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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1、逆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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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轰隆!”
旋暖薰炉温斗帐中,姬楠烟被一道惊雷声惊醒,猛然坐起的同时胸腔传来一阵钻心的疼痛让她眉眼一蹙差点又倒了回去。
“宗主,你昏迷了两日,终于醒了!”小红师妹一直在旁边悉心照顾,见姬楠烟醒了脸上随即绽成一朵灿烂的小花。
“宝……风衍和其他人怎么样了?”姬楠烟扫一眼四周,雕栏玉砌,摆设颇为豪华,并非是熟悉环境,她并不觉得穹山派的人会对他们如此慷慨。
“我们都没事,风……风师兄他……”小红抿了抿樱唇,一双水眸有泪光在闪烁,根本不用说,姬楠烟就已经猜到了,摁着胸口立刻转身下床。
小红见状红着眼忙拦,“宗主,你这是做什么?大夫说了,你断了八根肋骨,不能乱动啊!”
断了八根肋骨?
这么一说,她想起来了。
那日她一掌打伤了穆宗主之后立刻去追合欢宗的队伍,可就在她经过树林的时候感觉被人盯上了,那人修为之高无法窥探,甚至根本没有现身,她就已经被逼得毫无反手之力。
事情发展至此,她并不觉得穹山派会这么轻易放过他们。总感觉整件事有些蹊跷,事情可能没有表面那么简单,似乎专门冲着风衍来的。
是为了神器?
要真是这样,在他们还没有得到想要的东西之前,风衍或许还有生的可能。
至少目前连接在风衍手上的灵流环并没有断。
小红师妹怎么拦也拦不住,追着姬楠烟出了房间,与闻声而来的南宫星石打了个照面,“姬宗主可是要去穹山派救人?”
“你怎么在这?”
姬楠烟顿了一下,小红师妹忙解释道:“昨日风师兄被带走,宗主你又重伤昏迷,是南宫阁主将我们暂时安置在了这里。”
小红师妹将那日情况简略说了一遍。
一般像七星阁这种商会平常是绝对不会参与宗门之间的斗争的。更不可能会为了一个小宗门和五派之首对立,如今公然偏向已经实属不可思议了。
“那日我通知七星阁附近的坐镇元婴长老来支援合欢宗,但还是晚了一步。”南宫星摇摇头,石心中万分懊悔,只是表面上还强装镇定。
“据我所知,他们将人带回去之后便关进水牢。那里是穹山派专门关押重罪之人以及食人魔兽之地,把守森严,想潜进去将人救出来难如登天。”
“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即便是地狱,我也要闯一闯。”
姬楠烟偏身便走,态度坚决,不容置喙。
南宫星石微微一怔,忽然觉得自己有时候真的比不上眼前这名女子。
“等等。”
他将手中扳指脱下来递给姬楠烟,“带上这个,里面或许用有得上的东西。”
南宫星石本身修为不高,但他的扳指里面拥有万千法宝,这才是七星阁最贵重的东西。
现在多一件法宝,就多一份胜算,姬楠烟接过扳指,“多谢。”
事不宜迟,姬楠烟召来火凤凰即刻上路。
“姬宗主!”
南宫星石目光岑岑,“我会派人在西面山下接应,请你一定要救出我的衍衍!”
姬楠烟:“……”滚。
一声啸叫,火凤凰融入了雷鸣交加大雨滂沱的黑夜里。
小红师妹双手合十,虔诚对上天祈祷:“神啊,请保佑合欢宗平安渡过这次危机~我愿付出十年阳寿。不……二十年。”
南宫星石听了哈哈笑道:“要在百万年前众神就殒落了,这世间还哪来的神?”
小红面色羞红,颔首将鬓角的碎发撩到耳后,“让南宫阁主见笑了。”
话落,南宫星石隐隐看到小红身上笼罩了一层金光,再一眨眼又消失了。
是我看错了吗?
