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雏之败者为寇》永不脱发

24、潜邸旧人

　　一时间整个东偏殿乃至偌大的广阳宫都显得寂静无声，上头的湘嫔已经有些神智癫狂，嘴里不断地咕囔着要把谁谁谁弄死，谁谁该死的话语，听的一众宫人毛骨悚然，瑟瑟发抖，这已经不是受不受责罚的问题了，是在听闻自家主子如此疯狂的想法还能不能活着了。

　　对此她湘嫔不仅敢想敢说，她更敢做，效率还很高，当天的喜讯，当晚就传来了噩耗，这不知怎么的杨美人的孩子刚被诊断出来，就被广阳宫的宫女给撞没了，这让皇帝很是生气，但一来没有确凿证据证明是有意为之，二来看在湘嫔没了孩子的份上，也没有多加追责，只是将那个撞人的宫女给杖毙了，不过皇帝还是让人留了个心眼，叮嘱身旁的宫人看着广阳宫点。

　　在明知道皇帝已经对自己心有疑虑的情况下，这湘嫔还是痛下杀手，对蒹葭宫的柳嫔下药直截了当的去了孩子，那下足本钱的红花直接绝了柳嫔此生要孩子的念头，狠毒至极。还险些将本就身子骨不好的柳嫔一并送走。

　　宫里一下没了两胎，皇帝勃然大怒，下令彻查此事，对此本来照看柳嫔这一胎的颖昭仪也是吃力不讨好，得了个没脸，这让蒹葭宫内的宫女太监们十分不满，原本这胎就是被强塞到娘娘手里的，娘娘对这柳嫔不说是掏心掏肺，那也是尽心尽力严加看管柳嫔，可这世上只有千日做贼，哪有千日防贼的道理，千紧盯万嘱咐的哪里料到这贼人的手尽然伸到内务府里，在御医调配的特制胭脂里下手。

　　这回也算是吃一见长一智了，有了这次的教训，想必皇帝接下来也会掂量一二，对此颖昭仪也算是苦中作乐了。

　　……

　　这天子发话，效率那才是高，不到一盏茶的功夫，内务总管惨白个脸领着几个小太监来到皇帝面前回话，上前战战兢兢的回话，“皇上，这个胭脂是特制定供的款式，上面的花纹是前些日子宫里的湘嫔托奴才们打造的，说是怀念还在家乡的日子，这才给换上的，这个月头才给送去的，不想怎会在柳嫔的寝室里搜出来，里面还多了些阴寒之物，柳嫔这几日一次不哪的涂抹此物，不免落下胎像不稳的症状，又偏偏药性刚猛，没等太医们察觉这胎就没了。”

　　皇帝听闻整个人气血上涌，眼含恶意的看着被宫人从宫里‘请’出来，瘫坐一旁的湘婕妤。

　　几乎是抢的姿态从宫人的手中夺过此物，狠狠的摔在她的身旁，瓷质的盒子一瞬间四分五裂，残片翻飞，有几片碎屑不小划伤了她秀美的脸庞，事到如今湘嫔一改往日在皇帝面前附小做低的姿态，颇为放松的来了句，“皇上几人已经查到了，这般地步，嫔妾无话可说，是罚是杀，都认了。”

　　这一番话直接将姜皇的愤懑拉满了，压声呵斥：“你这条贱命就是拖出去砍上上百次也抵不上朕的皇嗣，你放心朕不会轻易了解你，这样太便宜你了。”

　　“传朕旨意，贺家教女无方，谋害皇嗣，即日全家男丁撸去官职，革去功名，祖孙三代不许科举。至于你朕也绝不会让你过得太舒坦，来人啊，湘嫔谋害皇嗣罪该万死，已被杖毙，棺椁不入妃陵，现在活着的你将只会是这皇宫里的一个卑贱的宫女，我要你日日活着，看着你背后的贺家是如何被你一步步的逼上绝路的。”

　　这些话都是姜皇盯着贺氏一字一句地吐出来的。像是那捏住毒蛇七寸的老道捕手，深谙人的痛楚，对准下药，这般绝情的模样使得本就精神不佳的贺氏愈发摇摇欲坠，眼神绝望的看着昔日对自己不说百依百顺，但也算是温和有礼的夫君，一转眼就变相屠了贺家九族，让其变成整个京城的笑话。

　　自己父亲什么性子，她最清楚不过了，为人为好面子，这下因为自己全家被撸掉官职，革去功名甚至是连累到了自己的侄子侄女，这般打击怕是要血溅当场，这杀人不过头点地，自己的枕边人这边阴毒的手段，这是要将贺家彻底毁了啊，不难想象，这番旨意下去，贺家可以直接宣布除名，子孙后代没法出仕那就跟是断了根基，这日后哪里还有人家愿意和这样的家族联姻。

　　怕是连最低贱的商户都敢瞧不起她家，这让一向心高气傲的族人如何能接受，也让她一个毁了贺家的女儿还有和颜面苟活于世。这是顾自己的太后姑母的颜面，原本打算一死了之的她被这大孟皇帝一怒之下露出的狠辣姿态给吓到了，颤颤巍巍的爬到他的脚边，不幸绝对不能让这番旨意下下去，这后果是她绝对不能接受的。

　　拖着病体，贺氏低声下去的求着姜皇能够收回成命，她愿意接受任何惩罚，只要不牵连到家人，哪怕革去父兄的官位、功名，只要不动下一代，她什么罚都愿意受。

　　只可惜，此时的姜皇已经不想再对她多说一句话，只是冷眼看着眼前的女人苦苦求饶，没有丝毫动容，不知过了多久，贺氏像是也明白皇帝的决定不会轻易动摇这一事实，可偏偏她又接受不了，便开始从苦苦哀求，变成泼妇一般开始口吐秽言，辱骂这不公的一切，她还是保留了几分理智知晓那些是不能碰的，真是悲凉。

　　第二天这道圣旨遍传开了，一时间满宫上下一片哗然，各宫妃嫔各抒己见，有对此幸灾乐祸的暗道湘嫔死得其所的如杨美人、柳嫔，有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银美人，还有以她为戒暗自努力的如大、小萧婕妤，也有以她的遭遇刷新了对姜皇的狠辣了解的如颖昭仪、嘉婕妤。

　　蒹葭宫内，闻讯的颖昭仪只感到一阵寒意，明明身处酷夏，心却好比被寒风肆虐一般冰冷，这让她再次认识到这个吃人的后宫，和那薄情寡义的姜家儿郎。这贺辞菡怎么说也算是陪他一同长大的交情，这贺家虽说助力不大，这些年来也生了不少是非，这次怕不仅仅只是为了那两个未出生的孩子，，当真是风雨欲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