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雏之败者为寇》永不脱发

30、潜邸旧人

　　蒹葭宫内，大萧婕妤回来了，面色苍白，衣裳有些褶皱，颖昭仪瞧见了，倒是没说什么，只是招了招手示意她过来，萧婕妤颇有些踌躇到底还是来了，上前行礼颖昭仪见状让人搀扶起来，给赐了座，开口聊到：“萧婕妤养的那只狸奴这几日到处找你呢，不过你放心了，有本宫在饿不着它，你不信，来人将那只狸奴给领出来。”

　　在萧婕妤有些祈祷的目光下，一个小宫女抱着养的油光水滑的小狸花，一对猫眼像极了黄宝石，一个灵活的小脑袋探来探去，看的萧婕妤露出丝笑意。

　　对此颖昭仪伸手摸了摸这个小机灵鬼的小脑瓜，毛茸茸的触感到是让她心头一阵舒爽，心情很好的示意小宫女将猫儿抱给她，并且叮嘱她有空多带来主殿玩，“本宫瞧着还是挺讨人喜欢的。”

　　大萧婕妤也不傻立即投其所好的在一旁多加夸赞，“这狸奴能得娘娘几分眼缘也是它的福气，还望娘娘不要嫌弃才是。”

　　说着示意她的宫女将猫的一列用品给送到主殿来，挣得颖昭仪的青眼。颖昭仪也不白摸人家的猫，大手一挥让人将自己的准备好的一套宝石头面和一身缕金百蝶穿花云缎裙给萧婕妤送去，也不藏着掩着，直白的告知她，“这下个月初五可就是万寿节了，妹妹这几日事情多，一时半会儿不一定安排过来，内务府向来拜高踩低的，这姐姐想着到不如就用这身衣裳如何。”

　　萧婕妤哪里不明白颖昭仪的意思，这当即就下跪谢恩，发誓定不负娘娘厚望。挥了挥手，示意退下。萧婕妤识趣的拜别。

　　不出三日这萧婕妤就成了仪婕妤，原本素雅的衣裳也换成了一身满绣的襦裙，头饰也多了起来，整个人都变得明媚了起来。这宫中纷纷议论起来，仪婕妤何德何能在皇上前脚将小萧氏打入掖庭，后脚就能攀上皇帝，摇身一变成了新宠。

　　昭阳宫内，嘉婕妤听到后，看着前来跟自己请安的舒嫔和杨美人，红唇轻启：“这到底是有本事的，我呀自愧不如啊。”

　　舒嫔闻言不语，只是默默端起茶盏品茗，到是对坐的杨美人一张口就是句：“这宫里到处都是狐媚子，只可惜了舒嫔姐姐，这刚被妹妹暗害，这姐姐就圣眷正隆了。”如此低级的挑拨，舒嫔自然是不做理会，只是就任由她在耳边絮絮叨叨的也多生厌烦，只是碍于表面没有当场发作，只晓多观察一二便得知舒嫔可没有表面看上去这边风轻云淡，这捏着茶盏的指节泛白，原先肉粉的指甲盖也被掐的惨白，可知气得不轻。

　　察觉到此的嘉婕妤到是很满意，她可不希望这宫里都是和和气气的样子，那她还有什么乐子可看，如何完成任务。

　　不过，她还是开口制止了杨美人的作死行为，不为别的只是不想看这货怎么快就蠢死在这张嘴上，毕竟这么好用的工具可不能成一次性的，这样太过浪费。

　　待各回各宫后，忍耐许久的舒嫔彻底爆发了，摔碎了一整套茶具泄愤，再要摔插着兰花的汝窑美人觚，被身后的宋嬷嬷一把拦下，规劝道：“小主冷静啊，这可是皇上刚赏的，要是碎在小主的手里可不好交代啊。”

　　好在舒嫔还是识大体，理智也渐渐恢复，还是能听得进去话的，深呼吸两口，便让人将这一地的狼藉收拾赶紧，另外，让宫人背个锅也给足了银两，对外宣称都是宫人不小心打碎，已移交内务府惩处。

　　舒嫔心善念在触犯，只是小惩，在伤势恢复后准许再回身边伺候。可谓是做足了姿态。

　　事后也不知舒嫔的智囊对她说了些什么，第二天舒嫔竟还是一副云淡风轻的表情面见众人，依旧还是那副对谁都不假辞色的样子，引的杨美人背地里和她的大宫女议论，‘呵当真是打肿脸充胖子，能装呢，谁还不知道那天宫里碎了一地的瓷器，是谁弄的，到是出手够阔绰的，愣是将事给压了下去，只可惜了那一套冰瓷茶具了。’

