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第十七章：大梦初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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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妍做了一个梦，梦里她还是那个乐安公主。
她穿着红色的嫁衣，十里红妆，母后含泪看着她：“乐安，母后对不起你，不过天和现在已经不安全了，匈奴现在的单于欲与天和交好，宫中适龄公主只你一人，你父皇现在焦头烂额，你不要怪你父皇。”
她怎么会怪她父皇呢？“儿臣不怪，父皇母后要好好的，儿臣拜别。”
乐安公主远嫁和亲，红妆十里。
杜聿竟然 ，随她一起来了。
“杜聿，到哪里了？”
“公主殿下，到西北边境了，再过几个时辰就进入草原了。”
听着杜聿的声音，刘妍很安心，但她想不通为何他会跟着她一起和亲，只是因为他是自己的“贴身侍卫”吗？
为什么天和会不安全？
她想起来了，天和二十年，民怨突起，以江南何家为首的江南世家门举兵造反，打着斩昏君的名号，让和平了上百年的天和展开的一次堪比秦乱的内战。
但是父皇是一个励精图治的好皇帝，为什么百姓们就是不相信他！
看着天和帝像是一夜之间衰老，刘妍十分痛心，但却无能为力。
国内内战，便无暇顾及西北，好在当时匈奴也发生了内乱，新上任的单于给天和帝递来了和亲的橄榄枝。
内外相逼之下 ，刘妍便自请前往匈奴和亲，这是她身为天和嫡长公主的使命。
不过杜聿，他是为了什么。看着杜聿似乎比以前更加阴郁的身影。
“公主殿下 ，你要是不愿意 ，我可以带你走，躲到一个所有人都找不到的地方，只要你开开心心。”
她没想到一向严格执行任务像个机器人一样的杜聿会对她说出这样的话。
她拒绝了：“我走了，天和怎么办？父皇母后怎么办？我从小到大受尽荣华富贵，也是时候该还了。有些事情必须要自己去面对。”
就这样，到了匈奴。
匈奴的单于是个大胡子，在梦里她看不清他的脸，他后来为了自己将胡子剃了，只为了哄自己开心。
但是刘妍的身子不适应草原的气候，到了草原没几日便大病了一场，饭食不进。
后来巫医治好了，但回不到以往健康的状态，总是大病小病不停。
京都的信已经断了两月了，刘妍很担心。
她去问了单于，单于对于这个瓷娃娃一样公主一直都是捧在手心里怕化了的。听到刘妍的询问便说了实情。
一个多月以前，何问安攻入帝都，囚禁了天和帝。
“那我母后呢？”
“不知。”
匈奴也是百废待兴的时候，单于也很忙，没有和刘妍多说什么，就出去了。
“杜聿！”
“公主殿下，臣在！”
“你能替我回京都看看吗？”
“臣，遵命。”
刘妍让人给杜聿准备了干粮和马，向单于说明了情况，单于便放杜聿走了。
他看这个侍卫不顺眼很久了，走了也好。
刘妍等了几个月，杜聿都没有回来，思虑过重，刘妍的病情更加加重了。
她觉得自己活不长了，但对京都的最后一丝期盼让她撑着。
“公主殿下！”
“杜聿！”刘妍眼睛一亮。
看向杜聿 ，她从未见过这么狼狈的杜聿 ，他走路的姿势有些奇怪：“你的腿！”
杜聿别开了眼。
“无事，公主殿下。”
“我父皇母后怎么样了？”
“何问安已经称帝了，他囚禁了天和帝。你母后她…”
杜聿说不下去了，就连他的父亲，杜恒，也被乱箭射死，只为了保护天和帝。
他被人发现了身份，被人追杀，跌落山崖侥幸逃脱。
没有马匹，他是拖着断腿走着回来的。
刘妍听到杜聿的停顿，便已经知道了什么。
“咳咳咳。”
剧烈的咳嗽，刘妍用手帕捂住嘴。
嘴角的血迹让杜聿眸子一颤。“公主殿下！”
“我想回去看看，杜聿，我不能死在这里！帮帮我好吗？”
带来的司依司善司音司琪都已经嫁人了，她不能耽误她们。
现在只有杜聿了！
单于听说杜聿回来了，便来了刘妍的帐中。
看到了刘妍的模样：“你对公主说了什么，公主病重，巫医说了受不得刺激，你想害死她吗？”
一脚将杜聿踹开，杜聿本就旧伤未愈，如今更是伤上加上，直接吐了一口血。但目光却看着刘妍，眼中充满着担忧。
刘妍看到杜聿吐血了，有些惊慌“咳咳咳，单于不要，不要怪他，我总是要知道的。”
单于看向刘妍的眸子很柔情，想要触碰又有所忌惮，最终放下手：“罢了，公主你好好休息吧。”
