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潜邸旧人 ...
-
怀抱这般心思得颖昭仪，欣喜得等待自己母亲。然而将开始有多期待，结局就有多失望。
这场会面终究以颖昭仪的妥协为结尾，事了艾夫人也就象征性的问候女儿几句，重点还是她平白流了个皇嗣，错失了一波良机，下个月就是我朝登基以来的第一次大选，这会功夫入宫，想着借自己力罢了。
看着手里的五万两银票，颖昭仪不禁发笑自己堂堂二品大员嫡女，当年入王府时的零零星星的大件货加上压箱底八千两，总共不过一万五千两左右，这还是看在自己当了太子侧妃的份上，这要是寻常人家给个五千两都算是十里红妆的体面嫁妆了。
这位堂妹其母不愧是皇商，这出手就是大方，自己这里就能有五万两，依照自己对父亲母亲的了解，他家至少拿出了十万两白银。
这般思量，发现了不对，仅仅只是为了入宫前打点，就耗去了十万两白银，这入宫后的花销也不少，这么粗算下来她家至少要在她身上花上二、三十万两白银，就她所知，这姑娘外家肖氏可是才发家不到两代人，领了皇商头衔也不过十余年，为了一个外嫁女的小女就能豪横出手三十万两，属实是过于‘大方’。
于是乎，颖昭仪第一时间派人将这个银匣子连同今日发生的一切事情，全都递交给了皇后。
至于为何不是直接将其给皇帝，当然是现如今，皇后才是她应该讨好的对象。毕竟经此一事自己大概率是失宠了，联想下个月的大选，这新人一进宫，皇帝怕是将来半年都想不起来蒹葭宫，自己随说是如今宫里头唯二的主位娘娘，可到底无子无宠，又刚上位不久，根基尚浅，可不是要给自己谋条出路。
其余的事情她就不得而知了，皇后终究还是接纳了自己的示好，开始为了稳固自己的地位，在自己出了月子后，多多在皇帝面前提及自己，虽说几次的晋位提议未能首肯，但到底是在皇帝的心里留了个印记。
这时间过的飞快，转眼就到了大选的日子，颖昭仪照例早起前往坤宁宫请安，出了寝殿就瞧见昨晚刚侍寝过的银常在恭候多时，瞧见她，不免有些畏畏缩缩的，到底是出身太低，腰杆子挺不直，一朝承蒙圣恩，也不过一小小常在罢了。
她向来不喜苛责他人，这次也是如此，没有过多的言语，让人跟上轿辇，一道前往坤宁宫，一路上颖昭仪一直闭目养神，不多言语，倒是她的大宫女金燕不知出于何故，提点几句银常在，惹得银常在对她交付信任，此事被不远处的梅蕊见了，不动声色的告诉了教导她的管事姑姑。
橙香听闻脸色上毫无反应，随口夸赞了两句，就掏出一枚二两的银锭，递给她当作奖赏，其余的一概没有。这让她尴尬不已，被一众围观的小宫女嘲笑。
对此橙香可没空理她，她现在忙着前去主子面前汇报呢。
听完橙香的汇报，颖昭仪深深的看了她一眼，盯得橙香毛骨悚然，见面前的宫婢被自己吓得有些站不稳了，颖昭仪倒也不再为难她，这是她的职责，尽管自己并不是很喜欢探听别人闲事，只是照例让白珠给赏了个荷包罢了。
待到了坤宁宫，颖昭仪这才认真看了看，刚入宫不久的银常在正脸，容貌算的上是上乘，只是可惜没有足够的气质撑着，好好一张清丽绝艳的脸蛋，被遮住了三分，这身上的衣料也不是什么好料子，但也看的出是新裁剪的衣裳，怎么说就是有些过于素净了些，首饰也只有一两件银制簪子，上面镶嵌的珠宝都只是些三等的白珍珠，只是胜在圆度和光泽上。
不知皇后也是否察觉到了这些，本着赏赐的名头，又多添了些她这个品阶能用的布料和一套银镶玉头面。看的银常在满脸通红，期间不止一次的看自己的脸色，深怕自己有什么不虞，看的颖昭仪有些受不住了，开口：“臣妾斗胆，替银常在谢皇后娘娘的赏赐。”
此话一处，银常在肉眼可见的放松了下来，这才细声细气道谢皇后娘娘的赏赐。
对此颖昭仪不予评价，毕竟是自己宫里头的人，这手里羞涩导致面见皇后都穿着有些拘谨，甚至引来了皇后的半补贴性质的赏赐，本就有些打她这位主位的脸，对此她也不能说些什么，只是低头认错，自己未能尽到主位之责，让下面的奴才踩到主子头上，回去定当严惩。
待回到蒹葭宫后，凝神静气品完一盏茶后，方让底下的银常在起身，让宫女落座，银常在满脸委屈，颖昭仪却不惯着她的臭毛病，这宫里头，主位娘娘掌握着自己宫里头所有妃子的方方面面，她自认不是个苛刻之人，没有再任何地方亏待、刁难过她，没有问过她什么，想着银常在能管理好自己殿里的人和事。
可今儿一事还真就让她这个主位开了开眼，对此她从今儿起便是要立规矩了。也不需她亲自动手，示意身旁的教导嬷嬷，上来就是对银常在一个行礼，“银常在安，奴婢是您的教导嬷嬷，卑姓孙，奉昭仪娘娘旨意，给小主您传授宫规，期中如遇冒犯，还请小主见谅。”
话是说的规规矩矩、漂漂亮亮，可这立即上手将其头上不合时宜的一两根银簪摘下，嘴上却恭谨的念叨：“这小主位份随低了些，倒也不必做着宫女打扮，有失得体，这老奴斗胆给常在您说上一二……”
说完衣饰，接下来就是礼仪部分，银常在来自民间，又刚入宫不久，言行举止那是漏洞百出，一挑一个准，就拿宫里最常见的蹲守礼举例，那都是别别扭扭，行的绵绵软软，没个正行，为了速成礼仪，颖昭仪可是放手给她了，务必要她一个月内将其调教成型，对此她的压力也不小。
好在颖昭仪向来赏罚分明，只要她能够完成这个任务，许诺给她提为正六品宜侍，送她出宫荣养，再有一套清风巷二进二出的宅子，纹银百两，想来日后生活相当阔绰。
这也是为何她敢冒着被这一届小主们（出手如此大方，当然不只是用于调教这一位常在的，还包括可能入住的不知有几位的小主们）敌视的风险，如此出言。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潜邸旧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