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踮脚亲吻你》新疆羊肉串

5、阳哥快跑！ 群架直播？

　　晴朗多云的一天。
　　吉念赶上公交车，陈晴晴在她旁边坐着。两人正低头讲话时，吉念闻到一股好闻的花香，抬头一看，是新同学何兰。何兰看见她们，友好的对她们打招呼，坐在了吉念的前座。
　　陈晴晴压低声音：“别的不说，何兰不仅成绩好，长得还好看，看着好温柔。”吉念从后面认真地将何兰看了一遍，她柔软的头发散在肩膀上，隐隐约约地可以看见白皙的脖子。这种女生不看正脸都很正点啊！吉念暗自叹息，男生肯定都很喜欢温柔的这一挂吧。想着想着，车到站了。
　　吉念和陈晴晴牵着手下车，走进了二中。二中哪都好，教学楼也是新建的，食堂看着也不错，就是学习气氛略次，是说怎么每年的升学率都比不过一中。
　　现在才六点四十五，学校七点打迟到，身边不时路过高二的学长们，冲穿着秋季校裙的她们吹口哨。“看什么看嘛，lsp，真想捶死他们。”吉念用眼神恐吓对她们吹口哨的男生们。男生们似乎更起劲了，发出难听的笑声。
　　两人快步走近教室，因为还很早，教室里面的人很少，除了几个特别爱学习的，已经在读书了。刘清江早就来了，正在大声地背诵政治要点。
　　“这么早？你数学作业做好了吗，给我抄抄。”吉念和陈晴晴都没有提前做作业的习惯，总是等到要交的那天来学校赶。刘清江点点头，从桌面上抽出作业递给了吉念。正抄着，作业突然被一双手抽走了。
　　吉念抬头看去，男生玩味地翻着她的作业。“干嘛，没见过？还给我！”吉念起身去抢，向阳将手臂伸长，吉念踮起脚尖都没有碰到。
　　“你抄作业啊。”向阳退后了一步。
　　“对啊，不可以抄吗？抄的也不是你的啊。”吉念将手掌摊开，“给我。”
　　向阳走进，吉念瑟缩了一下，他用手拿起桌上的另一本作业，翻看了一下名字，刘清江。向阳偏头看向她的同桌，笑了。“四十名抄五十名的？”笑容夹杂嘲讽。吉念看向刘清江，他眼镜背后的脸色相当难看。
　　“向阳，你不要太过分，抄谁的关你什么事啊！再说了，他挺努力的，五十名又怎样嘛！”情绪似乎有点激动，吉念的语调有些颤抖。举着作业的男生将手中的东西抛下，甩在了她的桌子上。
　　“对不起，还给你。”吉念将刘清江的书本完整地交给了此时因为被嘲讽脸颊通红的男生。又敲敲地压低了声音：“他人就那样，蛮不讲理的，你别放在心上。”刘清江只是轻轻笑了笑，没有再说什么。
　　一场闹剧过后，班上的同学陆陆续续地来到了教室，周淼又迟到了，到的时候已经七点二十了，顶着熊猫眼咋咋呼呼地走到向阳的身边。他的声音不高不低，坐在周围的几个都能听见。“真她妈烦，昨晚上处理那几个混混的事情，不仅回家晚了，还搞得我一整宿都睡不好。”抱怨中隐含着生气。
　　吉念支起耳朵偷听。却没有听见向阳的回答。
　　“好饿，一大早就赶到教室，什么都没吃。”周淼拍了拍桌子。同学们都在早读，并没有被他拍桌子的声音打扰。
　　“阳哥，你看，那是什么？”周淼示意向阳去看。顺着周淼手指的方向，吉念课桌敞开着，她包旁边的网兜里有一袋早餐奶。
　　向阳撇了撇嘴，问他，“你想喝？”
　　“虽然我不喜欢喝那个，但是好饿，那个勉勉强强也行吧。”周淼嫌弃的表情浮现出来。向阳娄了娄前桌的板凳，吉念烦躁的转过头，“干嘛？”
　　“你奶喝不喝？”
　　“废话，我还没吃早饭，你说我喝不喝？”吉念翻白眼。刚做完这个表情，包里的奶已经被突然站起身的男生夺走了。
　　“卧槽，你别逼我爆粗口，向阳，你过不过分？”吉念站起身想抢。
　　“那你出来，我在教室外面等你。”说完男生便往外走。
　　什么？因为一包奶，他不会要打我吧？完了，早知道就让给他了。吉念扭曲着一张脸，苦不堪言。刘清江听到他们的对话，担忧地看着吉念。吉念则看着周淼，周淼一副不关我事的表情。
　　怎么就忘了，他是一个打架凶狠的痞子哥呢

