惹的人心急
　　陈姑开车送了陈舒文回家。这雨反倒小了
　　医生推开手术门，孟楠妈妈赶了过来，司机双手抱头坐在门前的板凳上，听见声音猛的扬头
　　“身体倒没什么大碍，只是这腿…”医生不接着往下说了
　　“医生！腿怎么了？”王玲猛的将双手抓住医生的两臂，叫他说下去。
　　“这女孩儿腿部被撞严重，手术已经清除了皮下血肿，骨折内固定了，但恐怕…恐怕在康复训练下，得做一段时间的轮椅了”医生叹了叹气。
　　王玲瞪大了双眼，双手朝着那个司机打过去，哭声断断续续的，咒骂着他

　　“为什么要这样对她？她只是个孩子！她已经承受了太多太多了，你知道吗！”
　　司机嘴里一直喃喃着对不起，捂着脸痛不作声。

　　“对不…对不起，对不起，医药费我会赔给她的。”

　　王玲恨不得尖叫起来。
　　“我他妈要的是你那点钱吗！！！”说罢又痛哭起来。

　　医生把孟楠从手术室里推出来，王玲跟在旁边着看着她，泪不知不觉又顺着眼睫流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