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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三瓣 离 家 出 走 ...

  •   “然后呢?”花辞君吐出瓜子壳,摆出专业吃瓜的姿势,“你发现你的同桌就是那个哭哭啼啼的小鬼,再呢?”
      “其实……他又很快否认了。”庄弗盈回想着同桌宋缺临时改口的口吻。

      “第一次见面。”他重重咬紧了这几个字,听上去礼貌又冷淡,“我是宋缺。有什么需要的话可以问我。
      “好的,谢谢你。”庄弗盈体贴地写到,“我不会把你哭的事情说出去的。”
      宋缺声音微微扭曲:“我们是第一次见面……”
      “你放心。这么糗的事谁都不想让别人知道。”庄弗盈嘴角勾了勾,“我懂。”
      宋缺:“……”
      你懂。你懂个锤子啊!
      憋屈地,宋缺道谢。庄弗盈有亿点满足地收拾起自己的桌子。

      “哈哈哈。”花辞君听了也和庄弗盈一样快乐,她险恶一笑,“要我说,弗盈,你就该下课‘悄悄’地问他为什么会哭。还必须告诉他,男人哭吧不是罪。”
      不愧是魔道迫害正道第一人。庄弗盈赞赏地拍起了手:“我是想这么做,但我大意了。有人竟然出手比我更快。”
      “哦?谁?”
      “我们班。全部。”

      “缺儿啊,让爸爸来看看你。不就是一件护奶服嘛,不喜欢爸爸还可以给你集资换一件女仆装。”下课铃初响,一个活泼的女声率先扑了过来,苦口婆心,“体育课练习你突然失踪,你知道爸爸有多么担心吗?”
      “呦,二缺。怎么眼圈有点红啊?”这是一个略粗犷的男声,“我知道了,是被哪的烟熏着了吧。”
      宋缺怒道:“你叫谁二缺呢你!”
      “完了,孩子都不认我了。谁叫你们女生一个个要二缺领舞。”男声骤然伤心起来,“我们二缺明明是跳高跳远八百一千接力跑整齐活的好苗子。反正你们八百的人也选不出来,我看就二缺上得了,还能挣揣个第一回来。一套JK一穿,校花榜必有二缺一席之地!”
      “说的在理。护奶服确实不太适合运动。”
      “喂喂喂!你们就不想看男生扭腰吗?!”
      宋缺惊恐:“我还要扭腰!”
      “对啊对啊,领舞都给你了。宋缺,你可是主C!大好机会,走过路过别错过,校领导在台上一定会被你的才华与美貌折服……”
      闻此,庄弗盈大概知道为什么某人要偷偷哭了。她惊叹,她钦佩,她认真思考:为什么这一个两个的正常人,迫害起来比她这个魔道分子还要熟练呢?
      这就是世界的险恶与参差吗?
      学到了学到了。

      “如何伪装成一个普通人”还有言:普通而自信,是伪装的重点。你的生活越是平平无奇,按部就班,你的伪装就越成功。但你的言论却要适当地自信与嚣张,因为大部分的普通人根本认识不到,自己很普通这个事实。
      庄弗盈受此启发,每天乖乖听课,下课听别人聊天,自习课写写作业、适当和同学进行“借鉴与被借鉴”的活动,很快与班级氛围融为一体。
      简单地来说,就是搞事天下第一,读书分外咸鱼,考试以头抢地,见老师夹尾做人。
      特别感谢“借鉴与被借鉴”活动,她和宋缺的关系突飞猛进。众所周知,“借鉴”作业一回事,与区位优势息息相关。以课代表和各科学霸为中心画圆,最能四通八达的便是最佳的区位优势。可惜的是,宋缺不知为何,一直与好位子无缘。他本来都做好自己乐于帮助自己的残疾女同桌的准备,感动的擦泪纸巾都替庄弗盈准备好了,结果发现现实与理想的差距不是一点点。
      “……你不是看不见吗?”宋缺毕恭毕敬地端着庄弗盈的物理作业,毕恭毕敬地飞速借鉴,发出灵魂一问,“那为什么你的数理化会这么好?!”
      庄弗盈风轻云淡地拍了拍小雪。
      小雪:“主人你找我有什么事吗?除了暖床,播放课程、代写作业、讲冷笑话、播报新闻、聪式聊骚等等,只要主人想得到,小雪都会为您做的哦~”
      “这是……诚明集团的人工智能?”宋缺认出了轮椅上的集团商标,艰难地咽下震惊的口水。
      庄弗盈又补充道:“我以为大家都知道,世界上有种生物叫家教。”
      可恶,是万恶的有钱人!
      宋缺愤愤地抄,哦不,‘借鉴’着物理作业。

