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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 10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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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七星盯着周泽那副严肃的表情,心虚极了,她耸耸肩膀,双手背在身后,故作轻松地说:“我、就出来玩玩呀,看看祖国大好河山。”
“出来玩?把自己搞成这副样子?”
“我……”许七星郁闷得说不出来。
“你见到我,跑什么?”周泽似笑非笑地问。
许七星装傻辩解,“什么?我都不知道是你在追我,我还以为是昨天那两个欺负我的人呢,所以才跑。”
“你被欺负了?”周泽蹙眉。
“当然没有,我跑得快。”许七星否定,又急忙说:“周警官,我要去赶火车,就先不和你聊了。”
话落,转身就走,一步没跨出去,就被人拎住了后衣领,“急什么,现在治安不好,这几年都在严打,作为警察宗旨就是一心为民,等我办好事情,你跟我一起回去。”
“不——”
“顺便去派出所报案,我记得你画肖像不错,把欺负你的那两个人画出来,像这样的蛀虫肯定不是第一次做案,必须要抓起来。”周泽打断她,难得一口气说这么多话。
许七星笑得僵硬,“周警官,我还是自己先回去吧,不耽误你工作。”
“不耽误,走吧。”周泽显然没打算放过她,揪着衣领都没松开,两人力量根本不是一个等级,许七星像被拎小鸡一样,被迫前行。
脚上的鞋因为刚刚的摧残,嘴巴张得更大了些,她完全没办法好好走路。
出了火车站,刚好路口就有摆摊修鞋的地方,周泽将人松开,站在一旁抽烟。
许七星脱下两只鞋,乖乖地坐在小马扎上等着。
“我票还没退,花了十五块二毛钱买的。”许七星心疼,她口袋只剩下两毛钱了。
“修好鞋带你去。”周泽扔了烟头,皱眉看她。
许七星试图再劝,“周警官,我真的可以自己回宛溪城,你就安心地办你自己的事情吧。”
周泽抿唇,半响才说了句,“胡大明行李袋是你放的吧。”
许七星心咯噔一下,强装镇定,“不是。”
周泽嗤笑,没再说话。
两只鞋开裂太厉害,全部拆了重新缝的,一共要付五毛钱。
这下子,许七星傻眼了,面红耳赤地看着周泽,低声问:“周警官,可不可以借我点钱?”
修鞋的大爷看向周泽,周泽无奈的从口袋里拿了五毛钱递过去。
穿好鞋,周泽带她去火车站退了票,扣了手续费,只退了十三块五毛钱,许七星捏着钱,气得跺脚,她又买不起车票了!
周泽眤了她一眼,催促她快一点,两人去坐公交车,许七星是真不敢去派出所,坐在车上,急得她满脸通红,浑身热得快要炸起来。
不知道是不是公交车颠簸原因,她感觉脑袋越来越沉,一头扎进了周泽的怀里。
周泽被砸的胸口一闷,他呆了几秒都忘记了动作。
直到怀里的人舒服的又蹭了一下,他才缓过神用手掌去推她的头。
没想到手刚碰到额头,就被烫住了,再看她脸上不正常得潮红,他大喊:“师傅,请问离医院最近的站是哪一站?”
旁边的大婶好心回答:“已经过了,你这站就下车,得往回走。”
周泽道了谢,等车子停稳,他架着她的胳膊,将人背起来下了车。
夏日炎炎,周泽背着许七星大步地朝回走,许七星爬在结实的背上,整个人烧得迷迷糊糊,滚烫的小脸不停的蹭着他露在外面脖子。
嘴里呼出的热气一直在他耳边缠绕,让他浑身觉得又痒又热。
周泽咬着牙,汗水顺着他脸颊流下来,大步地向前走,边走边问,总算找到了医院。
高烧不退,医生直接挂了药水。许七星昏迷不醒,周泽也不敢离开,只能到医院出示证件给白云县派出所打了电话,解释了原因。
白云县派出所刑侦大队队长刘海表示理解,准备派一个女民警过来看守,周泽同意了。
等女民警进了病房,周泽与她互相简单介绍一番。
女民警转头看向病床上的人时,惊讶的嘴巴能塞一个鸡蛋。
周泽疑惑:“张同志,你认识她?”
张同志点头,然后仔细的讲昨天发生的事情告诉了他。
周泽听完,沉着眸,眉头皱成了川字。咬着发干的唇,喉咙说不出话来。
张同志一脸感激:“昨天多亏了许同志才解救了那四个孩子,后来她怎么突然就走了。”
“张同志,麻烦你在这里看着她,我现在去派出所找刘队。”
张同志点头同意,周泽踱步出了医院,坐车去了白云县派出所找到刘队。
刘队见周泽,激动地握手表示感谢,这次能顺利破案,及时解救四名儿童,得亏周泽前天打电话来提供的消息。
昨天解救成功后,询问孩子情况,那个四岁小男孩清楚说出自己是宛溪县城的下面的南阳村人,刘队立马打电话通知周泽过来领人。
“刘队,昨天你们找到孩子是不是一个小姑娘报案?”