　　舒嫔也不是吃素的，就在杨美人大放厥词的几天后，就在御花园内，被皇上撞见以下犯上，对仪婕妤不敬，被罚俸一月加上抄写宫规十遍，这还是看在近日杨美人落胎，情绪不稳下小惩大诫。当晚永乐宫内就被扫出一批瓷器的残骸，这本没有什么，但联想到之前杨美人让人在宫里放出翠微宫的事后，整个一搬起石头砸自己脚的动作，贻笑大方。

　　对此颖昭仪到是在自己宫里看了个热闹，拉着事情的当事人仪婕妤多加打听，想要还原现场情况，只能说吃瓜她是专业的。这时不时还点评两句，“这舒嫔看不出来呀，这下手到是挺果断的，这下手力道也是拿捏的很清楚吗，也知道力度重了皇帝定是要彻查，届时讨不了好，力度轻了也就是不痛不痒的几句训斥，没什么用处。”

　　仪婕妤在一旁附和，“却是是个厉害的角色，只是不知这事是到此为止还是另有下文了。”颖昭仪的看法是，招呼仪婕妤来吃锅子，“来来来，沅沅这可是我特意让内务府给送来羊肉锅子，配上些时令果蔬当真是鲜美，快来尝尝。”仪婕妤先是一愣，随后了解颖昭仪的意思，拿起筷子上前夹菜，半点不见客气的，边吃边说“娘娘，我想吃你小厨房的玫瑰金丝卷了，什么时候能给安排上啊。”

　　……此时坤宁宫内，皇后的左右手孙嬷嬷上前汇报地下人收集的情报，将今日杨美人闹出的笑话绘声绘色的讲给皇后听，倒也博得皇后一笑，之后就是自己的一些分析，断定这幕后之人颇有些手段，只是稍显稚嫩。

　　请示是否要将这幕后之人拖出水面。皇后摇摇头，笃定道：“这有什么好查的，不过就是舒嫔听了前几日杨美人造的谣，心中有些不快，给了她一个教训罢了，这下手也是有分寸的，这皇上都没说什么，咱们也没必要惹这个麻烦，再说这杨美人近日行为愈发没有规矩，这有人给她个苦头吃吃，让她长长记性，总好过日日后翻了大错，被打入谷底的好。”

　　就在孙嬷嬷刚要开口时，齐崇帝的声音传来，“皇后说的好，朕确有这个打算，宫中近来事情繁多，人心浮躁，确实要给点惩罚以平人心啊。”

　　“只是杨美人到底是有过身孕，又不幸小产，不宜重罚，只得小惩大戒。”皇后回过神来，与皇帝相视一笑，默契说完他的下半句话。手下人见状，直接退下，给二位留下独处空间。

　　第二日，皇后娘娘起身服侍皇帝穿衣，却被皇帝拦下，“梓潼也是有身子的人了，还是多歇歇，这点事朕自己来就好。”皇后也乖觉，不在坚持。

　　换完衣裳，皇帝去上早朝，临走时与皇后约定下了朝与她一同用膳。不料在皇帝下了早朝后一直未来坤宁宫，直到孙嬷嬷派出打探消息的小宫女来报，“启禀嬷嬷，皇上下了朝后，去了蒹葭宫看仪婕妤，说是宫人来报，仪婕妤有孕了。”

　　此话一出，坤宁宫内气氛骤降，宫人大气不敢出一声，直到皇帝晋仪婕妤为仪贵嫔的旨意传来，皇后这才回过神来，此时手里的银筷早已不知不觉间被她掰弯，深吸一口气，低下头沉思片刻，再次抬头脸上已经挂上端庄识体的笑容，叮嘱身边的宫人，将这个月内务府新呈上来的玫瑰花露送两瓶给蒹葭宫，还有对御膳房放话，在仪贵嫔的膳食上，要多加留意，倘若是出了半点岔子，拿他们试问。身后的孙嬷嬷，心疼的上前，抱住皇后，轻声道：“我的小姐受委屈了。”

　　是的不管第五蓉德在众人眼里是如何贤良，如何大度，在孙嬷嬷眼里都是个需要人保护的女孩。

　　皇后娘娘先是一愣，在听到孙嬷嬷的话后，竟卸下了浑身的力气，瘫倒在嬷嬷的怀里，开始默默地哭泣，一是哭皇帝的言而无信、哭他将自己皇后的脸面扔在地上，仍人践踏，二是哭自己太过天真，尽然对皇帝还抱有对寻常人家的厮守一生幻想。