　　教室外，这层楼值班的老师不知道去哪了，空荡荡的走廊只有他们两个人。吉念战战兢兢地站在他面前，气都不敢出。
　　“你怕什么？”向阳不满地看着她。
　　“阳哥，奶送你，原谅我，我走了。”吉念说完就想往教室里躲。刚走一步，后脖颈上的衣服被扯住。她走不掉的。
　　“没让你走，你动什么？”向阳的声音在耳后响起。吉念不敢动了。
　　“跟我走。”向阳拽住她脖颈上的衣服往楼下走。
　　“干嘛，去哪，有老师啊！”吉念挣扎着。
　　“不想老师过来你就不要说话。”向阳将她身子摆正，让她正常走路。两人就这样走下了楼。
　　“去哪…”吉念试探。
　　向阳没有说话，两人来到了学校里的超市。
　　“你，要吃什么自己拿，请你的。”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就像看一个乞丐。吉念感觉自尊心受到了冒犯，宁死不屈。
　　“那包奶就当送你了，我不要你的请客。”说完就往外走。
　　“你敢。”向阳并没有追，而是用一种机具威胁的语气对她说。
　　妈的，真以为老子怂啊？吉念心里这么想，身子却老老实实转了过来，讨好地对他笑。皮笑肉不笑的样子看得很奇怪。
　　“别笑，好丑。”毫不留情的话砸在了吉念心上。她承认自己不是特别好看，但也没有到丑的地步吧？
　　“我真的不需要，谢谢你老人家！”吉念反抗。
　　向阳抿紧嘴巴，上前，拽着她的后脖颈，来到货架前。
　　“自己挑。”不容抗拒的语气。
　　让我自己挑？那我要个遍看你还敢不敢请！“这个货架上的，这个，这个，都不要，其他的全包起来！”吉念模仿着经常看到的电视里面的场景，沾沾自喜。
　　“难怪这么重。”有一句话如当头一棒直接可以将吉念劈成两半。
　　“老板，”中年男子殷勤地走上来。“这个这个，不要，其他的我全都要了。”向阳复述了一遍她的话，老板露出惊喜的表情，连忙装了好几个大号袋子的货物。“那同学，那边那几个货架上的东西，你看还有没有需要的？”老板搓着手，点头哈腰。
　　这就是资本主义吗？吉念抹了把脸，叹气。
　　“还要什么。”向阳转头看向她。
　　“不要了不要了，快走吧要下早自习了。”
　　“那你自己去提。”向阳付完款后慢悠悠地往外走。
　　“那么多，我怎么提得动？”吉念瞪大眼睛看着他。
　　“你自己要吃的，自己的事情自己做好吧？”向阳嗤笑了一下，插着裤兜悠闲地走在前面。
　　吉念大包小包的像个跑腿的一样走在后面。一进教室就吸引了班上同学的目光。
　　“晴晴，快帮帮我！”吉念放下东西，一群人围了上来。
　　“吉念，你生日吗买这么多？”
　　“吉念我可以拿一包吗可以吗？”
　　“吉念我想吃那个吉念…”
　　杂七杂八的声音听得吉念心烦。
　　“拿去拿去，你们分吧，我不要了。”说完就回到自己位置上，只剩下班上的一大群同学在那里挑挑拣拣。不一会，放在讲台的口袋空的差不多了。
　　吉念回头时发现周淼和向阳都不在了，宋黎也不在。上课铃响了，吉念没有多想投入学习中了。