可为何,会觉得那么不安?
·
几名鹤玄宗弟子望着雨中在戒律碑前跪得笔直的白衣身影纷纷摇头叹息:“少宗主回来之后就一直跪在那里,再这样下去,身体恐怕撑不住的。”
“要不你替少宗主去和宗主求求情? ”
说到求情,大家都怯了,“第一次见宗主发这么大的火。少宗主也不完全听劝,父子俩都一样固执。”
都说背后不议论人,正说着背后忽然走来一道身影,回头一看,正是宁宗主。
小弟子们吓得心脏都快跳出嗓子眼了,还不忘礼数拱手鞠礼这才退下。
宁宗主走进雨中来到了宁晚州身后,叹息:“宁儿,你就非要与为父作对吗?”
此时哪还有一宗之主的威严,只剩下父亲对孩子无奈的妥协。
宁晚州依旧跪得笔直,声声入情,字字入理:“不是宁儿与您作对,是父亲在逼宁儿在孝义忠德之间做取舍。”
戒律碑上的大义道德简直就是讽刺。
他真的把宁晚州教得太好了,松风水月,至诚高节。
可他有时又希望他能不那么好,希望他怕死,希望他自私。
宁宗主负手离去,而笼罩在鹤玄宗上空的禁制开了。
宁晚州面露喜色的同时又充满了愧疚,对着那道孑然的背影长拜叩首,继而直身站起戒律碑前拔出飞鸟剑毅然剑挥剑断袖。
“风公子,等我。”
·
姬楠烟乘着火凤凰很快来到了穹山派的地界,继续飞行太过显眼,只能下来步行。
来时她换了一身夜行衣,灌下9999999999999一瓶的顶级伤药,并粗略查看了南宫星石给她的储物戒指,在里面找到了一张穹山派和水牢的地图。
不愧是七星阁。
每个宗门一般都设有护山阵,等级不同,防御力和效果不同,应对的方法亦不同。
姬楠烟在地图上规划了一条离水牢最近的路线,伸手试探了一下护山阵的类型,坚硬如壁垒。
是平常用来抵御野兽最基础的类型。
侧面也充分说明,穹山派对抓了一个小宗门的人这件事有恃无恐。
姬楠烟略施咒术便轻而易举将护山阵破开一个口子,成功进入穹山派。
避过轮流巡视的弟子对她来说不费吹灰之力,十分顺利来到了地图上的标注的水牢的地点。原本以为防御会十分森严,结果只有几人在门口处把守。
一阵香风而过,把守的弟子就被姬楠烟从背后一掌敲晕了。
这里真的是水牢?
姬楠烟多疑地在门外顿了顿,毕竟这一路简直顺利到让人怀疑是陷阱。
可当下,除了进去别无他法。
姬楠烟毅然走进水牢,在地图上只标注了圆圈,而里面的内部结构就好像一个空心旋转陀螺的形状,层层叠叠,深不见底。
每层设置了大大小小成百上千的牢房,里面关着多是凶猛的魔兽,各个见到人就像见到新鲜的食物,两眼猩红,唾沫横流。
留给她的时间不多,若是一间一间找,恐怕人没找到,天都要亮了。
于是,姬楠烟祭出一滴心头血,空中便出现了一道绵延向下由灵流凝成的红丝线。
“在下面!”
姬楠烟没有迟疑,顺着红丝线指引的方向层层往下。越往下越是阴冷潮湿,关押的魔兽越发凶猛,魔气越浓。没想到一个正派宗门竟然会有如此阴森之地,堪比人间地狱。
数不清是第几层,红丝线平穿过一道长长的回廊,直指回廊尽头的铁门。
应该就是那里了。
回廊笔直深长,两侧燃着昏暗的油灯,隐隐听到门后传来“哗哗”的流水声。
门上落了一把锈迹斑斑的锁,姬楠烟微微后退一步,用最简单的方式一脚踹开铁门!
“砰!”
