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醉梦大粤湾(GL)》澜羲

44、欲哭无泪 你这真是想

　　为了让刘燕不要把注意力再放在给自己相亲这件事情上，沈冉曦除了每天固定时间假装在刘燕面前和彭彬彬在电话里卿卿我我，就是隔三差五的带她去理发店做头发，去美容店做护理，去商场买衣服。

　　“冉曦，你有没有发现妈妈最近的白头发又多了？”逛了一天街，晚上回来洗完澡出来，刘燕就拿着一个小镜子，坐在沙发上一根根地查看着自己的头发。

　　“不多，就那么几根，看不出来。”沈冉曦盘腿坐在沙发上，看了一眼已经看了快半个小时镜子的刘燕，又低下头继续看起了腿上的笔记本电脑。

　　“这白头发一来啊，人一下子就显老好几岁，再看看眼皮上这一层层的褶子，唉，年轻的时候，一见面，哪个人不说我眼睛最漂亮……你说，今天试的那几件衣服，哪一件我不喜欢？为什么没让你买，就是觉得这张脸跟它们不配！想想真是糟心透了啊！”刘燕眉头紧蹙，对镜子中的这张脸越看越不满意。

　　“妈，放松一点，你经常皱眉叹气的，再好看的脸也变得不好看了！洗手台上面的柜子里有一瓶绿色的面膜，你去敷上试试。”沈冉曦抬手指了指洗手间的方向。

　　“好使吗？我这张脸可不像你，敷一张面膜就马上变得水嫩、光滑了。我这张脸，要想变年轻，非得动刀子，大整，才能看着不那么磕碜，你懂吗”刘燕对着镜子，用手提一提眼角，又拉一拉腮帮，想象着自己可能变美的方案。

　　“面膜是我一个医生朋友自己调配的，我用着挺好的，你试试看对你有没有效果。”沈冉曦看着电脑上的文件，随口说道。

　　“你医生朋友？男的？女的？还能自己调面膜呢？”刘燕放下手中的镜子，一下子来了精神。

　　“女的，人家可不止会调面膜。”沈冉曦一边继续在电脑上打着字，一边答道。

　　“你啥时候还有医生朋友了，我试试。”话没说完，刘燕已经进了洗手间。不到两分钟，刘燕就顶着一张绿色的脸出来了，“我今天如果试着效果好，以后找她进点货，放我店里卖卖！”

　　“人家这是自己用的，非卖品。”沈冉曦抬头看了一眼刘燕，想帮她打消这个念头。

　　“那岂不是更好！到时候，咱们找她买下配方，自己生产自己销不是更赚钱。”刘燕听了沈冉曦的话，反倒更来精神了，她把绿脸凑到沈冉曦的脸旁，不无兴奋地说道。

　　“你这脑洞，时刻以赚钱为中心啊！”沈冉曦身子一闪，想要躲开刘燕的绿脸，也想要避开刘燕的这个脑洞。

　　“时刻想着赚钱怎么了，我赚钱，我自豪！我不赚钱，怎么把你养大的？”刘燕瞪了一眼身边这个不开窍的女儿，然后坐直了身子不屑地说道。

　　“好好好，别激动。你赚钱把我养大，你光荣，你自豪，行了吧。快躺下，不然面膜要掉了……”沈冉曦看着旁边这张因激动而变得乖张的绿脸，既觉得懊恼又觉得好笑。

　　第二天，沈冉曦跑完步回来，洗漱完出来，看见刘燕一边喜滋滋地在灶台边包着馄饨，一边时不时地用美声哼唱两句《我爱你中国》，便问道：“妈，今天还要跟楼下的王阿姨去超市吗？”

