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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抉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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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露很尴尬,他看着这个身体的主人陈诺,和旁边发着光的小猫。
“所以怎么说?你愿意接替他吗”小猫看着晨露口吐人言。
“不行!”陈诺大喊到。他的脸都青了,让人难以想象的痛苦正笼罩在这个20岁的男人。
“阿顺他……阿顺他……”说着话,人早已泪流满面。
他舍不得他的男孩,他的爱人,他们相识十几载,好不容易下定决定,共同面这世界的一切险阻,他就已经要离开人世了。
“没办法哦”小猫咪的眼里露出了太过人性的怜悯,看上去特别诡异。
它挥舞起肉垫,黑暗的空间里升起了投影仪一般的画面。
画面上,暴雨夜 ,两个帅气的男人掉入湍急的河流。
陈诺拉着另一个男人,他艰难的抓着河边泥泞的土壤。
两人的脸色都已雪白,后边的那个男人呼吸都快喘不过来。
陈诺一个用劲把弥留的男人甩上了岸边,自己被冲刷而去。
最后人被救援队在下游处找到,生命体征已经很不明显。
画面一转,放学回家的晨露刚买了杯一点点,骑着自行车打算尽快回家打撸啊撸。
看到前面的小姑娘正在街边打着电话。
一个司机开着车,明晃晃的朝着姑娘冲去。
最后晨露救下了姑娘,他却倒在了血泊中。
画面一黑,小猫开始发话。
“晨露已经踏入了10次的轮回,每一世的他都默默的行善积德,符合功德簿上的附身条件。他可以被完成心愿,获得一份真挚的感情。”小猫老神在在的说道。
“而你…”它看向陈诺。
“你也是个好人,可是,本应死去的不该是你,而是你怀里的男人。你那一刻的念想超过你本人的能力,你获得了大世界的助力,强行救了他一命。功过相抵,你必须得死。”
小猫奶声奶气的,说的话字字千斤,压的陈诺喘不过气。
“这个事情要你们两都同意。陈诺如果不同意,我就要帮晨露找下一具尸体。”小猫说道。
“……不能投胎重新做人吗?”晨露很尴尬,他并不想待在一个死去男人的尸体里。
“可以,那也是你的选择。附身的提议起因在你死前,唯一的愿望是谈一段真心的恋爱。你现在拒绝的话,下一世你的命格也是孤苦终老。你的命盘里注定了你三情皆苦(亲情爱情友情)。百世才可破除命格。”小猫解释道,晨露震惊了,他是什么天煞孤星!?
“你呢?还有不到10个小时,鬼差就要来接你了。这个身体的阳气也要被带走,你想好了吗?晨露是个很温暖的人,如果他愿意,你男友和他在一起一定能被照顾的很好。他也不用面对爱人逝世的现实。”
陈诺愣住了,他看着晨露,看着那只小猫,最后想到画面上的阿顺。
“啊……啊……呜啊……”跪在地上的陈诺先是呼吸不过来,接着痛哭不止。
这个男人的眼泪像不要命的不断流淌……
晨露看不得这个画面,他转过脸去,这种生离死别的抉择,顺应天命比较仁慈,有选择反倒是种残忍,太考验人性了。
小猫和晨露都没说话,过了大概一刻钟,陈诺停了下来。
他蹒跚的站起身,走到晨露面前,陈诺缓缓的跪了下来,给晨露磕了三个响头。
“求求你……进入我的身体……帮我照顾薛顺,和我的父母……下辈子我做牛做马报答你。”
“别别别……你先起来说话……”晨露扶不起他,陈诺铁了心的跪在那。
他其实不想进入别人的身体。陌生的人际关系、陌生的家人、爱人,要自己伪装成他人去爱别人,晨露无法想象。
小猫又一挥肉垫,两个画面出现。一个,晨露的墓碑前,母亲面无表情的洒扫着墓碑,久久没有言语。一个,医院的VIP病房里,薛顺握着陈诺的手,红肿的眼眶不知哭了多少次,两家的父母也陪伴在其身边。
