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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八章:汗血红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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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和想象中有些许差距,多了个人,但可以出去骑马也是一件好事。
刘妍回去便早早的睡了,并且让司依准备好明日要穿的衣服,快入秋了,司衣局早就送来了新的衣服。
明日出去虽然名义上是去永安司祈福,但其实最主要还是出去玩。
司徒兄妹答应给自己及笄礼还没送呢!
第二日一早,刘妍便起床洗漱,换上了昨日准备好的衣服。
因着奔着骑马去的,所以司依便选了一件骑装,十分利落的束腰。袖子用丝带束着,十分的方便。
看着颇有些侠女的风范,红色的衣裙显的刘妍的气色更加好了一些。
司衣给刘妍梳了一个朝云近香髻,用一根发簪固定住。
刘妍对着镜子照了半天,转了一圈,未用早膳便要出去。
因为她知道,司徒宁一定准备了好吃的。
出了寝房便看到了杜聿,一如既往的站在旁侧。
今日可能知晓要出去便穿着常服。第一次见杜聿穿宿卫服之外的衣服,这一看,还挺惊艳。
藏青色的窄袖骑装,并未戴皮帽。只用玉冠束着头发。瞧着比平日里少了几分冷冽,多了几分随意,他若不在这朝堂,也应当是个恣意的少年郎吧。刘妍如是想着。
出了宫门便上了马车,向永安寺而去。
杜聿在马车外面和车夫坐在一起。
刘妍这次出门未带贴身宫女,一来这次出门带着宫女不方便,二来她也想自己一个人自在一些,虽然现在多了一个人,暂且不提。
刘妍一个人在马车里,甚是无聊。
永安寺在京都城郊,说远不远 ,说近不近。马车也要行个一个时辰。
刘妍和司徒宁约在永安寺门口,昨晚睡得足,现在在马车里连闭目养神都做不到。
“杜聿!”
“臣在!”
“进来,陪本公主说说话。”
“公主殿下,不妥!”
“我是公主,你需得听我的!”
“是!”便听得马车一阵响动,车帘子被掀开,杜聿进来了。杜聿坐在右下侧。
“公主殿下!”刘妍看着杜聿像个木头一样直挺挺的坐着,突然想到昨日司徒宁带来的消息。
“左思明被人打了,你知道吗?”
“知道!”
“谁打的,你知道吗?”
“知道!”
“让本公主猜猜 ,是你派人打的对不对?”说的极小声,似是怕人听到了。
“不是!”
“不是?”刘妍有些惊讶。
“那日你说不用明面里,我以为你说的私下里,就是打一顿。”
“还不如明面里呢!”小声嘀咕了一句。
“蠢!”
“什么?你在说谁?”刘妍有点对号入座,但她还是询问了。
“打人,蠢!”
“真不是你?”刘妍其实已经信了,他没必要骗自己。
“有些事 不需自己动手,推波助澜一下即可。”平淡的语气,似乎这很正常。
刘妍这才突然意识到,眼前这位不仅仅是自己的侍卫,还是一个掌管皇城宿卫的都尉,有活阎王之称的杜聿。
这些天可能他在自己身边过于无害,导致刘妍已经快忘记了这些,觉得他也没有传闻中的那么可怕,有时甚至,有些可爱。但现在,刘妍又正视了起来,眼前这个人,不像想象中那么无害,需要自己保护,他只是在自己面前无害罢了。
到了永安寺,司徒宁兄妹已经在那里等着了。
“妍妍。”
见到刘妍下来,司徒宁向这边招手,她身侧是司徒澄 。两人皆是一身骑装,今天的司徒澄和那日不太一样,今日他穿了一袭深蓝色骑装。腰间别着一支短剑,长发半束,比起之前的朝服,似乎这才是他本来的样子,公子如玉,风华自知。
“阿宁,澄哥哥!”刘妍下了马车就朝着两人而去。
杜聿紧随其后,闻言眉头一皱,这是他第二次听到刘妍喊澄哥哥了,上次是…
看向司徒澄,手微微攥紧,那才是行走在阳光下的人,让人向往,并温和的不让人受伤。
而自己…生于黑暗,却向往光明…
目光随着想司徒宁走去的刘妍,他的公主殿下…
“今日阿宁可真好看,澄哥哥也是!”要夸一起夸,刘妍对这一点是不会吝啬的。
司徒宁知道刘妍主要目的还是夸她大哥而不是夸自己,冲着刘妍挤眉弄眼了一会。
刘妍对她吐了吐舌头。
司徒澄打量了刘妍,微笑:“乐安今日也有所不同。”
刘妍转了一圈:“好看吗?”
“好看,乐安穿什么都好看。”
刘妍有些羞涩的朝司徒宁靠了靠。
小声说:“你听到了吗?澄哥哥夸我好看!”
