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夜要去海边吗》》cyaina

8、八 言霜年跟蒋

　　言霜年跟蒋语从found出来之后，言霜年骑着电瓶带蒋语在大雪纷飞的马路上驰骋，最后两人冻得鼻子通红的来到了言霜年的家里。这已经是蒋语第三次来了，但也是唯一一次醒着来的，之前在found的喝醉的时候，有一两次是被言霜年带走的，蒋语还一直因为这事害怕自己酒后说胡话，但是到底有没有，她到现在都不知道。
　　“进来吧。”言霜年说。
　　蒋语走了进去，言霜年的家太干净了，除了简单的家具陈设之外什么都没有，“怎么把我带到你家里来了？“
　　“外面太冷了，其他地方又太多人了，只能回家。你做吧，我去给你倒杯水。”言霜年说着，走进厨房拿了两杯水出来，将其中一杯递给了蒋语。
　　“谢谢。”蒋语接过水说道。
　　言霜年在蒋语旁边坐下，开口道：“不客气。你什么时候放寒假？最近还好吗？还做噩梦吗？”
　　“啊，大概还有两周就放假了吧，你呢？”
　　“下周就放假了，但是还要跟教授一块做个实验。”言霜年说。
　　“哦。“蒋语点了点头说，“我最近也还好，没什么多大起伏，焦虑已经差不多告一段落了。”
　　“没事情就好，你下回要是还这样的话，还是要说出来，不能自己憋着。”
　　听到这句话，蒋语很认真的盯着言霜年看了很久，开口道：“你知道吗？你是第二个这么关心我的人。”
　　“那第一个是谁？”言霜年问。
　　“邱延婷，我一个好朋友。你……”蒋语沉默了一会继续道，“其实我们才认识没多久，你，还是不要这么关心我了。阿年，这样不好。”
　　“哪里不好？蒋语，我可不是对谁都这样的。你知道吗？”
　　“我该知道吗？我不想知道。我只是觉得我们不要这样，也许会更好。”
　　言霜年抓着蒋语的肩膀，让她看着自己，认真的开口道：“但我还是想说，你信也好不信也罢，我是喜欢你的，虽然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但是就是喜欢了。我说完了。“
　　蒋语设想过很多言霜年大概率会讲的话，却怎么也没想到是这样一句，她整个人有些怔住了，一瞬间竟忘了给出反应。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狼狈的逃离了那间屋子，在路边拦了辆车直接回了家。在车上蒋语尽量让自己躁动的心平静下来，她根本就来不及思考这件事情，这事意料之外的事情。或者说，蒋语从来都没有认真的思考过她跟言霜年直接微妙的关系。等她回到家做在床上的时候，她才细细想来一下她跟言霜年之间的联系，由于言霜年那句话，好像一切看来本该奇怪的地方又变得有迹可循了。为什么这个人第一次搭讪就送她回家，为什么会在某一天突然出现在她学校门口，明明两个人的学校离得并不近，担心她关心她，这个认识还不到一年，平常联系也不会很多的人，怎么会喜欢上她呢？蒋语确实也想不明白，她也想不明白，她对言霜年的感情，是算得上什么。
　　百思不得其解的蒋语，在清晨五点，拨通了顾易笙的电话，企图让这个所谓情感大师为她答疑解惑。只是刚接通就被一通骂，等到清醒过来顾易笙才发现来电的人是蒋语。
　　“蒋大小姐，你怎么起这么早？微信也不回。”
　　“我压根就没睡着，有个紧急的事情问你。”
　　“什么事啊，要是不是什么紧急的事，你打扰我睡觉这事可过不去了。”电话那头的顾易笙‘恶狠狠‘说。
　　“如果一个认识不到一年，联系也不多的人突然告诉你她喜欢你，算怎么一回事？”蒋语深呼了一口气开口问道。
　　“什么！你是不是被表白了？”顾易笙说，“这个要看那个人是什么样的，这也说不准，这世上一见钟情的事情多了去了不是吗？”
　　“好像是这样，算了，你继续睡觉吧，拜拜。”蒋语挂断电话之后在床上滚了好几圈，但是最后什么结论都没有得出来让她更烦躁了。
　　这件事情一直到大一下学期开学，蒋语都没有解决，就算顾易笙把这件事告诉她们所有人，大家跟蒋语说了一堆鸡汤不鸡汤得东西，还是一点效果都没有，蒋语根本就没敢想象过这样下去会怎样。
　　大一下的课比上学期多了许多，蒋语一直都是家里学校两边跑，偶尔会去小学接一接许知宇，徐素殷在元旦的时候来过电话，说她那边进展的很顺利，大概是会提前回来。这件事情蒋语是在元旦后才得知的，算算到现在徐素殷离开已经大半年了，除了元旦那一通电话之外，整个人一直处在失联状态。
　　开学没多久，唐念便过来这边参加校考，蒋语这持续着重复了将近一个月的生活才开始有了些许改变。在唐念的带动下，蒋语带着许知宇在唐念考完试后的周末和蒋语带着许知宇到后海划船去了。初春的太阳很是柔和，在还有些微凉的日子里格外暖和，蒋语突然就格外想念言霜年。
　　“姐姐，你在想什么呢？”许知宇摇了摇蒋语的手问道，“唐念姐跟你讲话你都没听到。”
　　“啊？没在想什么。”蒋语说，转而看着唐念，“你说什么了？”
　　“我说，你和那个言霜年，现在怎么样了？”