刘队回答:“是的,还真得感激这小姑娘,本来我们找到刘铁蛋家,他们已经走了,后来我们只能扩大搜索范围,谁知道这么巧就碰到那个小姑娘。”
周泽沉默的抽着烟,缓了缓才开口问:“那孩子怎么样了?”
“状态还不错,你现在要带回去吗?”
周泽摇头,“孩子父母已经坐了下一趟火车,应该也快到了,等确认没有问题,我带他们一起回去。”
两人就这次拐卖案展开深入讨论,周泽将胡大明笔记本拿了出来,关于其他几个县的窝点,目前还没有具体消息,这次团伙作案,分工明确,他们一直认为后面应该还有更大的窝点。
现在除了暗地排查之外,只能加强警力巡逻和宣传安全工作。
等讨论结束,已经接近中午了,吃了午饭,大军带着南阳村那对年轻的夫妻到了派出所。
小夫妻俩面容憔悴,眼圈发黑,风尘仆仆地站着,两人激动地握着拳头。
民警抱着小男孩走了出来,小男孩子一见人,扭动着身体站在地上,小腿飞似的奔了过去,双手张着,一路哭喊:“妈……妈,妈……妈。”
小夫妻俩也是满脸泪水,嘴里哆嗦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踉跄扑上前去,一把将孩子紧紧地搂到怀里。
“阳……阳,阳、阳。”女人沙哑的喉咙发出断断续续孩子的名字,那声音包含着懊悔、激动夹杂失而复得的心情。
见到失踪几天的儿子,小夫妻俩抱着孩子嚎啕大哭,女人紧搂着孩子背,打颤的手指揪着孩子单薄的衣服。
小男孩子哭的浑身颤抖,嘴里一直喊着妈妈,小手紧紧地抓着妈妈的衣服。
男人跪着,将母子两人紧紧的圈在怀里,哭的不能自已。
在场的人都心里一阵发酸,有些人更是转身流下了眼泪。
哭了很久,小夫妻俩才稳定情绪,千恩万谢地感谢警察的付出。
手续办完,大军便带着一家三口赶着今天的最后一班火车回去了,周泽先去了医院,病床上的人还没有醒。
张芳怕他担心,主动解释:“周队,你别担心,许同志下午退了烧,不过人一直没有醒。”
她不知道两个人什么关系。
“今天麻烦张同志了,你先回去吧,这里我来照顾就好。”周泽礼貌客气地说道。
张芳也没客气,交代了几句便离开了。
病房里安静下来,这会外面的天也快黑了,周泽抬腕看了下时间,快七点了。
他站在床前,试图叫醒床上的人,结果一点反应都没有,那人只是微微侧身,继续睡得香甜。
周泽闭了下眼,无奈的坐在椅子上。
许七星是被饿醒的,躺在床上浑身无力,肚子咕噜咕噜叫个不停。
她捂着肚子发出呻/吟声。周泽躺在隔壁病床上,本身就睡的不熟,听到动静,立马就醒了。
他起身开了灯,突如其来的灯光晃的许七星睁不开眼睛。
她以手遮额,眯着眼有气无力地说:“我好饿。”
周泽看了眼手表,凌晨四点,于是他绷着脸回答:“这个点没吃的,你再忍忍。”
“可是,我真的好饿。”许七星适应了灯光,双眼无神地看着天花板。
周泽抿着唇坐椅子上,冷静地问:“解释一下,你是怎么到的白云县,又是怎么这么快速度找到犯罪窝点的?”
许七星:“……”
周泽见她不说话,抬起眼睑看她。
许七星眼睛依旧看着天花板,喃喃道:“说了你也不信。”
“不要跟我编什么看看祖国大好河山。”
谎话不信,那如果说真话,那肯定更加不信,许七星烦了,直接用被子盖住脑袋。拒绝回答。
反正自己没有做坏事,她不需要怕他。
周泽站了起来,手抓住椅背,眯着眼看躲在被子里的人。
许久之后,许七星也没听到动静,脑袋偷偷的从被子里探出来,两手缓缓的扯下被子,露出一双灵动的眼睛。
只是一下,许七星又缩回被子里,这男人是在跟她比定力吗?
为什么一动不动的还盯着她。
缩完想了想,放弃地坐了起来,看着周泽认真地说:“我说真话,你肯定更不会信我。”
周泽给了她一个眼神,示意她说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