　　“不去了，她孙女生病了。快坐下，吃早饭。吃完饭，我问你件事儿。”刘燕把一盘凉拌小菜放在餐桌上之后，便催促沈冉曦道。

　　“什么事儿啊，现在就问呗。”沈冉曦拉开椅子，坐到餐桌边。

　　“不急，先吃早饭，吃完再慢慢说。”刘燕一边往开水锅里倒着包好的馄饨，一边说道。

　　“妈，你今天气色看起来很不错啊，是不是遇到什么喜事儿了？让我猜猜，是不是舅妈给你汇报说店里这个月的收入又增加了？还是哪个老帅哥又对你嘘寒问暖了？”

　　“呸，你这伶牙俐齿的劲儿，都用来损叨你妈了！店里的生意这几年都挺稳定的，当然，我不在，肯定是要差一些，但只要你舅妈这段时间能给我照看着，不出什么大问题就行。”

　　“嗯，明白，地球离了您，那自然是要停转的。”

　　“你是不是欠收拾！”刘燕双眉一拧，拿筷子敲了一下碗，警告沈冉曦道。

　　“我这是恭维您呢，真是不知好人心！”江一岚摇了摇头，自顾自地吃起了眼前的一碟凉拌芹菜。

　　“行了，别贫了。问你个正事儿啊？”刘燕把煮好的一小碗馄饨端给沈冉曦，然后，自己坐在她对面的椅子上，一脸认真地问道。

　　“怎么总觉得你要问的，肯定不是什么好事儿呢？”沈冉曦看着冒着热气的馄饨，实在没有什么食欲。

　　“我在你眼里就那么不着调吗？我要问的肯定是好事儿，正事儿。”刘燕急切地辩解道。

　　“行。提前声明，和我有关的婚丧嫁娶的话题，不要问！我也不会回答！”沈冉曦放下筷子，拿起杯子喝起了水。

　　“你都这么大了，我才懒得管你，彭彬彬是你选的，你自己掂量着办，谈个一年半载，能结婚早点把婚接了，别拖！你也不小了，可不比男人，拖不起！如果不行，早点分手，找个踏实可靠的，赶紧结婚生子，我也就安心了。”

　　“好了，知道了。赶紧问吧，什么正事儿？”

　　“你那医生朋友，你们关系怎么样？”

　　“怎么了？怎么问这个？”沈冉曦警觉地回问道。

　　“到底关系怎么样？”

　　“还行吧。”看着刘燕嘴角露出的一丝神秘莫测而又刻意收敛的笑意，沈冉曦心里有点发毛。

　　“嗯，也是，能送给你她自己做的面膜，应该关系还行哈？”

　　“还行吧，一起吃过几次饭。直说吧，你要我做什么？”沈冉曦不想刘燕继续表演，直接问道。

　　“我用了她的面膜，觉得效果是真的很不错！能不能约她来家里吃顿便饭？”

　　“你要干什么？”沈冉曦对刘燕说话总爱绕圈子，真是有点不耐烦。

　　“朋友嘛，就要有来有往，人家送你面膜，你也应该表示表示，请人家吃个饭啊！”

　　“我们之间没那么多讲究。再说了，人家很忙的。”沈冉曦不想跟着刘燕继续兜圈子，拒绝道。

　　“哦，是吗？什么医生啊，那么忙？难道她一天到晚都不吃饭的？”

　　“整形科医生，手术多，不好约。”反正你说什么，都拒绝，这是沈冉曦现在的策略。

　　“什么？她是整形科医生，你怎么不早说！我正想要找专家咨询咨询我的眼睛，是做切眉好，还是做提眉好。她没时间来家里也行，我到她医院去找她。快，你帮我预约一下，让她帮我好好给整整。”

　　“你这真是想一出是一出。”沈冉曦很是无语，也很懊悔自己昨晚为什么偏偏要让刘燕敷面膜。

　　“乖，帮妈妈预约一下，求你了，你不知道，妈现在一看见镜子里的这张丑脸，心里就闹得慌啊！”