————这是一个你知道却不应该看到的分隔线————
那是个明媚的上午,晨露,也就是现在的陈诺睁开了眼。
躺在病床上的他感到自己的右手被紧紧的牵着。
他一动,那个趴在病床上的男人就醒了。
薛顺懵懂的双眼看着清醒注视他的陈诺,先是愣住了神,然后是滔天的喜悦席卷了他。
他疯狂的按着病床旁的紧急呼叫铃,泪水夺框而出,他整个人看上去很憔悴。
陈诺定定的看着薛顺,他一手按着呼叫铃,一手紧紧的攥着他的右手,好像生怕他消失似的。
他的黑眼圈很深,发型也不像陈诺记忆里,一直打理的很好的样子。
他哭的很惨,眼泪、鼻涕双管齐下。满脸写着不可置信和劫后余生。
“阿诺……阿诺……呜……你终于醒了……阿诺……”薛顺哭的上气不接下气,陈诺想要安慰他,可他嗓子里发出的声音都是嘶哑的喉音。
薛顺赶忙倒了水,喂到陈诺嘴边。
很快好几个医生鱼贯而入,各种给陈诺检查。
几个小时过去,医生告知薛顺,陈诺的身体已趋近平稳,再留待两日观察,没问题的话就可以出院了。
薛顺对医生千恩万谢,送走了医生,病房里又只剩他们俩人。
他握着陈诺的手,眼泪又一次流淌而出。
薛顺觉得可能这辈子的泪都没有这几天流的多。
那是他和陈诺出门旅游的第二天,他们到了景点时,一个也是来旅游的姑娘缠着陈诺问东问西,陈诺好脾气的回答了,却气的旁边的薛顺一肚子火。
他一声不吭的脱离队伍,走到了河边。一直关注他的陈诺很自然的跟着他走了。结果一时不慎,薛顺摔入了河里,而陈诺为了救他,也义无反顾的跳了下去。
在岸边醒来的薛顺手脚冰凉,他大喊着陈诺的名字,几分钟、几小时,他完全分不清楚。等救援队找到他时,他已经哭的快要昏死过去了。
可他不能倒下,他不顾救援队送他就医的要求,执意跟他们一起去寻找陈诺。
当他们在河水下游看到遍体鳞伤、浑身发青的陈诺,薛顺全身发烫,痛苦好像变成了真实的利刃,一柄柄刺的他浑身发疼!
他摸了陈诺的身体,触感冰冷。他几乎都感觉不到陈诺的呼吸。
来到医院,他守在重症病房的门外,不顾他人劝阻的守着。他已经想清楚了,如果陈诺死了,他真的就要对不起爸妈,陪他一起去了!
薛顺的身体状态也非常糟糕,然而生死未卜的陈诺让他一直吊着一口气。
手术持续了4个小时,命是救回来了,但陈诺能不能活下去,只能看天意。
听到这个消息的薛顺一下就晕了过去。
薛顺和陈诺的父母接到薛顺的电话,都放下工作来到了医院。
薛顺跪在他们面前,泪流不止,他向陈诺的爸爸、妈妈道歉,都是他的错,如果不是他的任性,陈诺不会被害的性命垂危。
两家人都是从小认识,陈诺的爸爸妈妈也不忍责怪薛顺这从小看到大的孩子。
他们扶他起来,薛顺的身子轻到让他们都感到讶异。
短短两天时间,薛顺几乎不吃不喝不睡,就靠着一股意志撑着。
薛顺和陈诺被安排到高级VIP病房,薛顺本该也好好躺在病床上。
然而他还是不听劝阻的,每每跪趴在陈诺的床前。
他这辈子最爱的人啊,可能因为他就要在年轻的20岁与世长辞了。
他又该怎么活下去呢?
天天以泪洗面,又不听劝阻。
陈诺看着眼袋大的都快有2倍的薛顺,心痛难忍。他知道这是这具身体本能的反应,但他还是伸手,缓慢的给他擦泪。
不哭。陈诺的口型传达到。
“嗯……不哭……”薛顺哽咽道。
陈诺昏迷了四天,用了三天复健,刚好一周时间。
薛顺搀扶着他走出了医院,父母们提议还是先回陈诺家住段时间,有老人照料比较放心。
薛顺也是这意思,可陈诺一口否决,他还是想回他和薛顺的房子。
晨露的灵魂,陈诺的身体,两者还没很好的融合,他现在能感知到身体的情绪,但每每看着这几张‘熟悉’的脸,他的脑袋好像在找文件袋一样的搜索自己的记忆。
太长久、频繁的接触,陈诺害怕露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