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第六章：公主及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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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过得飞快，这自皇后生辰已经过了三日，这段时间刘妍很忙，忙着试穿及笄服饰，不行还得送去司衣司去改。
及笄那日还得准备祭祀舞，这是历代沿袭的习俗。
公主及笄那日，要为天下人舞一支祭祀舞。刘氏皇族用之于民，必回之以民，一舞祭祀，为天下人祈福，这是历来公主及笄时必行之礼，这样及笄礼才算礼成。
刘妍素来是个慵懒性子，身娇体弱。
虽然祭祀舞从很小时就大致教过，但那也只是小打小闹，没太多讲究，也只算是启蒙阶段。
近半年来为准备及笄，也在练习祭祀舞，但那也是三天打鱼两天晒网，帝后宠爱她，礼仪婆婆自然也是疼着这位公主的。
心疼她练舞练累了，倒也是惯着她。
到如今，天和帝听说乐安的祭祀舞至今没有起色。便给出最后通牒，要是及笄礼上乐安公主的祭祀舞出了什么差错，负责此时之人通通受罚。面对礼仪嬷嬷的泪眼婆娑，乐安也有些头疼。
这不这几日在临时抱佛脚。天天除了吃饭就在练舞，除了练舞就在试衣服。忙成了一个小陀螺，就连香都忘记调了！
等等，调香？
刘妍突然想到了一个好法子，可以弥补自己舞蹈上的不足。
可能她真的没有舞蹈天赋吧，练了这几天，还是出错频频。不是这个舞步错了，就是这个姿态错了，她学宫规礼仪的时候都没有那么累。
想到便做，这天下午便跟嬷嬷请了假，并且保证祭祀舞不会出问题，出问题她担着。
在嬷嬷万般不愿意下，钻进了内室，一下午都没有出来......
傍晚，刘妍打开内室的门，手中拿着她一个下午的成果。
“公主，要用晚膳吗？”
宫女见她出来，忙上前询问。
“不用，我去练会舞，你们不用管我。”说罢，便朝乐安宫的练舞室走去。
舞室在琴房旁边，主要为了方便练舞时有人奏乐。刘妍的琴艺不佳，琴房她去之甚少。
推开舞室的门，将香放置于袖中，再将需要燃的香点燃，到时直接将祭祀的香换一根她制的香，便可行。
待香点燃，空气中弥漫着淡雅的花香，人闻着十分舒服，但对蝴蝶可是致命的诱惑。
香味从开着的窗户传了出去，引起了御花园门蝴蝶的一阵躁动。然后便成群结队的向舞室而来。
已是傍晚，太阳渐偏，晚霞从窗外透出，照着地面形成了荧光。刘妍在舞室中舞动着，宛如一只翩然的蝴蝶。
舞至一半，琴房中琴声诈起，刘妍一怔，发觉这正是祭祀舞的琴曲，停顿了一瞬，便跟着琴曲起舞。
正那时，一只只蝴蝶从外面飞来，在刘妍的袖间徘徊，似在随刘妍起舞。刘妍看到这些美丽的蝴蝶，心中更是愉悦了许多，笑容更加灿烂。
琴房中，一双修长的手在拨弄着琴弦。目光却死死的盯着舞室中的姑娘，目光中透着炙热。他的公主殿下啊…
一舞结束，琴声顺势而止。烟也正好燃尽，刘妍挥散身边还有些徘徊的蝴蝶，向琴房走去。走出舞室便遇到了杜聿。
“公主殿下！”
刘妍向琴房看去，琴房中已经没有人了 ，难不成？
“刚刚弹奏之人，是你？”
杜聿看着她的不可置信的样子，勾了勾唇角：“是！”
本来在侧殿处理宿卫的事务，听到内室的开门声，又听到公主殿下说要去舞房，便跟了过去。没想公主殿下真的在练舞，看到练舞前的一些布置，再闻到香的味道就了然了。
他自小被杜大人养大，公子六艺无一不佳。但只是从未在外人面前展示罢了。况且这几日公主殿下一直在练舞，这琴声已经在他耳边响了三日了！
她为何会如此惊讶？
其实这也真不怪刘妍惊讶，在刘妍心目中，像杜聿这种冷面无情的杀手，手持一把长剑，分毫间斩人头颅。怎么会把那双握剑的手，和弹琴联系起来。
虽然她琴艺不好，但她也知道，祭祀曲的难度。宫中乐师为了这祭祀曲，可是换了一批又一批，如今的琴师也才无差漏。
他到底是什么鬼才？
刚刚刘妍一舞，也是一刻钟，如今那半挂的太阳已然落山，只余下天边落霞将云染成红色。
昏黄的光，照在人的脸上，说不出的静谧。
“公主，大皇子听闻你未用晚膳，前来探望。”宫女前来禀报。
“知道了！”刘妍看了杜聿一眼，并未再多问，只对他改观了一些。
走至前殿，就看到大皇子坐在茶几旁喝茶。
“阿钰这么晚了前来探望，乐安真是受宠若惊啊！”
听到刘妍语气中的揶揄，刘钰也不在意。
“这不是听说皇姐你练舞练的废寝忘食，来看看皇姐瘦了没有，如今一看，倒是我多虑了。”
刘妍就不服气了
“怎么就多虑了？本公主近日没瘦吗？”
