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雏之败者为寇》永不脱发

3、潜邸旧人

　　恍恍惚惚的过了一夜，尽管昨晚有皇后的安慰，但过于缜密的心思始终让她的心提到嗓子眼，事事都格外谨慎。

　　一早的请安，便于往常不同，就连一旁的贺贵人都感到不对，只是攀谈了两句，便被皇后派人送回暂居的永乐宫西偏殿，又安抚性的赏赐一些东西。

　　“皇后娘娘知道婕妤您最近受到惊吓，昨晚恐是无法安眠，特让奴婢给您送些鹿茸来……”

　　挥了挥手，让湘绣塞了个荷包过去。

　　缓缓道：“劳烦嬷嬷替妾身向娘娘道谢，给娘娘添麻烦了。”

　　张嬷嬷收下荷包，也不多言，便带着人手回去复命了。

　　自己也不再多加逗留，直接回了自己的寝室，吩咐宫人，半个时辰后唤醒自己。

　　除非要紧的事，不然别来打搅自己。

　　一番命令下去，西偏殿这下是一片寂静，来往宫婢们都小心翼翼，身怕在这般紧要关头出岔子，惹得主子不悦。躺在床上的艾流竹美眸轻闭，却毫无睡意。

　　在床上翻来覆去，思量着该如何应对，自己这才刚进宫，没多久怎么就摊上此等隐私丑闻，只希望皇上能明辨是非，切莫怪罪自己。如非要那只能自觉，希望皇上能网开一面，给自己留点身后……

　　罢了罢了，看今天自己还能自由进出宫殿，说不定皇上并没有要怪罪自己的打算，还是不要多想的好，早些歇息，养好精神。

　　强迫自己定下神来，平心静气，也不知是否最近操劳宫室没好好休息过，又接上这等大事，算来，也有近五天没能安眠过，终究是撑不住了，合上眼睛睡了。

　　宫人见状总算是松了口气，这几天不光是主子心神不宁，他们这帮子奴婢更是整日提心掉胆的，深怕一个不注意碍着主子眼了，当场就被发作。

　　庭院内，一个梳着三等宫女专属的元宝头的小宫女，探头探脑的张望一番，见无人在意这个角落，连忙加快手上的动作，不一会儿便干完嬷嬷交代的任务。

　　对看管自己的二等宫女行了个礼，聊了两句，顺手塞了个红包，让行个方便，玉寇看了她两眼，摸了摸袖子下的荷包，感受了下厚度。

　　心里思量着这一个小宫女，一个月的月钱也就一两左右，就算是自己一个资历深厚的二等宫女也不过三两三百钱。

　　这一个二两的红包也算是榨干了自己的积蓄吧，罢了这小丫头左不过是去看她那个犯了错的妹妹，也就放行了。

　　“行，你去吧，不过你可要早点回来，方嬷嬷来了，看不到你人，问起来我可不会替你瞒着。”

　　等到应允的小宫女，立即笑言恭维起来：“谢谢玉寇姐姐，姐姐人美心善。您放宽了心，奴婢一定小心，不会让人察觉的，要是出了事，姐姐权当是不知情，就说是我偷偷溜走的，跟您没有半点关系。”

　　这么懂事的样子，让玉寇会心一笑，挥了挥手让那个赶紧去，小宫女又恭维了几句，祝她早日能得贵人看重之类的吉祥话后便拎着裙摆快速的退下。

　　出了蒹葭宫的角门，抄着近道运气还算好，这个时候正是看守侍卫的换班点，一路小跑都无人撞见。很顺利地就抵达她的目的地。

　　专门看管暂无去处宫女的司教坊，从无人的后门进入，便看到一早在后院小池塘旁等待的巧巧。

　　走了上去，顺手将一早准备好的荷包掏出来递给她“巧巧姐，我来了，我妹妹怎么样？“

　　摸着不大的荷包，想着这小女孩也才被分去蒹葭宫没多久，就算近期宫内喜事连连，宫里的各个主子皆有赏赐，可她一个末流的小宫女能有多少积蓄。

　　随即规劝“云儿在屋里头躺着呢，我和太医院的易湘医女有旧，劳烦人家过来看望一番。”

　　一听到巧巧竟然为了自己的妹妹使用了自己积攒多年的人脉，一时间激动不已，“巧巧姐，您对我们姐妹俩的大恩大德，我一辈子都不会忘记。”说着边撩起裙摆磕起了头。

　　巧巧见状立即将拽着她的手将其硬拉上来：“说是尽管看着挺严重的，但那些处罚的小太监，也知道那天是大喜日子，不宜下手过重，那小丫头自己意志也够坚定的，加上及时得到医治，算是保下来了，现在正在养伤，医女说还要再过个十天半个月的才能下床，可你妹妹……”

　　又说了些心底话，到底是没能将荷包送出去，灵儿也知晓是巧巧刻意给她们姐妹俩留的，这宫里像她们这样没权没势的小宫女，可就靠着银钱来上下打点过活。

　　两人进去看望了一番云儿，可惜她刚上完药，在修养又睡了过去，灵儿也不忍打扰妹妹于是便将自己攒下的一些东西留在妹妹的床边，看了看她一场大病过后削瘦的脸庞，心疼不已，将妹妹的被子理了又理。

　　不一会儿，灵儿便回过神来，得知自己时间不多了，还得早些回去于是姐妹二人连面都不算见完便再次各奔东西。

　　第二天一亮，艾婕妤见没有任何异样，依旧还是照常请安，一向放肆地贺贵人也没有提及此事，这诺大的宫廷里就仿佛被下了禁令一般不可言说。

　　向皇后请安后艾婕妤半点不敢逗留直奔自己的蒹葭宫去，好巧不巧的在经过御花园的路上撞到了，许久不见，今儿天气好出来放松的齐崇帝，艾婕妤身体僵硬了起来。

　　心想‘怎么回事，怎么早不遇见，晚不遇见，偏偏这个时候……’身旁的绯云企图在齐崇帝没看见她们之前，拉走自家娘娘，只可惜这皇帝的眼睛是真的锐利，还示意身旁的贴身太监吴永宁将人请来。

　　望着愈发接近的吴大太监，着实是没法逃避了，倘若是事前的任何时间，她都巴不得天天偶遇皇上，但此时正赶上自个犯事，当真是心里忐忑不安，表面依旧淡定自若“臣妾给皇上请安”。

　　齐崇帝看了她两眼缓缓道“今儿天气晴朗，艾婕妤这是刚从皇后那回来吧。”

　　艾婕妤接过话茬，轻笑“是的，皇后娘娘近来正在为下个月的小选烦神，我等无法为其排忧解难，只得每日晨起黄昏定时定点的前往请安，聊聊闲余琐事，增添一份闲趣罢了。”

　　两人在御花园闲聊片刻，齐崇帝便被御书房的人给叫了回去，说是简王世子求见。于是艾婕妤便识趣的主动恭送皇帝，表示前朝政务要紧，不必管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