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雏之败者为寇》永不脱发

32、潜邸旧人

　　蒹葭宫内一派轻松，可到了慈宁宫内却是一片肃静之色。皇帝刚踏入门内，就看见怀有身孕的舒婕妤跪在一旁一言不发，头低的很低，让人看不清神情。太后很是恼怒，对皇帝发言，“皇帝，这就是你纳的好妃子……”
　　此事不知事情如何发展，只知最后就是舒婕妤被禁足半年，皇帝不知是出于愧疚还是如何近日来频繁前往慈宁宫陪太后用膳。母子二人的感情迅速升温好似回到了从前。

　　对此颖昭仪表示迟早的事，皇帝太后本就是一家子，她们这帮子才是外人。至于舒婕妤，颖昭仪只能说十分聪明，知道这时候赶紧躲起来撤离战场，免得被误伤。总之事不关己高高挂起，她目前主要就是把仪贵嫔给看住了，免得在自己宫内出了事，她还没地说理去。

　　这时光飞逝，一转眼就到了腊月，离除夕也不远了，这几个月这柔美人恩宠不断，差点一枝独秀，皇后是看不下去了，在后宫中挑挑拣拣不得己将一早遗忘在蒹葭宫的银美人又给搬了出来，企图分摊一点柔美人的盛宠。

　　姜皇对此到是来者不拒，皇后既然举荐了他也乐得给几分面子，这一个月倒也去了两三天，其余时间还是去柔美人的多些。皇后对此也就放任制止。毕竟月份也大了，哪还有心思管着管那的，这宫里有太后镇着，颖昭仪和嘉婕妤帮称着，也就不太需要皇后日日看守。渐渐的也就放手给二妃处置。

　　时光飞逝，转眼间已到八月，皇帝的诞辰将至，各宫也都在筹备此次的万寿节贺礼，企图以此博得皇上的目光。蒹葭宫内颖昭仪表示小意思，直接让大宫女彩云模仿字迹抄上三本经文，美名曰斋戒抄文为圣上祈福。

　　她的贺礼是完成了，这没事啊就喜欢看点乐子，这不外出打探消息的小太监来了，手上提着食盒，一边招呼着宫人帮忙布膳，一边开始说起自己在御膳房同自己的干姐姐哪儿得来的消息。

　　“娘娘奴才听闻这舒婕妤和杨美贺礼是花大价钱从宫外寻来的珍宝，嘉婕妤到是没什么动静，到是柔美人底子薄，没什么银两打点，不过有人透露说柔美人将自己关在房中，日日苦思不知要出个什么法子来，至于嘉婕妤倒没什么动静。”

　　颖昭仪还在往嘴里塞新鲜出炉的茶糕，边吃边说：“恩，真不错，这糕点是徐姑姑亲自动手做的吧。”

　　小太监一愣，立即接过话茬，“娘娘正是厉害啊，这都猜出来了，今儿徐姑姑心情好，做了几笼点心，正巧给奴才撞上了，这不得给来点给您尝尝。”

　　“恩，做的不错，白珠看赏。”白珠掏出个荷包，数了数赏了几个大钱，小太监见状脸上扬起笑容，不停点头接赏。白珠挥了挥手，让其退下。这小太监刚一出门，就瞧见自己的管事太监在门外看着自己，心想这个狗东西，早不来晚不来，不知道在门外等了爷爷多久，就是为了截胡啊，可惜自己一个不入流的小太监还真就只能陪笑着将手里的赏钱递上，美名曰孝敬前辈。

　　这时柔烟回来了，向颖昭仪汇报道，“娘娘，咱们宫里的仪贵嫔说是从自己的内库里掏出来个拳头大的羊脂白玉形似佛手，当真是无上佳品。至于银美人听闻在宫里苦练舞技，想着在皇上面前献舞。”

　　颖昭仪吃完早膳，擦擦嘴开始了梳妆打扮，正在盒中挑选今日戴的发钗，边回复道：“恩，倒是不出意料，现在就皇后和嘉婕妤的贺礼有点看头了。”

　　万寿节，宫内灯火通明上首坐着的是帝后二人，此外各位妃嫔皆按名位高低入座，为首的是颖昭仪，给帝后二人请安后入座，对面则是怀有身孕的仪贵嫔，见到颖昭仪看向自己，立即扬起嘴角回给她一个甜美的笑脸，起身行礼，以示尊敬。

