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孩子心性/爱赖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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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闹了大半夜，颜奺打了个哈欠：“困。”
李重言撑着水池边沿一跳，跃出了水池，一边细细嘱咐颜奺：“别乱跑啊，我去拿衣裳。”开玩笑，要是让颜奺穿着湿衣裳走回房，肯定要染上风寒的。
颜奺点了点头，很乖巧的样子。
李重言一走，一道黑影闪了出来，一个黑衣少年站在颜奺面前，俯身。
原来是温洋。
颜奺把自己脖子以下的部分全泡在了温泉里，倒是也感觉不到冷：“完事儿了？”一边皱了皱鼻子——她不喜欢现在温洋身上的这种劣质香粉味，这气味也无疑是出自逍遥斋了——下次见到吕卉，一定要跟她说声，就算是不出名的姑娘，也不要再给她用地摊货了，盗版的容易烂脸啊。
“差不多。”温洋答道。
“时朝虽然憨不啦叽的，但好歹也是正经人，怎么还领你去了逍遥斋？”颜奺笑笑，又道：“不过阿卉的逍遥斋实在是挺不错的，回头离开这儿了去混个头牌当当也行。”
温洋：“……”放着王妃不当去青楼当头牌？佩服佩服。
“说正经的，人家时朝现在混到吏部尚书了，感觉挺像那么一回事儿的，你……”温洋刚要说正事儿，就注意到有人往这边来了，二人交换眼色，温洋隐去，颜奺泼了好些水花儿，来掩盖住香粉的气味。
李重言走近，颜奺怕他留意空气中残留的香粉味，于是跳着脚大声道：“快点快点，泡在水里都暖和不起来了！”
李重言递去浴巾，把颜奺拉上了岸。
颜奺立刻打了个哆嗦，她一手提着浴巾，一手抱着自己，和已经换好了衣裳的李重言尴尬地对视着。
半晌，李重言自己回过味儿来，转过身去。
颜奺飞快地擦干，而后伸手从李重言身侧把新衣拽过来，目测这衣裳不合尺寸，费了老大劲换上后，袖子也长了，衣摆也拖地了。
李重言背朝她，解释道：“不知你的衣裳放在了何处，先穿我的吧，是新的。”
颜奺的声音开始微微颤抖了：“好冷啊，走吧。”
也是，南昭天气温和湿润，相比之下北裕就太冷了，她初来乍到，想必是不适应吧。
李重言回身，看到自己的衣裳穿在颜奺身上，显得又宽又大，为了避免下摆落到地上蹭灰，颜奺就把它提起搭在了右臂上，左手则伸到李重言的面前。
李重言牵着她的手，心不在焉。他觉得自己去睡书房很不合适，毕竟他们是夫妻，不知道颜奺会怎么想；可是要说别的……这太不妥了，虽然说李重言没什么所谓，但颜奺年纪小啊。
不过，这问题倒是迎刃而解了。
屋内。
李重言试着道：“奺儿在南昭，是自己睡吧，那我去书房……”
然后就招致了颜奺极大的不满：“为什么呀？我父皇跟母后就是一起睡的啊。”她瞪大眼睛，很不理解的样子。
李重言不知该怎么跟她说，却见颜奺跳上床，道：“床这么大，就是给两个人睡的啊。”
李重言在床边愣了会儿神，反应过来：颜奺大概是年纪太小，不识云雨事。
“倒也好。”他心想。
李重言用镂空的白玉匣扣住了代替蜡烛的夜明珠，屋内的光线暗了下来，却也不至于看不见，他躺下，侧脸看了眼颜奺。
颜奺已经睡着了，被子拉到下巴，都快盖住嘴了，她嘴唇红红的，睫毛很长，鼻翼一扇一扇的，白皙的脸颊上带着红晕（冻的），总的来说，是很漂亮的小孩。
李重言怀着莫名其妙的心情闭了眼。
次日，接近中午，李重山来访。
“三哥三嫂，早上好啊。”未见其人，先闻其声。
李重山进了王府大门，却没见颜奺，于是纳闷道：“三嫂呢？出门啦？”
“小声点儿，还在睡。”李重言引他到书房。
“睡到现在？太夸张了吧……不叫她起来吗？”李重山觉得这长公主名不虚传，随性得很，肯定是被宠坏了。
他似乎忘了自己也刚刚起床，没比颜奺好到哪去。
李重言头疼地揉了揉太阳穴：“你若有本事，你去叫。我是叫不起。”
李重山顿时觉得自己身负重任，拖着李重言来到了卧房，预备大展身手，却发现李重言远远地站着，不肯靠前。
李重山招呼着浅笑着看着他的李重言：“来啊，你站那么远干嘛？”
李重言摇摇头，笑里掺杂了一丝丝狡猾。
“也……行吧，看好了啊。”李重山不疑有他，双手拢成喇叭状，在颜奺耳边大喊：“起——床——啦——哎呦我去！”
颜奺随手抓起一个枕头，精准地砸到了李重山脑袋上。
李重山痛喊一声，心说自己平时赖床的时候，奶娘就是这样叫他的，怎么这法子到了长公主这儿——啊不是，现在应该是是慕王妃了——就不好使了呢。
他没想到的是，这还不算结束。颜奺又掀翻了床案上的一套茶具，直接砸到了他脚上，噼里啪啦地玉碎了一地，李重山吓得不轻，跳着脚躲到了李重言身后。
“不叫了？”李重言调侃地看着李重山。
“不敢了不敢了。三哥，你可别忘了今天傍晚的重阳宴啊，二哥不是说给你贺新婚么，那你俩肯定是这次宴会的焦点了，提前拾掇拾掇啊。三嫂在南昭的时候是怎么起床的？如法炮制一下应该就行吧。”李重山对自己用错了成语浑然不觉，别人也懒得纠正他了。
李重言想了想，道：“那……叫温洋来问问吧。”
冷钺在旁冷哼一声：“他也睡得跟猪似的。”话音未落，却发现屋里的人都以一种微妙的眼光看着他，他惊觉这个“也”字用差了。
这时，院内响起一个疏懒又清明的声音：“谁说我也睡得跟猪似的？造谣啊。”
继而那人毫不守规矩地走进屋中，笑眯眯地对冷钺道：“我这一起来就听下人们说，阿钺你今天心情极差，处罚了一个在凌云水榭做些扫洒工作的丫鬟，说是因为……什么来着？”
他故意停顿了一下，然后突然想起来似的道：“噢——对，因为乱放扫帚在正屋门口……
“严重影响了慕王府风貌是吧？”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孩子心性/爱赖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