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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第二卷 前世 14 逃之夭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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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白桑和苏合走近才发现,那人竟是陆坤,他口吐鲜血,倒在地上,动弹不得。看到如此虚弱的陆坤,苏合起了杀心。如果杀了陆坤,是不是就能彻底解除危机,是不是白桑和她都能避开原书中注定的人生。
这样的念头一闪而过,苏合最终还是下不了手。作为一个现代人,杀人对她而言,太难了。哪怕知道陆坤在将来或许会造成很多无法挽回的错误,但是苏合还是想用其他的方式来解决。
苏合望着白桑,缓缓说道:“陆坤生来为魔,这是他无法改变的。虽然将来的某一天或许我会死在陆坤手中,但如今他尚未作恶。白桑,我想救他。也许,从今日开始,我将不再怕陆坤。也许,将来的某一天,仙妖魔可以和平共处。”
风卷起了云层,吹乱了一树红花,唯有苏合望向白桑的眼神格外的坚定。
看着苏合坚定的眼神,白桑看懂了苏合的坚持。害怕并没有用,勇敢面对,才能战胜一切,未来的事尚未发生,何不放手一搏。白桑的内心又一次被苏合震撼,由衷说道:“好,我帮你!”
陆坤被桃族的神柱所伤,魔体受损,魔力溃散,苏合与白桑修仙道,仙魔本是同根同源,并无正邪之分,因此也能为陆坤疗伤。
日出日落,云卷云舒。苏合与白桑联手施救,一天一夜后,陆坤的情况总算稳定下来。
苏合慢慢走出卧房,白桑紧随其后。
天边一抹晚霞,染透了云层,远处的河面上,几只水鸟沿着水面飞舞。一阵风过,纷纷扬扬的花瓣飘至眼前,阻住了远眺的目光。
“白桑,我们没做错吧?你知道吗,我曾经生活的世界,和平安宁,人人平等,是个非常文明法制的社会,杀人是犯法的。哪怕我知道或许杀了陆坤,就可以一劳永逸,但我想事情不应该只有这一种解决方式,倘若为了尚未发生的事情,就这样杀了一个活生生的人,我做不到。”苏合看着远方,眼神空洞无神,似是在回想自己曾经生活过的世界。
“讲讲那个你曾经生活过的世界吧,我很好奇。”白桑走到苏合身边,与她并肩而立,顺着她的目光,看向远方,湖面上正好有一只水鸟扑腾着翅膀,努力向上飞舞着,在金色的湖面上,留下一道靓丽的倩影。
“好啊,那里啊,有很多我喜欢的食物,除此之外,还有生我养我的父母,我爱他们,却并不能陪在他们身边,为了生存,我在大城市努力学习,努力工作,想成为更好的人……”夕阳下,苏合走到院中的石凳上坐下,对白桑娓娓道来,讲述着曾经忙碌又短暂的一生。
说到高兴时,她会情不自禁地站起来,连连比划,又或者想起某件开心的往事,她会手舞足蹈的与白桑分享。
圆月高悬,夜色渐深,萤火在院中飞舞。一人细语,一人倾听,岁月静好,无忧无虑。
在苏合和白桑的照顾下,陆坤很快恢复了往日的傲娇之态。朝夕相处之下,他们慢慢发觉,陆坤或许本性并不坏,甚至也有孩子气的一面。
比如他明明是怕苦不爱喝药,还偏偏要一脸傲娇的说:“这种汤药怎可入本殿的嘴,要喝你自己喝!”
只要回他说一句:“嗯,这汤药却能让你早日见到玄都。爱喝不喝!”
说完放下汤药,走出去,陆坤就会自己把药喝得干干净净。
夜深人静,看着苏合熟睡后,白桑施下沉睡术,悄悄进了陆坤的卧房。
陆坤正在床上打坐,听到有人进来,随意问道:“有何贵干?”
白桑直接道明来意:“陆坤,你之前对木山说,白茸若想坐稳仙帝之位,也不敢招惹你,到底是什么意思?”
陆坤抬眼斜斜看了白桑一眼,说道:“你问这干什么?你叫白桑,你是白茸的儿子!”