　　对此颖昭仪也不客气受礼即是，颖昭仪下手便是嘉婕妤，不过今儿嘉婕妤的精神有些不振，自己盯了许久都未曾察觉，身边的宫女正要上前提醒，被颖昭仪眼神拦下道：“行了没眼色的东西，今儿嘉妹妹状态不佳，还上赶着让人不痛快。”

　　话虽是这么说可这眼神确是不是看向嘉婕妤，对此嘉婕妤却一改往日嚣张跋扈姿态，只是一味地点头赔礼，“是妹妹的不是，近来身子有些不适，还请姐姐多担待，妹妹在这儿给姐姐赔不是了。”

　　听得颖昭仪眉头一挑，今儿可太反常了这可不像她啊，不过既然人家都低头了，她也不好多说什么，只是点头表示接受她的赔礼。

　　不过嘉婕妤对面的舒婕妤可久没这个好运了，颖昭仪话头一转指向她“舒妹妹这身子瞧着是愈发显怀了，本宫瞧着比仪妹妹的都要大些啊。”此话一出，周围人都识趣的默不作声，都知道这话不好接，可总有那么一两个不只是不知者无畏，还是就想踩舒婕妤一脚。

　　杨美人轻笑开口：“ 娘娘说的是，这舒婕妤的肚子，太医把脉说是才不到四个月就显怀，仪贵嫔的肚子可都五个月，二人孕肚的大小竟然大差不离，也不知不是不舒婕妤的孩子这营养吸收的快些，块头也大些啊。”

　　此话一出，舒婕妤面带微笑的嘴角不自主的往下拉了拉，深吸了口气，身旁的小宫女想要为舒婕妤出头，硬是被她拦了下来，开口道：“怎么杨妹妹这是想起你那刚把出喜脉，就落了的孩儿，这般关心与我，姐姐可是要好好记在心上。”

　　杨美人听完，粉面涨红气的差点指着舒婕妤的鼻子骂，好在她身边的宫女倒是个机灵，第一时间拉住自家小主，知道对方位份比自家主子高，还有孕在身一但磕着碰着那可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只可惜她的好意杨美人是半分没有领悟到，反手就是一个巴掌甩到宫女的脸上，当着众目睽睽之下，大声斥责：“放肆，你个吃里扒外的东西，竟敢拦我，谁才是你主子，看我不收拾你。”说着又是一个巴掌打到宫女的脸上。

　　众人都一脸震惊的望着正在发疯的杨美人，一时间竟无人上前阻拦，任凭小宫女被杨美人来回掌掴，小宫女感到害怕，细声哭泣着，杨美人一连扇了三、四个耳光，这才冷静下来。

　　看着周围众人全都瞧见自己这幅摸样后也不装了，直直望向舒婕妤：“舒婕妤说的是，当时我的孩子没了，都是这帮奴才照看失职，妹妹今日情绪有些失控，还请姐姐海涵。”嘴上说着，可眼睛里萃满了剧毒看向她的肚子。

　　舒婕妤到底是没见过如此胆大妄为之人，一时间倒是有些愣神。这时不知什么时候站到众人身后的上首的皇后见这边争执的有些激烈，便派人敲打一番。

　　春去秋来，一转眼就到了立秋时节，宫里按照传统到了贴秋膘的日子。

　　一大早白珠就让人通知御膳房早早备上一盘羊肉馅的饺子，考虑到纯肉馅的饺子容易腻，还让人瞧瞧御膳房有什么解腻的凉拌菜，到时拿上一两碟给娘娘解腻用，其他的就按照份例的菜来，说着掏出手里的一个荷包递给身旁的小宫女，告诉她，“这是中午去御膳房拿菜时要给人公公的赏钱，务必要仔细些，若是弄丢了那就自己掏腰包补上，听见没有。”

　　小宫女吓得一抖，连忙点头应是，将荷包仔细收了起来。

　　这话音刚落，身后就传来柔烟的声音“什么呀，这是准备什么好吃的了，也让我听听。”

　　白珠道“还能有什么好吃的，我让御膳房给做点羊肉小饺，带上点小菜，其余的也就是例菜，说来其实也没什么，也就知会一声的功夫。”

　　颖昭仪听闻满意的点点头，“这样也就够用了，今儿立秋御膳房也忙，就来些合乎时宜的就好了。”

　　转念一想，又说到：“既然如此，让御膳房多做些羊肉小饺，好送点给仪婕妤和银美人，也表示表示，送给仪婕妤的饺子记得让人把姜、葱挑出来，她吃不惯那个味道。”