      然而事实上,庄弗盈并不是万恶的有钱人,她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魔道基层员工。不过由于《未成年保护法》的亲切关怀与雪满君的好心,她得以寄宿在雪满君的大别墅里,暂时受雪满君的监护。
      准确来说,潆洄、花辞、薄晚和成玦四君都寄宿在雪满君的别墅里,而且还吃白食,不交房租,真是很过分的。
      “臭女人!要不要我让财务算一算你欠了多少房租!”这个是限量款愤怒的雪满君。
      “有本事你就算啊!算了我也不交,我就是没钱!”这个是不怼雪满君就不舒服的花辞君。
      庄弗盈第一次在学校里尝试了晚自习,才回家,没想到开门就是“家庭纷争”。她扭头问沙发上淡定描眉的成玦君:“他们又怎么了?”
      成玦君看见她,浅浅一笑:“每月固定房租节目罢了。弗盈,你过来看看我这个眉形怎么样。”
      “真好看。”庄弗盈干巴巴地念。
      “你的回答和他一样。”成玦君叹气,“还有你不是看不见吗?敷衍。”
      “嗯呢……”庄弗盈强行转移话题,“薄晚君和潆洄君呢?回来了吗?”
      “潆洄大概半个小时前出去了。南边水库说是发现了……咳,新尸体。”成玦君有些害怕似的念出那两个字,“薄晚关房间里写稿,他的截稿日好像是明天。”
      庄弗盈见怪不怪地问:“那他还有多少字。”
      “十五万。”成玦君含蓄地评价,“一个电脑,一个人,一个晚上,一个奇迹。”
      “改天让他去医院检查一下肝器。”庄弗盈冷静地说。
      但似乎正在表演固定吵架节目的两个人越来越不冷静了。
      “花辞,你要不要脸?”雪满君盘算着,“你吃我的,穿我的,用我的,住我的。到头来还骂我的。你的良心不痛?”
      “我没有良心。”花辞君冷笑,“雪满,人都在魔道这么多年了。怎么还念着仙门那一套?你不行啊。”
      “你!”雪满君愤怒地道,“我看你是根本找不到工作!一张脸出去当幼师都能被家长举报,你真棒。”
      “呵呵,是谁被自己的员工传‘阳/痿’?总不会是我。”花辞君阴阳怪气,“大总裁,您的虐心真爱系列故事已经更新到第十个版本啦。请问最新版本故事里,弗盈是你的养女还是私生女啊?你的前任又是男是女?”
      庄弗盈:“……”吃瓜怎么还能吃到自己头上?
      “你上上个前台工作两个星期不到就被经理辞退!她说你性/骚扰!”
      “你手机上第35个找你约的男同还是我帮你删联系方式的!”
      “你就说你身上还有多少钱!不会连饭都吃不起吧?不会吧?”
      “呵,被导购骗去买了一堆溢价产品的人没有资格说我。”
      “你恐同!”
      “你不行!”
      “哼!”
      “呸!”
      太熟就是这点不好,彼此老底一掀就光。
      “算了,我不和你吵。”雪满君气极反静,面无表情地说,“要么交房租要么从我的房子里出去。”
      “你以为我有钱交?”
      “当然没有。”雪满君优雅地挽袖子,做出送走的手势,“所以你懂我的意思。还有,我等着你求我让你回来。”
      “都晚上了能别做梦了好吗?”花辞君似乎被激到了,“我告诉你雪满,我花辞就是在外面饿死,从二楼跳下去,也绝对不会回来求你!我话就撂这了!”
      雪满君一脸不信:“嘴上功夫倒是不错。”
      “我言出法随。”花辞君瞪了他一眼,干脆地转身、上楼。半个小时后,别墅门“啪”地一关,花辞君拎着一个行李箱潇洒出门。
      成玦君手里的瓜子都掉了:“她……真走了?”
      庄弗盈手里的瓜子也掉了:“雪满,你第一次成功了唉。”
      两人齐齐扭头转向雪满君,雪满君一脸冷漠险些挂不住:“走了更好。”
      庄弗盈感觉自己从他的话里听出了一些深层次的愉悦,不知道是不是错觉。
      “雪满,你就是看花辞不顺眼,也不能这样。”庄弗盈打着手势,有点忧心,“花辞要是在外面饿着冻着都还好说,因为按照她的修为根本不可能。但要是跟正道勾上或者打起来,对咱们魔道风评多不好啊。况且,要是她像四年前那样,无聊就买几张七合彩,最后的债务不还是你来还吗?”
      雪满君动摇了。但他冷了冷心,坚持道:“让她走。不经历社会毒打,怎知现在的好。”
      “幸好潆洄不在。”成玦君悄悄对庄弗盈说。
      “……谢谢你的小声提醒,成玦。”雪满君一僵,“我会让郑助给我排满工作的。接下来一个多星期就大概不回来了。”
      庄弗盈摇了摇头,心想,拿加班躲数落的男人是屑。
      不过“屑”是什么意思,薄晚君好像还没有告诉她。