司徒宁无奈刘妍的间接性花痴。
“你最好看,行了吧!走吧,先去祈福。”
司徒宁拉着刘妍往寺里去,司徒澄紧随其后,对杜聿笑着点了点头,视作见礼。
杜聿面无表情的回一礼,便跟上了。
不可否认,他是嫉妒他的。
嫉妒他出身名门,可以驰骋疆场,纵马边疆。
几曾何时,他也曾想过要从军,站在疆场上,守卫这万里河山。
但他的命运,似乎从出生以来 ,就注定了。为了刘氏的江山,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他,从来不是他自己。
除了对待她,那个在自己得知自己命运既定的夜晚,出现在他眼前的小不点。
“哥哥,你一个人吗?太晚了,一个人在外面要小心哦,你看我,和嬷嬷走失了,就找不到凤鸾殿了。”语气中有些自嘲,还有些咬牙切齿,似乎在气愤自己的不争气。
当时才十二岁的杜聿看到六岁的刘妍时,一眼便认出了她是皇上的掌上明珠。一个人这么晚了,竟然走到了金吾卫的外殿。这路迷的确实有些远。
“我送你回去吧。”
小不点的眼睛很亮,虽是夜晚,但和夜明珠一般,亮的惊人:“真的吗?说好了,可不是我找不到路才让你送的,是你见本,见我可爱,才要送我回去的。”
“是!”
杜聿将刘妍送回了凤鸾殿,在殿外停下。
六岁的刘妍别扭的看着杜聿:“我是乐安公主,以后遇到麻烦,记得找我,我不会坐视不管的。”
杜聿点了点头,目送刘妍向殿内走去,里面传来了皇后娘娘嘘寒问暖的声音,可以想象画面有多么温暖和幸福。
刘妍的那声哥哥,一直都埋藏在自己心底。他一直默默的关注着她,看着她成长,了解她身为嫡长公主的骄傲和无可奈何。
天和的嫡长公主,给她带来了尊贵的身份和无上的宠爱,但也像一个包袱一样压着她。
你是嫡长公主,你必须要这么做。这句话从小便贯彻在她的耳边,以至于她自己都很难不认同。
“我是公主,你须得听我的。”这句话,就是那么理所当然。
在忙碌的课业当中,她从来没有喊苦喊累,只是在尽力的忙里偷闲,让人觉得她很开心,她就像一个小太阳一样讨宫里所有人欢喜。
她聪明的知道,只有这样,她才可以偷懒,才有机会偷懒。才可以做自己喜欢做的事情。
在某些角度上看,她和自己,是一类人。
时过境迁,她好像已经不记得那时的男孩了,再次见到自己时还有些害怕,像一只受惊的波斯猫。矜贵而优雅,但攥紧的手表明了她的紧张。也让他知道,那贼人不会伤害她,在看到延宁郡主的那一瞬间就明白了。后来跟皇上的回禀中,他用了些心思,最后他可以站在她的身侧。
他也很无奈她到底在害怕什么?那防备心,自己哪里做出了威胁到她的举动了?回想到几次斩杀刺客和叛军后,刘妍的路过。
他以为,她没看见的…
刘妍去寺里请了平安符,给司徒宁一个,给司徒澄一个。
“你们两个一定要平平安安的。这个,会代替我守护你们的。”
刘妍笑着眯了眯眼,伸出了手:“那么,你们有什么要回报我的吗?”
司徒宁正开心的看着手中的平安符,突然来这么一下,里面白了刘妍一眼:“没有!”
“喂,说好的及笄礼呢,可不能耍赖!”刘妍气鼓鼓的,有些着急。
“好了,阿宁别逗乐安了,走吧,我们去马场,惊喜在那里!”司徒澄见刘妍有些着急了,连忙打了圆场。
“还是澄哥哥最好了!”刘妍冲司徒宁吐了吐舌头。
司徒宁幽怨的看了司徒澄一眼,到底谁是亲生的?
司徒澄笑着摇了摇头,表示自己也不知道。
上了马车 ,刘妍的马车大,坐四个人绰绰有余,但杜聿却没有进来。刘妍也没强求 ,毕竟现在马车里有司徒宁。
到了马场,这马场在京都城郊,是司徒家的私人马场。
司徒宁让人从马厩里牵来了一匹红棕色是马,长的极为好看。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会觉得一匹马好看,但是刘妍看到这匹马的时候,就觉得,这马真好看。
刘妍不善马术,但她是个颜控。
“怎么样,好看吗?”
司徒宁看着刘妍这花痴样,有些好笑。
刘妍回过神:“好看!”
“给你了!”
“什么?”刘妍接过缰绳的时候还有点懵:“及笄礼?”
“嗯,这可是大哥亲自选的,知道妍妍你爱美,马上快秋猎了,今年皇上必定带上你,没一匹好马该如何?”
刘妍摸了摸马头,爱不释手,看向司徒澄:“它叫什么名字?”
“未曾起名,它还是只小马,它是我的赤焰和另一匹汗血宝马生的。现今刚满一岁,它是所有小马里最健康最温顺的。”
“不,它一定还是最好看的。既然你没有名字,我就给你起个名字吧!”
摸了摸马儿红色的鬃毛,马儿的头朝刘妍靠了靠,刘妍开心极了:“不如,就叫你红云吧,愿你追云踏日。”
“红云,鸿运!刘妍你这是想走大运啊!”司徒云调笑道。
刘妍也没想到,开玩笑到:“那就红云,字鸿运好了!”
“还给马起字了,你还真是能耐。”大皇子不知从哪里走了过来。
“阿钰?你怎么来了?”
“今天听父皇说你去永安寺祈福,我去了永安寺发现你不在,就来了离永安寺最近的定安候府的马场,正好看见皇姐给马儿赐字。”
刘妍有些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