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高考成绩出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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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砚第二天还是照常背着大提琴出门，像是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一样，就是他比往常的出门时间早了很多。
他没有吃早饭，也没有听新闻。
一晚上没有睡觉，赵芝让王姐把他房间的电闸给拉下来了，晚上楚砚去洗手间的时候，被椅子拌倒，磕到了胳膊，早上起床胳膊一片淤青。
但他一声也没吭，好像受伤的不是自己一样。
赵芝为了不让他学雕刻，也是费劲心思了，连拉电闸这件事都能做出来。
其实，楚砚现在既不伤心也不难过，反而有看破一切的淡然，随她去吧。
无所谓。
反正妈妈知道他学雕刻，第一反应不是关心他，而是担心他浪费时间在木雕上，影响比赛拿奖。
怕他受伤也不是因为担心他，而是因为受伤就没有办法弹琴了。
妈妈这么说的时候，楚砚其实是难过的，心像是被一块无比巨大的石头压着一样，让他透不过气来，但是这一晚上睡不着觉的时候，他想了很多很多，也就释然了。
他不是她的儿子，他就是一个拿奖的工具，能够给他们带来荣誉的工具。
除此之外，毫无价值可言。
现在楚砚一分钟都不想在那个家里面多呆，早早的就背着大提琴出门了。
金海小区门口。
充满朝气与活力的声音传进楚砚耳朵里，“大爷，玉米十块钱3个，我找你十块钱。”白杨树下的小胖妞在积极营业。
她收了一张20的钱，还用手摸了摸上面的花纹，真是越来越有一个小老板的样子了。
现在的小摊位是越来越大了，种类也越来越丰富了。
楚砚背着琴在秦贝贝的小摊位面前站定。
把大爷送走之后，前一秒还在热情招呼顾客的秦贝贝看了他一眼，装作没看见的样子，然后回去坐在马扎上继续玩手机。
暑假档出了好多好看的电视剧，在小区门口她还蹭到了不知道谁家的无线，网速很快。
她要把那些年没有机会追完的剧，从头到尾看一遍！
楚砚看着小胖妞把手机放在筐子边上立起来，然后用白白嫩嫩的小胖手手捧着脸看电视。
见秦贝贝不搭理自己，楚砚只能借口买玉米，“老板，来个玉米。”
秦贝贝低头在他看不见的地方，默默的翻了个白眼，这人真奇怪，明明是他说的不要套近乎，行啊，她照做了。
他倒好，凑上来干什么？
但是送上门来的钱，哪有不赚的道理？
天底下还没有把顾客往外撵的老板。
至少秦贝贝不是。
秦贝贝给他装了一个玉米，用塑料袋装着递给他。
动作敷衍极了。
楚砚没有接，他今天的主要目的本来也不是为了买玉米，他就是想来跟小胖妞道个歉。
昨天因为心情不好，他没有控制好自己的脾气，说话重了些。
他正在想着怎么开口道歉比较好，秦贝贝看着他不接，以为他少爷病又犯了，一拍额头，“哦，对，你吃玉米得剥皮，切断，我想起来了。”
楚砚伸出手刚想要阻止她。
但没追上秦贝贝的速度，她用塑料袋包着手，给他剥皮，然后用刀子切开。
“我的上帝，这下您满意了吗？”
楚砚：“……”
其实，他想说不用。
“我昨天说话有些过分了，今天早上特意来跟你道歉。”楚砚诚恳的弯腰向秦贝贝道歉。
在晨曦中，阳光穿过树梢，穿过树叶，穿过空气里面细小的尘埃，穿过玉米包子上面蒸腾的白色热气。
光打在坐在马扎上的女孩儿身上，打在上半身微微弯曲，头微垂，诚恳道歉的男孩身上。
恰巧这个时候街道上没有人，也没有声音，两个人都没有动作，要不是包子上面白色的热气还散发在空气中，秦贝贝还以为时间静止了呢。
秦贝贝没有动，是因为直接愣住了。
这孩子，倒也不用行这么大礼吧。
也不是什么大事，她一个大人怎么能跟一个孩子计较呢？
怪，怪让人不好意思的。
反应过来之后，她赶紧站起身来，“别别别，嗨，多大点事。我都没往心里去，你这整的我还怪不好意思的。”
因为秦贝贝起身的动作有点猛，马扎都倒在地上了。
楚砚没有说话保持着弯腰的动作。
一时间秦贝贝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这，这突然间的尴尬是怎么回事儿？
楚砚见她接受了自己的道歉，点了点头，这样就好，他也能毫无负担的走了。
“谢谢。”少年低着头，眼神里没有聚焦的说道。