　　中午放学回家屋里没人，等着吃饭的吉念快要饿死了。隔壁的阿姨找到她，“是吉念对吧？你妈妈让我告诉你，你外公家里出了点事，让你自己去外面吃，她大概明天才能回来。”
　　“哦，好，谢谢阿姨。”礼貌的道完谢后，吉念关上门。看到茶几的果盘下确实压着一百块钱，应该是让她去外面吃饭的钱吧。吉念将钱放进口袋，拿上钥匙，出去觅食。
　　家附近新开了一家饭店，价格便宜，老板也很热情。吉念挑了个空旷的位置，坐了下来。她身后的桌子，坐着几个男人和女人。老板上来倒过茶后就去忙着做菜，吉念嘬了一口，茉莉花茶的芬芳瞬间在口腔里漫游。
　　正喝着，后面有个男生说话了。
　　“那个男的以前真的将金哥打掉了两颗牙？”
　　“才来混的吗你？在这混了几年的都知道这个。”
　　“没想到啊，是个年轻的高中生哦。”说这话的是个女的，从她的语气中能听见她对那个男生十分感兴趣。
　　“什么高中生，我呸，不就是个留了几级的毛头吗？”男的语气十分不屑。
　　“啊？那他今年多少岁啦？”女的好奇。
　　“留了两三次级，估摸着今年应该十八十九了吧”
　　“那还是挺年轻啊。”女的兴趣又来了。
　　“我看啊，是挺年轻，估摸着金哥那事应该只是个传言。”一男的猜测。
　　“肯定是传言啊，娘的，金哥多少岁？金哥今年三十，他多少？二十都没有！金哥他祖宗那代开始都在道上了，他一个毛头小子？唬人的吧！”说完拍了一下桌子，“老板，我们点的菜怎么还不来！”
　　“ 来了来了，”老板一点都不敢耽搁，连忙上菜。
　　“金哥？”吉念心想，“怎么那么耳熟？”
　　“那男的叫啥名？今天得去教训教训他，上次把我朋友几个打得牙齿都掉了，不能让他得意！”男的语气特别强硬。
　　闻到一股浓浓的烟味，吉念有些厌恶，将鼻子捂了起来。
　　是那个女人点的烟。她的声音尖锐清亮，“叫…向阳？他还有两个朋友，一个叫什么淼，一个叫宋什么…”
　　闻言，吉念色变。

　　在学校午休过后开始了枯燥的学习。吉念本想着回到学校告诉他们的，结果三个男的一下午都没来，完了，不会早就被打死了吧？吉念想着，觉得有些恐怖，思虑着要不要上报给班主任。她下课将这个想法告诉了陈晴晴。
　　“等一等，万一他们晚自习回来了呢？如果今天晚自习仍没有回来，我们再告诉班主任吧，到时别搞得大家都误会了。”吉念点头表示同意。刘清江好奇地发问：“怎么了，他们是出什么事了吗？”吉念摇头，“我也不清楚。”
　　吃晚饭的时间，吉念告别要回家吃饭的陈晴晴，一个人准备去中午吃过的那个饭馆吃饭。还没走到目的地，她就看到了今天中午的那堆人，里面那个女生她很熟悉，是抽烟的那个。只是里面的人多了几个，好几个生面孔，完蛋，不会叫人了吧？
　　一伙人往秋池广场的方向去，吉念本想着不关她的事，但又想到万一他们真出事了怎么办，她还是偷偷地跟着那一伙人。第一次干这种跟踪别人的事，吉念还是有点慌张，她偷偷摸摸的，活像个小偷。每当前面有人转头时，她都得假装仰望天空。
　　一伙人在秋池广场旁的一个要大不大，要小不小的巷子里停着。吉念猫着腰，躲在一块石碑后面。没有手机又近视的她，只能虚着眼睛看，还是难以看清，吉念只得调整位置，往前近了近，在巷子口的一个灌木丛旁蹲着，这个位置她只要一偏身子就能看到巷子里面。
　　巷子里的男生们个个都摩拳擦掌，看来是有备而来。
　　“李哥，你说，我们在这蹲，蹲的到吗？”
　　“我早就打听好了，我叫小王去问他们班上的一个玩得好的男生，那个男生好像挺讨厌他，和他住的挺近，他告诉我们的，他说向阳那小子，晚上都会经过这个巷子回他自己的家。”
　　什么？我们班上的男生？也对，他那个脾气，肯定会招惹很多人，但是那个男生也太那啥了吧？吉念想着，也和那伙人一样一直等待着那几个人的出现。
　　她离巷子口很近，她都想好了，如果看到他们几个想进巷子口，她就马上站起来，大声告诉他们里面有人蹲你们，然后几个人一起往不同方向跑。吉念自以为规划得很好，但是计划赶不上变化。
　　巷口并没有人进，吉念往里望，看见巷子里的另一端，进来了一个人，那人高，瘦，黑衣服。这不就是向阳今天的打扮吗！大脑来不及思考，吉念从灌木丛里飞快地出来，冲着巷子里头那个刚出来的黑衣服男人大吼。
　　“向阳！快跑，他们想群殴你！”
　　话音刚落，里面所有人抬头看她。那个黑衣服的人也抬头，看向了她。随后他接过另一个人递来的烟，递烟的人恭恭敬敬的叫了声：“成哥。”
　　陌生的脸，他不是向阳！
　　“把她给我抓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