　　柔烟听了差点气的到鼻子，白珠一把拉住了她，笑着点头应是，赶紧命人去通知御膳房准备，这边则是迎颖昭仪进屋用早膳。

　　送完颖昭仪看了看柔烟，摸摸她的手“好了，没什么好气的，咱们娘娘是主位娘娘，少不得要照看一二，不然可就要落人口舌。”

　　这边颖昭仪屁股还没做热乎，就有外出打探消息的小太监来报，今早皇帝下了早朝去给太后请安，那位刚入宫没几天的柔美人不知怎么的冲撞到了太后，被借此机会给罚没去了掖庭。

　　这消息一出众说纷纭，有人说是太后看柔美人一个平民出身，恐玷污皇室血统，贬去掖庭以绝后患，也有的说是柔美人不懂规矩，提了些不该提的东西。总之都是抱着观望的架势。

　　翠微宫东偏殿内，接到消息的舒婕妤微微一笑，“知道了，看赏。”

　　宫人接赏，又说了些吉利话便退下。

　　喝着安胎药的舒婕妤此时心情大好，不免对着身边的大宫女多说了些，“你说这种凭着一张脸的蠢货怎么敢进的宫啊，一点脑子都没有，怕是教她的教导嬷嬷都不屑于和她多说什么。”碗中的安胎药一饮而尽，挑拣一两颗蜜饯甜甜口。

　　自从卸下宫权，每日休息得到保障的皇后肉眼可见的身体恢复了不少，黑眼圈也淡了许多。在接到这个消息也不免有些诧异，又仔细询问一番，得知是涉及前朝之事后，也就点到为止，无外乎简王母子的事。

　　念着腹中皇嗣，让人将柔美人不林庶人的教导嬷嬷仗责二十后赶出宫去，没有下狠手，生死由天，积点阴德。

　　皇帝听到皇后的行动后，对着身边的大太监聆安“皇后不糊涂的时候还是很不错的。对了我记得御膳房送来了一叠玉芙糕，一会儿给皇后送去。”

　　之后的日子倒也还算安生，一直到了12月，除夕夜，各宫妃子上前献艺，颖昭仪中规中矩的吟诗一首，敬了杯酒，也就没有她什么事了。

　　接下来就是嘉贵嫔，是的，在皇后的一次美言下，姜皇进了她的位分，如今也是统领一宫的主位娘娘了，面上笑容不断，口出吉利话一句接着一句恭贺着上头的皇帝、太后、皇后。

　　至于有孕的仪贵嫔，月份大了，也就免了她的一些礼节，照例上贡了一本手抄的佛经，以示敬意，杯中的酒也给换成温和的莲子汤，皇后也是如此，这宫中经历一波孕潮，到了年尾真正保住胎的也就两人，真就是危机重重。

　　酒过三巡，此时颖昭仪已有些醉意，看着眼前的歌舞表演兴致乏乏，在东宫的时候就是如此，现如今到了皇宫也还是这些个表演烂了的剧目，甚至还不如在东宫里有创意，不过这种情况也就她一人，其余的几位众人还是看的津津有味。

　　银美人偏偏头瞧着台上的一出‘麻姑贺寿’很是欢喜，和身旁的杨美人叽叽喳喳的讨论着：“瞧瞧不愧是京城御用的戏班子，这功夫真是到位，唱的可比我之前听的戏班子好。”

　　“呵，你这话说的，这里可是皇宫，来这里表演的那个不是名角，要是连一出最基本的麻姑贺寿都唱不好，那根本都进不了姜皇宫的门。”杨美人说着端起手中的酒杯痛饮一杯。

　　开始左顾右盼，看着看着不知怎么的眼睛飘到了坐在颖昭仪对面的仪贵嫔身上，这几杯御酒下肚，胆子大了起来，嘴巴也不把个门张口就是，“妹妹在这儿先给未来妃主贺喜了。”

　　此话一出，众人都愣了一下，还没等反应过来，杨美人的小嘴又在叭叭着：“咱们仪贵嫔肚子里的可是未来的皇长子、长公主，待生下来皇上必定会升姐姐位份，指不定一举封妃啊，哈哈哈哈。”

　　话说到这里其实也没什么毛病，后面便开始说些不知所云的东西了。“也不知到时候分居到那个宫室啊，之前听闻姐姐说过蒹葭宫住的可是十分舒心呢，要是姐姐一举得男，说不准皇上一高兴就把蒹葭宫赐给姐姐呢。”

　　这话一出便有些打颖昭仪脸的味道在内，周围没有人发声，杨美人意识到不对，为时已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