　　哭累了，第五蓉德在孙嬷嬷的怀中睡着了，嬷嬷叫人小心翼翼将皇后移到软榻上，再给掩上一床蚕丝被薄被然后退下。与寂静的坤宁宫截然不同的蒹葭宫内此时此刻正人声鼎沸，来往之人络绎不绝，送赏的、道贺的人来人往，差点将蒹葭宫的门槛给踏破了，皇帝也是大驾光临的来了蒹葭宫西侧殿看望仪贵嫔。

　　皇帝驾到身为主位娘娘的颖昭仪自是得上阵，齐崇帝笑容满面的看着仪贵嫔的肚子，“仪贵嫔的孩子来的正是时候，这马上就要步入夏季，来人啊，将之前江南进贡的冰蚕纱分给仪贵嫔一匹。”

　　颖昭仪在一旁搭话，“如此倒要替妹妹谢过皇上了，这有了身孕在用冰上本就要小心些，怕是这个夏季要难熬了，如今有了这冰蚕丝，妹妹夏天到是能得几分凉意了。”齐崇帝到是毫不在意，道：“只是冰蚕纱罢而已，我记得颖昭仪一项喜爱兰花，今年进贡的的锦缎里有些织有兰花样式的，就都拿来赏与颖昭仪吧。”

　　身后的大总管连忙点头应是。

　　蒹葭宫二人也被皇帝这一波操作整不会了，这宫里可从来没听说过这陪跑的比正主得的封赏还多的，不过现在不是谈这个的时候，二人对视一眼，还是先恭恭敬敬的将皇帝送出去。

　　此事一出，昭阳宫、永乐宫和翠微宫纷纷躁动起来，永乐宫西偏殿内一脸不可置信的杨美人望着前来报信的宫女，可有了就是有了，宫女自然是知道自家主子极度厌恶此时此刻怀有身孕的妃子，还是在她的孩子没了后，就立刻传出有身孕的妃子，更是视其为眼中钉肉中刺。

　　好在她的贴身婢女还是冷静的，立即拦阻自家小主，“小主慎言，隔墙有耳啊。”杨美人又作势摔了几个茶碗泄愤，这才冷静下来，对着她的侍婢说，“春雨，我不甘心啊，我的孩儿还没成型，就被这后宫之中看不见的手给抹杀，这萧氏又凭什么就怀上了啊，你看着和宫上下的庆贺之声，又有谁还记得我的孩儿啊。”

　　翠微宫的舒嫔听闻仪婕妤哦不已经是仪贵嫔的有孕的消息后，松了口气，对一旁的贴身宫女晚星道，“总算是有人怀有身孕了。”

　　晚星立即递上一杯茶道，“是啊，这时间也算是成熟了，小主也可以放心的发出消息了。”

　　轻茗一口茶水，“对了，记得叫安太医来给我把脉。”

　　“这个您放心，奴婢一早就安排好了，就等明日请平安脉了。”晚星答复道，一边抬手将舒嫔饮完的的茶盏接过。

　　顺带提上一嘴说，“小主正是奇怪，听说仪贵嫔有孕，皇上赏赐是应该的，可颖昭仪得的却是今年所有绣有兰花样式的锦缎，皇上可真是宠她。”

　　舒嫔笑而不语，这哪里是真宠爱，分明就是把人往火架上送，不过这倒是正和她意，有个靶子竖着，总好过没有。

　　嘉婕妤到是没什么想法，毕竟自己这个身份就注定不可能有皇子，圣宠也不多，唯一可以有的也就是圣上那点微不足道的怜悯了。第二日，宫里太监来报，翠微宫舒嫔有孕，齐崇帝大喜，即刻颁旨晋位正四品舒婕妤，赏金银珠宝。

　　太后闻言，命身边的嬷嬷打发了两只上好的人参送来，也算是做足的面子，只是这番区别对待蒹葭宫和翠微宫的行为，还是让人心中有些膈应。

　　对此颖昭仪也不是吃素的，这边太后不给面子，那就自己来争，当即将太医院医术排得上名号的都给叫到了蒹葭宫，给仪贵嫔一一把脉，问就是怀有龙嗣，需小心为上。至于皇后和舒婕妤这不是没要吗，这要是要了，我蒹葭宫也不是直接把人扣这儿的。

　　这边就在宫内多怀孕，气氛紧张之时，齐崇帝不知又从宫外哪里寻来位民间女子，一入宫就封了正六品常在封号柔，居昭阳宫西偏殿。入宫当晚，皇帝留宿昭阳宫。

　　第二日便又晋了一阶为正五品柔美人，与杨美人平起平坐，且因有封号还高出半阶，这下可把杨美人给气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