大皇子看着明显有些炸毛的刘妍，刘妍是个娇小的人儿，吃什么东西都不长肉，但是胖在脸上。明明很瘦的一个人儿，但凡多吃点，就感觉胖了。为此，刘妍减过不少的肥，看的皇后娘娘都心疼。
“天色昏暗，刚刚没看清楚，仔细一瞧，皇姐看着真的瘦了！”
“真的吗？”
刘妍有些开心，那她这几日的努力就没有白费。
“当然是真的，不信你问杜大人！”
大皇子指向随着刘妍来的杜聿，刘妍看向杜聿，不知道这个冰块会说什么？
杜聿一看两人看向自己，拱手：“见过大皇子！大皇子说的是！”
天衣无缝，毫无差错。刘妍有些泄气，她在期待什么？刘钰自然看到刘妍的表情，自己这个皇姐，什么事都写在脸上。
大皇子看着杜聿，看来他和皇姐之间发生了一些他不知道的事情。
刘妍没察觉到大皇子的异样，她今天解决了心腹大患，正开心呢！
“阿钰，你皇姐我的祭祀舞解决了，你就等着及笄礼上，皇姐我艳压群芳吧！”
“哦？看来皇姐这几日的努力没有白费啊！”
大皇子看着刘妍开心，自然顺着她说。
“自然，也不想想你皇姐我是谁？天和的嫡长公主。”
刘妍仰起小脸，一脸骄傲，可看不出嫡长公主的气势。
大皇子扶额，但能怎么办，他的皇姐，他得顺着。
“嗯，皇姐说的是！”
不知道为什么，这句话刘妍怎么听着怎么勉强，但她不在意，谁也无法阻挡她的好心情。
心情一好，肚子便叫了起来。
但此时已经过了用晚膳的时间，刘妍摸了摸肚子。
“司扇”
“奴婢在！”
“你去问问御膳房还有没有吃的，本公主要用膳。”
“公主，杜大人吩咐奴婢将晚膳热着了，公主现在便可用。”司扇回禀。
刘妍看向杜聿，他依旧面无表情，似乎事情不是他做的一般。
大皇子一脸深思的看着杜聿，杜大人的冷酷无情，宫中人人皆知，曾经有一贵女摔倒在他面前，他都目不斜视，径直走过，如今竟然对皇姐的晚膳上了心。
奇快，奇快！
但杜聿此人虽然和杜老大人一样刻板，但却忠心。皇姐是父皇交待给他的保护对象，他用心也并无不妥。
看着皇姐已经去用膳了，连忙追上去：“皇姐，我也还没吃，带我一个。”
刘妍让司扇加了两副碗筷，至于另一副，不言而喻。
大皇子盯着杜聿，看着杜聿拿起碗筷，习以为常的吃了起来，并且只动身前的两个菜时，有些震惊。
“皇姐，这？”
刘妍一脸无所谓：“他是杜大人之子，朝廷二品都尉，又不是奴才，总不能我吃饭他看着吧！”
刘钰有些不可思议，他的皇姐怎么会这么想？
宿卫说好听点是侍卫，但实际就是皇室家奴。
杜恒虽说是天子近臣，名义上是朝廷一品都督，守卫京都。但这也磨灭不了杜恒这一脉，是刘氏皇族世代的家奴 。
这和那些勋贵家族是不同的，就算如今杜家深受当今圣上器重，但朝中那些百年世家是从骨子里看不起杜家的。
因为家奴，永远是家奴！
但杜聿在此，他又不好开口，便安静的用膳了。
刘妍的生辰转眼就到了，她的及笄礼也在今日。
这天，刘妍起了一个大早，开始梳妆，及笄礼服有两层，一层是公主正装，另一层是祭祀舞服。
虽然夏天最热的日子已经过了，也已快至立秋，但穿这两层，还是热的紧。
皇后亲手给刘妍加了髻，去祠堂祭拜……
撑过了一系列大礼，终于到了跳祭祀舞这最后一个环节。
刘妍去屏风内脱掉外面厚厚的正装。
突然，司琴来报：“公主，弹琴的乐师突然身子不适，腹泻不止。”
刘妍皱眉，这祭祀曲，以琴为主导乐器，怎会如此不巧？
但时辰已到，这礼不行完便是不吉，以后自己定会遭人诟病！突然想到一人！
刘妍站在祭台上，上了三炷香。
琴声起，公主起舞，舞至一半，群蝶而至，与公主一起，完成了这一场为天下人祈福的祭祀舞。
“公主千岁千岁千千岁，福泽百姓。”
众人沉浸在这蝴蝶同舞的奇景中，自然忽略了舞步中的差错，也忽略了弹奏之人。
直到一舞终了，蝴蝶离去。众人才山呼千岁。
祭祀舞结束，刘妍去更衣，大渊殿的宴会也开始了。
从偏殿出来，路过一众贵女时，一道说话声吸引了她。
“姐姐，刚刚弹琴的是谁？那气度，看着并非琴师，是哪家的公子？”
“什么哪家的公子？妹妹你可别看人只看脸啊！他是杜都督之子！活阎王杜聿！”姐姐的声音有些害怕。
刘妍轻笑，原来不止自己一个人觉得他是活阎王啊？
突然一道男声插了进来“什么活阎王，也就你们这些小女子害怕他，不过一介家奴罢了，也值得你们说道，小心辱没了门风。”
刘妍看向声音的来源，左相之子，左思明！
突然，在一个角落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
他，听到了？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第六章：公主及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