　　“妈，你对自己是不是太挑剔了？除了眼周边有点皱纹，你已经比同龄人看着年轻很多了！彬彬还说你看起来像四十多岁呢。再说了，有皱纹怎么了？皱纹就是丑啊？我觉得接受自己比祛皱更重要，从内而外的自信才是更持久的美。”沈冉曦看着对自己的外貌极度不自信的妈妈，想说些重话，又觉得于心不忍。

　　“你以为你妈老糊涂啊，场面上的话，说两句给你听听，让你高兴高兴，我心里跟明镜儿似的，人啊，得有自知之明。彭彬彬那张嘴啊，也就能哄哄青春期少女。哄我？还嫩了点！还有，你也是站着说话不腰疼，你到了我这年纪你就知道了，当你看到自己的第一根白头发、第一道皱纹的时候，你还有哪门子的自信，还有什么美啊！”

　　“人家彭彬彬招你惹你了，这一顿把人批的……”沈冉曦真是不喜欢刘燕说话时，总是喜欢通过贬低别人来抬高自己。

　　“让你帮我预约，怎么那么多屁嗑啊！到底帮我约不约？不约，我可自己打车随便去一家医院了哦。”

　　“行，别催了，我问问吧。”沈冉曦真是欲哭无泪。

　　三天后的下午，刘燕如约来到了医科大第二人民医院。

　　因为提前来了一个小时，刘燕就在候诊区的长椅上坐下来等着被叫号。

　　“亲爱的，人家江医生可是二院整形科的一把刀，我今天是来复诊和拆线的。你要来就快点提前约，她的号可不好约啊，一周就两个半天面诊，我第一次约也是有人临时来不了，我才捡了个漏，被通知提前进行了面诊。”一个看着二十来岁，身材高挑，一只手拄着拐杖，一只手拿着手机的女孩，脚一掂一掂地走到刘燕身边的空位前，扶着拐杖坐了下来。

　　“姑娘，你也是江医生的号啊？”刘燕忍不住问道。

　　“是啊！”女孩答道。

　　“你做了什么项目啊？”

　　“脸部，主要是眼睛。”

　　“你眼睛很漂亮啊，一点看不出来哪里动了啊？”

　　“哈哈，她们都说我的眼睛比受伤之前变得更漂亮了，但是就是不知道具体哪里做了改变。我朋友说，这应该就是江医生的厉害之处吧，做得自然，不着痕迹。”女孩自豪地眨了一下她漂亮的大眼睛，爽朗地笑着说道。

　　“你这腿是……？”刘燕忍不住问道。

　　“一年前被男朋友劈腿了，心情不好，开车时走神了，撞到了护栏上。不过，捡了一条命，但也差点毁容。是江医生给了我重生的希望，不仅修复了我面部和眼睛的创伤，还帮我进行了微调。”

　　说话间，女孩掏出了手机，给刘燕看了她受伤前的照片和受伤后血肉模糊的脸部照片，以及半年前第一次来做整形手术后的照片，强烈的画面对比，令刘燕不禁对这位未曾蒙面的江医生生出一丝敬畏之情。

　　“大难之后必有大福！男朋友没了可以再找！别灰心！”刘燕也鼓励女孩道。

　　“谢谢阿姨！是啊，生死一线的时候，才发现能活着是多么幸运的一件事情啊！也才发现，健康的身体、免费的阳光和空气、家人朋友的关心和爱护，这些以前从来没有在意过的东西，理所应当的东西，其实是有多么的珍贵。而那些生活中的鸡毛蒜皮、虚情假意、陷害、背叛又是多么的不值一提！”女孩感触颇深地说道。

　　“这就对了，别为不值得的人和事浪费时间和精力，咱要往前看！”刘燕表示赞同。

　　“嗯，我会的。阿姨，您是准备做什么项目？”女孩点头应道。

　　“我今天就是咨询咨询，听听江医生的建议。”

　　“好的，那我先进去了，轮到我了。”

　　“好，慢一点，再见。”

　　“阿姨，再见。”年轻的高个子女孩转头向刘燕挥了挥手，然后就径直向江敏的办公室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