准备眼不见为净。
“单于，我有求于你。”刘妍下床，跪下。
这是她第一次向除了父皇母后以外的人下跪。
“求求你，让我回京都，让我去看父皇母后最后一眼。”
单于本欲扶起她，但她的话让单于停下了动作。
“公主，嫁到匈奴，生是呼延毅的人，死是我呼延毅的鬼，死后我们也是要合葬的。打消你的念头吧。”
单于走出了房帐，看着京都的方向：“天和帝，你这么做，究竟还是害了她啊。”
杜聿将刘妍扶起来，看着刘妍落泪，他也手足无措。
“公主殿下，你相信臣吗？”
刘妍看向杜聿：“我，只有你了。”
“公主殿下，我带你回去。”杜聿的眼神中充满着坚定，好像只要她想，他就能做到。
午夜，空气中飘着甜甜的香味，匈奴营帐里寂静一片，小小的马蹄声显的格外突出。但许是人们睡的太沉，也没有人醒来。
杜聿将刘妍用披风裹住，骑马带她离开了这个她生活了三年多的地方。
主帐中，单于似有所察觉。握了握拳头，又松开了，罢了，她也是想家了吧。
沉沉的睡去，一片寂静。似乎岁月安好。
刘妍最终没有撑到京都，她本就已经是强弩之末了。
死之前，刘妍看着京都的方向：“杜聿，带我回家。”
回忆又回到了禹州的时候。“公主殿下，我们回家。”
刘妍似乎看到了母后在向她招手：“乐安，来母后这儿！”
“母后～”刘妍的手无力的垂落。
“公主殿下！”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
杜聿的泪水随着风沙飘落，滴到了刘妍的眉间。
“公主殿下，我带你回家。”杜聿抱着刘妍回到了京都，在城门口就被拦了下来。
带兵来捉拿的人，是，何知刑！
何知刑看着杜聿怀里失去生息的刘妍。眉头紧蹙，心似乎被什么掏空了。
“拿下！”
这些刘妍都不知道，刘妍醒了！
在梦到自己死在杜聿怀里的时候，她就醒了，额头上湿漉漉的，她都以为是杜聿的眼泪。
“杜聿！”入目的是杜聿的脸。
让她以为自己还在梦里。闭上眼再睁开。
“公主殿下。”这熟悉的声音。
“现在什么时候了！”
“你昏迷了三天，你那个晚上发烧了。烧退了之后就昏迷不醒，喽，杜阎王守到现在。”司徒宁进来了。
看到司徒宁，她才如梦初醒，她的梦里，没有司徒宁！
“杜聿，何家的家主叫什么名字？”
“回公主殿下，何家家主何问安。”刘妍吓了一身冷汗，她从未听过这个名字，但梦里，那个如同魔鬼一般的名字，让她无法忽视。
“杜聿，我要回宫。你去安排，立刻。”
“是，公主殿下。”杜聿没有多问。他要做的，就是服从命令。
“怎么突然要回京，你不赈灾了？”
“这里有阿钰和你们就够了，我有事要回宫。”
不管父皇信不信，她必须要告诉父皇，梦里的事情绝对不能发生。
“对了，我大哥来了，你要不要见见。”
“澄哥哥到了！我这几日昏迷也没有迎接他。”
梦里是司徒澄战死沙场。她绝对不能让这个梦成真。
“公主这一觉睡的可真长。”是何知刑！
看到何知刑，梦里没有他的消息，他父亲称帝，他有没有搅和其中，她不知道。
“何知刑，你当真想要这天下安定吗？”
何知刑怔了一瞬，正色道：“自然！”
刘妍松了一口气，她相信他了。“明天你随我回京都！”
“为何？”
“不要问，到了你就知道了。”刘妍现在脑子有些乱，她必须好好整理整理。
接了公主的旨，不得不从，何知刑去收拾东西了，虽然不知道公主为什么会突然回京，但是。
“计划，开始！”何知刑的手指描摹着画上人儿的眉眼。
杜聿去吩咐人备了马车，司依开始收拾刘妍的东西：“公主，为什么这么急着回宫？”
“我想父皇母后了！”
“也是，公主可从来没有离宫那么久呢。”
刘妍笑了笑，笑意不达眼底。她看着京都的方向，梦里，她至死都没能回去，没能见父皇母后最后一眼。
窒息的感觉从心底传来，她有些迷茫。
杜聿吩咐好了一切，回到她门外守着。“杜聿。”
“公主殿下，臣在！”
听到杜聿的声音，刘妍这才安定了一些。
杜聿没听到后续，以为她只是想家了：“公主殿下早些休息吧，明日我们就回宫了！”
“公主殿下，臣带你回家。”在梦里，她一直想杜聿是有怎么样的信念会一直陪在她身边。
现在才想通，原来他一直都没变啊。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第十七章：大梦初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