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爱很爱你》芳菲四月

27、助理

　　九月一日，秦欣欣来到S市有机研究所报到。
　　因为夏天那一场灾难，伤愈之后的她整个人瘦了一大圈，更显单薄。
　　办入学手续时，遇到了麻烦。她没有毕业证，或者说她的毕业证没有拿回来。事实上，她在山里呆了两个月，后来在医院躺了一个月，根本没机会去学校，也不敢去。
　　没有毕业证，那个中年老师死活不同意给她办入学。
　　正僵持间，一道声音从身后传来。“怎么回事？”
　　她回头一看，正是自己导师田教授。那中年老师一见他，恭敬道：“这学生没毕业证，我没法给她办入学手续。”
　　田教授瞥她一眼，“她是我学生，你先给她办，毕业证以后再补上。”
　　“既然是田教授的学生，自然不必担心。秦欣欣，是吧！跟着田教授，前途无量啊！”那老师热情而高效的给她办了入学手续。
　　“谢谢田教授。若你不出现，我就麻烦了。”秦欣欣感激地看着面容严峻的老师
　　“嗯。怎么没毕业证？”田瑞秋随意的问。
　　秦欣欣三言两语将自己这几个月的经历说了一遍。田瑞秋只是点了点头，毫无反应。
　　导师似乎不大满意自己，言行都很冷淡，大概自己是最后一名，成绩不好的缘故吧。
　　快到办公室，田瑞秋忽然回头，吓了她一跳。他扫她一眼，又回过头，“你笔试成绩很差，基础不好吧！”
　　“啊？”她成绩确实不高，可也不算低吧？！至少一般名牌大学读没什么问题。
　　“其实你的成绩没达分数线。”
　　“啊？”分数没够？
　　“我把你档案提过来，通知你参加复试的。”田教授淡淡抛出答案。
　　“为什么？”
　　“你很有潜质，也有天分。你以前的导师没说过吗？”
　　杨彦似乎从没夸过自己，更何况这样的话。她哪有什么天分，只是为了离那个人更近才努力。只是如今，没用了。
　　秦欣欣摇头。
　　“进来吧。关上门。”
　　她依言而行。
　　“找个地方坐下吧。”田瑞秋走回自己的办公桌。
　　她环视了眼办公室，不算小的办公室竟然没有可坐之处，沙发上，木椅上到处扔满了乱七八糟的书。这位教授都是这么随意的人么？稍微收拾了下，腾出木椅坐下。
　　“做我的助理，你感兴趣不？”
　　“助理？好啊！”其实她想说的是，为什么是她。可她不敢问出口。
　　“我的上一个助理已经毕业，去美国了。所以这里乱糟糟。”
　　她真想咬掉舌头，答应那么快。这所谓的助理不会就是给他整理物品擦桌子扫地的吧？？她忍不住满脸懊悔。
　　“每个月五百块钱工资。不算所里补助。”田教授平静的说。
　　“好。”有工资拿，当然没问题。为了她的伤，家里花了很多钱，生活更加拮据。好在研究所不用交学费，每个月还有一千二百块钱补助。弟弟秦子峰考上了Z市另一所大学，走绿色通道的话，学费不用发愁，如今他的生活费也有保证了。自己省着点，每个月还可以给家里寄点钱，解父母之急。
　　秦欣欣心里的小算盘飞快的转着，心想，这位田教授虽然人很冷淡，倒也是自己的贵人呢。

　　研究所与一般的大学不大一样。每年寒暑假时间相当短，过年也只有十天假期。每天从早忙到晚，甚至可能通宵。
　　做田教授的助理虽然忙碌，却很有意义。他外表虽冷淡，人却很好，对于她的疑问，知无不言，认真耐心。这两年多的时间里她学会了很多。
　　期间，她与程天阳一直联系着，知道他终于和表姐在一起，很为他高兴。研一时曾拜托他帮忙去系里那毕业证，程天阳却告诉她，毕业证和学位证全被杨彦拿走了，问她要不要联系他。
　　秦欣欣拒绝了。他的电话号码她熟记于心，却从未拨通过。虽然一直告诉自己释怀，去祝福，然而只要一想到他搂着另一个女子，甚至还有他们的孩子，她所有的故作坚强都会消失殆尽。
　　杨彦那个项目初期已经做成，发了几篇论文，引起有机界的轰动，连田老头这样自恋的人都对他赞誉有加。而他的论文署名中总有自己的名字。何必要添上她的名字？她并没有帮上什么忙。
　　研三，她的工作轻松了不少，田老头住院了。导师的住院让她着实松了口气，倒不是因为嫌累，而是心疼。田瑞秋，研究所有名的拼命三郎，一把年纪了居然动不动通宵熬夜，一年到头从不给自己放假。如今病倒，被师母强行压进医院休养。
　　想起了昨晚与程天阳聊□□的事儿了。

　　他告诉自己，Z大发生了一件大事，杨彦离开Z大了。
　　去向不明，据说是回美国结婚，还有说陪老婆去美国待产，传言五花八门。
　　自从与你公开关系，你失踪之后，他私生活就成了谜。
　　你知道吗？居然有人猜你失踪时跟他结婚，他金屋藏娇了。呵呵。

　　金屋藏娇，藏得也不是她。

　　“叩叩”敲门声传来。
　　“请进。”
　　“欣欣师姐，会客室有客来访，说是所里派来的。”
　　“哦，我知道了。”
　　她放下手中抹布，穿了外套出去。之前田教授曾通知她，研究所调来一个年轻教授，让他接待。不曾想自己住院了，于是这项光荣而艰巨的任务自然落到了他的助理秦欣欣身上了。
　　推开会议室的门，阳光从窗户直射过来，她的眼一花，看到窗前背光之处那一抹清瘦修长的背影。
　　她的眼有那么一刻刺痛，没等她移开目光，那人已经转身。
　　还是那么俊朗，只是相比那时，人更沉稳，眉目间还带有一丝，怒气？
　　不得已开口，“杨老师，好久不见。”
　　“我们以前见过面么？对不起，我不记得了。要不，你提醒我一下，比如，你什么时候离开我？”尾音上挑。
　　秦欣欣垂下眼帘，声音平板，“不记得就算了，我叫秦欣欣，田教授的助理，负责接待您。”
　　“也就是说，我的饮食起居，由你负责？”
　　“可以这么说。”她只负责安排。
　　“你住哪儿？”他忽然盯着她，严肃的问。
　　“田教授以前的公寓。”
　　“还有别人一起吗？”
　　“师姐毕业走了，暂时没人搬过来。”
　　“好，我就住那儿。”杨彦迅速下决定。
　　啊？秦欣欣悔死了自己的诚实，只能硬着头皮说：“我，我不能做主，得田教授自己回来决定。”田老头至少要住院俩月，这个借口还行吧！？
　　“我跟田老打过招呼了，他说由你决定。”
　　田老头，也太相信她了吧，就算她要把房子拆了，也由着她决定？“公寓很破，您一定住不惯，研究所也不会同意这样委屈您啊！”
　　“不要啰嗦了，只怕你现在的推却态度研究所不会同意吧。公寓在哪儿？”杨彦由窗边欺身靠近她，目光严肃看着她。
　　无奈，她只好心不甘情不愿领着他会自己住了两年多的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