风衍听到响动缓缓睁开眼,不知何时面前站了一个人,脚下淌着水,只穿着一件中衣,身上缠绕着纱布,披头散发浑身湿漉漉的,像是刚淋过雨。
“哟,稀客啊。”
自从上次穆迟遭到反噬之后,这还是第一次有人进来。风衍扬了扬唇角,眼神里的光却逐渐变的锐利,“穆少宗主,可是来找我聊天的?”
那一头,姬楠烟踹开了铁门,里面空无一物,而红丝线却到这里便断了。
怎么会这样?
应该是水牢底部的魔气太重干扰了灵力。要是这样,恐怕得多花点时间了。
“啊——”
忽然一声凄厉的惨叫在水牢里回响,姬楠烟顿时心头一紧,赶紧冲了出去,然而面对成片上万的牢房,她却无从选择。
“区区等蝼蚁也配和本少尊说话?!”
穆阳将刺入风衍肩膀上的匕首生生拔了出来,带起的鲜血直喷到他的脸上,将面目染得格外的狰狞可怖。
这不是一把普通的匕首,刺进肉里的瞬间刀刃便会展开形成八片带倒刺的花瓣,拔出来时有挖心剜肉般的痛苦,是一把极刑工具。
风衍疼得目眦欲裂,险些一口气没呛过来。然而人为刀俎我为鱼肉,他手脚被铁链锁着,上面设了强力的禁制,彻底封住了灵脉,只能任其宰割。
“很疼吧?很痛苦吧?”
穆阳如今全身经脉尽断,修仙之路就此断送,已然疯魔。带血的刀刃在风衍身上来回划动,似乎在挑选下一个下刀的位置。
“疼就对了,痛苦就对了!本少尊可是天之骄子,七岁筑基,十三岁结丹,十七岁单挑八级魔兽,迄今为止斩杀的魔兽成百上千,剑下魔修亡魂堆骨如山,却因为你!一个茅坑里的石头,成了废人。”
说到“废人”二字之时刀口最后停留在了风衍的心脏处,双目猩红,杀意肆虐,“去死吧!”手起刀落!
就在刀刃抵到心脏的一瞬间,风衍忽然低声笑了起来,笑声里充满了嘲讽。
“死到临头,你笑什么?!”比起笑声,风衍那种充满了怜悯的眼神更让穆阳感到恼怒。
“我笑你可怜。”
风衍嗤到。
“我笑你即便是痛苦,也无法让我感受到与你同等的千分之一。生不如死,比直接杀了我更有快感,不是么?”
“是啊,本少尊不能让你这么轻易的死去。”
穆阳醍醐灌顶,前所未有的兴奋使得面目更加狰狞,“本少尊要慢慢地折磨你,将你抽筋剥骨,五马分尸,要让你感受到比本少尊多百倍的痛苦!不,千倍!万倍!”
“哈哈哈~”
风衍听了哈哈大笑,“我当天之骄子有多卓尔不群呢,这种司空见惯的肌肤之痛不过是最低级的折磨之法。”
仿佛戳中了天之骄子的痛处,举着匕首抵在风衍的颈部怒目道:“区区蝼蚁也敢质疑本少尊?!”
风衍勾着笑自上而下睥睨着他:“杀人,当诛心啊~少尊。”
“骨碌碌~”
正说着,风衍身上莫名滚下数个冒烟的不明物体,铁皮带帽,沉甸甸的。穆阳下意识后退,“这是什么?!你已经被封住了灵脉,这东西从哪里来的?!”
风衍抬起眼皮带血的薄唇扬起一个胜利的弧度,“抱歉,我开挂了。”
“轰!轰!轰!———”
数十个冒着烟滚到各个角落的不明物连续爆炸,将整个水牢炸得是烟尘滚滚,震耳欲聋,地动山摇。
姬楠烟猛然回头:在那边!
房中调息的穆迟缓缓睁眼:有老鼠混进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