秦贝贝试探道：“……不客气？”
这都是什么跟什么啊？
道个歉，怎么还扯上谢谢，不客气了？
语文老师呢，语文老师在哪里？
倒完歉，楚砚就神情恍惚的走了。
秦贝贝歪着头看着他的背影，虽然少年还是穿着很贵气，但是莫名的就感觉他有些落魄。
真是奇怪，明明看着就是个贵少爷。
落魄这个词语跟他八竿子也打不着关系好吗？
但是回想起他刚刚双目无光，好像受到了无比巨大打击的样子，总感觉这孩子遇上事儿了。
这年纪轻轻的，能遇上什么大事儿？
想了想，秦贝贝突然一拍额头，“肯定是今天出高考成绩，他紧张了。”
嗯，肯定是这样。
秦贝贝自己点了点头，确信自己找到少年不在状态的原因了。
松了口气。
不对，等等。
楚砚刚刚是不是没付钱啊？
靠！
不叫大哥，还不给钱！
亏了亏了。
至于高考成绩，秦贝贝才不紧张呢。
上辈子已经经历过一回了，这次重生又在高考之后，想来分数不会有所变化。
就是想着，这次报考学校一定要报一个离家近的，上辈子，为了摆脱父母的束缚，秦贝贝特意报了一个离家很远的学校。
念了不到一年就快后悔死了，离家远真的是很不方便。
车票好贵的，别的同学周末放假都能回家玩儿，而她因为心疼那好几百的路费往往都在学校里面呆着，要不就出去做兼职，赚生活费。
而且现在想想那所学校确实没有再去一次的必要了。
秦贝贝不紧张，但是秦爸秦妈紧张。
说是上午10点出成绩，秦妈早早的就准备好手机查成绩了。
“你的准考证号是多少来着？算了，用你的身份证号码也是一样。”
“哎呀，这都十点五分了，怎么还不能查成绩啊？”
“怎么这么慢？”
“都说了，让你今天好好在家待着，你不听，非要出门，弄的老妈现在怪紧张的。”
秦妈在家里，因为家里没有电脑。
她只能看着电视里面的主持人，说可以打视频里面的这个号码查成绩，秦妈赶紧拿出手机，凑在电视跟前看，一个数字一个数字的对。
同一时间段查询成绩的人太多了，电话根本打不进去，秦妈等了大概有五分钟，才接通，按照指示查到了成绩，429。
她闺女，秦贝贝考了429分。
秦妈忍不住咧着嘴笑，知道分数后这下心里总算是踏实了。
但是又听见电视里面的女主持人在讲今年的本科分数线，她又坐不住了。
秦贝贝就在金海小区门口摆摊，没人在那里坐着看手机，接到秦妈的电话，她一点不意外，她早就在这里等着了。
就知道老妈一会儿肯定给她打电话。
早上秦妈就说，今天要不就别出摊了，好好在家查成绩多好，能安下心来。
但是秦贝贝不想，她说：“妈，这考都考完了，不管考多少分，这也改变不了了，我在家等着它分数也不能往上涨啊，在家呆着浪费时间还不如出去赚钱呢。”
秦妈一想，闺女说的也对，她帮闺女查也是可以的。
现在闺女真的是越来越有主见了，大人说话不听咯。
算了，不听就不听吧，孩子大了。
“贝贝，妈查出你的分数了，429，本科分数线439，你说你就差10分，你冤不冤啊？”隔着电话秦贝贝就听见了老妈的大嗓门。
默默地把手机拿远了一点，“妈，你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
秦贝贝有些无奈，她知道自己这分数确实不好看，但木已成舟，没办法了啊。
“我真是能让你气死！等你今天晚上回来再说！”
秦妈在电话里面撂下一句狠话，就气冲冲的把电话挂了。
呼——
秦贝贝看着黑掉的手机屏幕长长的呼出一口气，天知道，她出来摆摊还有一个目的，就是摆脱老妈的骚扰。
上辈子查成绩这一天，简直就是她的噩梦。
因为对自己成绩的不满，秦妈唠叨了她整整一天，也不下地干活了。
也不知道老妈哪里来的那么多话，从小时候自己不好好吃饭，不省心，到前几年自己买的衣服，嫌弃自己买的没品位，嫌弃不是自己年龄段该穿的衣服，到嫌弃自己在家好吃懒做就知道玩手机，一点都不知道帮父母分担。
最后得出一个总结，养她这么大，白养了，一点用都没有！
这些话反反复复的说，秦贝贝的耳朵都快起茧子了。
特别是那件衣服，不知道怎么又被老妈拿出来说事，自己不穿，老妈嫌弃自己花钱买了一个垃圾回来，要是她穿了的话，那就更不得了了，老妈一定会说，“你快脱下来吧，你看你穿着好看吗？是你这个年龄段该穿的吗？赶紧脱下来吧，别丢人了！”
穿也不是，不穿也不是。
每次遇到什么事，肯定要拿出来说上一说。
还好这次逃过去了。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高考成绩出炉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