      明德中学,一所普通的私立中学,却在社团的开设上分外不普通。这主要体现在,它一点都不因为教程的内卷化而放弃社团的多样化。这体现在明德各种社团的百家争鸣和各种活动的百花齐放,以及……强制要求每个人必须加入至少一个社团或组织的校规上。
      庄弗盈:这个校规到底是谁想出来专门为难她的?
      “我?我参加的是话剧社。”宋缺道,“但似乎适合你的很少呢。”
      “不是很少,是几乎没有。”庄弗盈纠正他。
      试问还有哪一个社团会吸纳一个站不起、闻不到、看不见的小残废,除非这个社团管理人脑子也有点残疾。
      宋缺想了想:“这样吧,我带你到学生会去问问。”
      明德的学生会在学校主楼的中间层,上达领导,下不达学生的,和教室颇有点距离。因此,宋缺趁着午休的大时段请了假,推着庄弗盈的轮椅出去了。
      “学生会基本是高一高二的同学组成的。部长和副部长都是咱们高二人的——高三狗确实不配。不过学生会有一个‘名誉会长’的头衔,是给上一任学生会会长的,也就是高三生的。其实就一个免费咨询师加劳动力。”宋缺吐槽道,“啊,我们到了。这儿人还蛮多的,也是,毕竟最近换届选举。想换社团的也基本在这个时候交转会表。”
      庄弗盈感到很新奇。虽然五君对她很好,但是限于身体原因,她一直不能好好地出门。在她有记忆之后,就一直是五君陪着她了,几乎没有别人。这会儿到学校,碰见这么多人你来我往,还是第一回。
      “找到了!”宋缺兴奋地打招呼,“谢哥好!”
      “你怎么来了?”这是一个音色略低的男声,吐字间带着一股不急不缓的优雅劲儿,“请问这位学妹是……?似乎好像之前没见过的样子。”
      “我们班的插班生,叫庄弗盈。”宋缺凑过去简单地解释了两句,“她正愁社团的事呢。”
      那人转向庄弗盈,微微俯身,带着点笑意,款款地做了个自我介绍:“行——庄弗盈同学,你好。初次见面,我是学生会马上就要下台会长,谢一梦。”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三瓣 离 家 出 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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