　　蒋语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只是忽然又想起跨年夜言霜年对她说的话，因为那句话，导致蒋语到现在都没敢回复言霜年的信息，倒是偷偷去了found好几次，为的是摸清自己到底对言霜年是什么感情。可是现在，就算她确定了这份感情，她也不敢，不敢往前。感情这种事情对蒋语来说太过复杂了，或者说她其实根本就不愿意自己有这样的感情。
　　蒋语沉默了很长一段时间，沉默到连唐念都觉得她不想回答这个问题的时候，她终于开口道：“没怎么样，我到现在都没联系她。我不想有这种感情，念念。”
　　“你又自己想了很多，对吗？”唐念问，但是蒋语没有回答，又继续说，“都说活在当下，你就不要想那么多了，你自己想清楚了也总该给人一个答复，对吧？试一试也未尝不可，就像我们一样，不是吗？”
　　这时，许知宇把小脑袋探到前面，开口问：“你们说的那个言霜年，是一个长得很好看的姐姐吗？”
　　许知宇这句话让蒋语打了个激灵，蒋语开口道：“小知怎么认识？”
　　“爸爸也知道，我跟他在阳台看见一个很好看的姐姐跟在你后面，你进了小区她就走了，我还以为是跟踪狂，但是后来又看见她好几次。”
　　“什么时候啊？”唐念抢在蒋语前面说。
　　“有时候是下午有时候是傍晚。”
　　唐念没说话，只抬头看着蒋语，想从她脸上看出来点什么，但是却什么都没看到。蒋语此时心里已经掀起一阵轩然大波，她努力克制住想要立刻跑去找言霜年的心情，跟唐念对视了一眼之后也没有再多说什么，倚在船边低头静静的看着水面倒映出来的自己，她觉得有些许陌生。
　　唐念是晚上的飞机回重庆，许盛送她们去的机场，蒋语一路上都没说话，倒是唐念这几天住在家里跟许盛混的好，一路上两个人相谈甚欢，只有许知宇这个贴心肝儿察觉蒋语并不高的兴致，抓着蒋语的手轻轻摩擦着。一直到唐念登机前，蒋语才开口，跟她说了一句一定要好好加油，就没有了。回家的时候蒋语在半路就下了车，跟许盛说自己还有事情，晚上就不回去了，让他不用等他回家。然后自己查了地图，跟着导航找到了言霜年的家。
　　蒋语按了门铃等了很久，并没有人来开门，又继续按了几次，才确认言霜年真的不在家。但是蒋语此时却不知道该去哪里去找她，今天晚上她在found也没有演出，她也不敢确认言霜年会去哪里，因为每一次跟言霜年的见面不是在found就是在学校门口。所以此时此刻的蒋语正蹲坐在蒋语门口，宽松的外套裹住她，远远望去像是一只落魄小猫，只要电梯声音响起，蒋语都会抬头望过去，确定来人不是自己等的人之后又失落的低下头去。
　　不知道过了多久，蒋语终于在一声声电梯开门声中盼到了自己等待的人。言霜年看到她的时候眼里闪过惊讶，转而又很欣喜，快步朝蒋语走去。而蒋语由于蹲太久腿麻了，要不是借着墙，她很快就会摔到地上去。
　　“你回来啦。去哪里了？”言霜年走近的时候，蒋语问道。
　　“刚从学校回来。你怎么过来了？”言霜年边开门边回答道，“进去吧。”
　　闻言，蒋语借着墙的力量挪到门口，但是自己无法以正常走路姿势进门，只好开口道：“腿…腿麻了”
　　言霜年听到，愣了一会，笑着把蒋语扶近屋里，顺脚关了门。“来多久了？为什么不给我发信息？”言霜年扶着蒋语来到沙发问道。
　　蒋语坐下后拿起手机看了看时间，沉默了一会开口道：“大概，一个小时？”
　　“那为什么不给我发信息？”言霜年无奈的摇了摇头说。
　　蒋语被问住了，没有开口回答这个问题，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为什么不发信息，为什么呢？蒋语这样问自己。然后在言霜年的目光灼灼下开口道：“不知道，但就是这么干了。”
　　“好吧，那你现在可以告诉我你突然来找我，是为什么了吗？”言霜年问道。
　　“我只是想问一下，你之前说的、你喜欢我这话还作数吗？”蒋语看是平静的说出来这句话，但没人知道她内心两个纠结的小人打了几个月的战争拧成一团，直到这一刻才达成和解。她是下了多大的决定才踏出的这一步，蒋语自己也不清楚，就当是今天突然想通了吧。
　　显然，言霜年听到这句话是在她意料之外的，她内心波涛汹涌，过了一会才开口说：“算数的，你…”
　　得到答案之后，蒋语像是松了一口气，语气也不像刚刚那么认真，开口道：“那我们在一起吧，是认真也好，玩玩也好，想来想去，只要是你好像就都可以变得很好。”
　　“蒋语，你、想清楚了吗？”
　　感受到她情绪的变化，蒋语看了看言霜年，再次很认真的开口道：“想不想的清楚也都这样，我不管了。但是我觉得你还是要保持理智，听听我接下来说的。”蒋语又沉默了一会，继续开口道，“我脾气不好，对亲近的人动不动就要发火的，情绪变化也快，有时候我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样。我一个人习惯了，所以并不会考虑太身边人的感受。我说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