说着说着陆坤的语气越来越沉重,对白桑怒目而视。
白桑见此,只能坦言道:“嗯。”
陆坤杀意毕现,又努力压制着,双拳紧握,朝白桑身旁挥出一拳,说道:“你是你,她是她,你与苏合救了本殿,本殿不会与你动手。你出去吧!”
随着陆坤出拳,白桑身旁的木板出现一个大大的凹洞。白桑担心苏合被惊醒,又见陆坤不欲多说,只能转身往苏合的卧房而去。
卧房内,见苏合在沉睡术的作用下,仍旧酣睡着,白桑才安心,悄悄解开了苏合的沉睡术,缓缓在苏合身旁躺下。
翌日,苏合醒来,不见白桑。走出屋,才看到白桑正在檐下等她。
白桑看到苏合,一脸歉意地说道:“陆坤走了。”
苏合正要问白桑时,清木长老飘然而至。
见到苏合,清木长老再没了往日的冷漠寡淡,她恳切地说道:“苏合,今日我来此,是有一件事需要拜托你。我们桃族的神柱上,最近频繁出现凡人的祈求,求神庇佑。神柱多年不曾显灵,如今异象频生,恐怕人间有祸事。我们依神柱而生,责无旁贷啊!但是,近日族中的情况,你也知道,实在无力参与人间之事,你可以去看看吗?”
苏合来此,全仰仗桃族庇护,如今桃族有求于她。哪怕人间危险重重,她也实在无法拒绝。她安抚一笑,说道:“好,您放心,我立即去往人间。”
说完话,苏合看向白桑,白桑会心一笑。他们辞别清木长老,一同往凡间而去。
才入凡间,就看到好几个人死在一片树林之中。他们入林查看,却隐约看到优昙魔君正在出手伤人。
“魔君,你为何残害凡人!”苏合快速出手阻止。
“误会,误会,两位小友别来无恙。这人早已气绝,我不过是出手探查他的死因。”优昙魔君轻松避开,待看清是苏合和白桑,上前寒暄。
白桑走近看了看躺在地上已经死去的人,确实如优昙魔君所言,无声看了苏合一眼。
只一眼,苏合知道优昙魔君所言非虚,开口说道:“恕我眼拙,不知魔君可看出端倪?”
优昙魔君犹豫了一瞬,坦言道:“树林中的人都死于我族的秘术醉生梦死,此事颇为蹊跷,昙族仅剩我一人,但,我敢保证,此事绝非我所为。”
苏合听他如此说,与白桑对视一眼,选择相信他,又接着问道:“不知魔君可有线索?”
优昙魔君答道:“看穿着打扮,这些人应该都是夜猎人。夜猎人是突然出现在人间的一个组织,很是神秘。他们藏在深林猎杀猛兽,但被他们杀死的猛兽,却并无明显外伤,是被人夺走灵魄而亡。这些夜猎人最后竟在醉生梦死的操控之下,甘愿献出灵魄而死。他们生前做的事很蹊跷,死法也很诡异。人间的事,或许只有去皇城寻找答案。我很好奇到底是何方神圣,冒用我族秘术。”
苏合听他如此说,说道:“既如此,不如我们结伴同行,陆坤应该也去了人间,还望魔君出手相助。”
优昙魔君笑着说道:“惭愧,相助说不上,是我一时不忍,放他出了梦境,哪知他躲了起来,我寻他至此,竟发现这桩怪事。”
不待苏合回话,白桑开口道:“陆坤在桃族惹了大祸,你最好将他一直困在梦境中!”
听白桑提到桃族,优昙魔君似是陷入回忆,一边推算一边说道:“桃族?难怪我找不到他,他竟是躲入了桃族。罢了,我们赶紧去皇城吧,陆坤就在皇城。”
说完优昙魔君往皇城而去,苏合和白桑紧随其后。
华灯初上,月上柳梢,络绎不绝的人流在昏黄的灯火中穿梭。
优昙魔君一袭白衣,宛若世家公子,手持折扇,在人群中开路。苏合红裙,白桑黑衣,两人并肩走在后方,一红一黑在灯火中显得格外登对。
人间烟火,身处闹市,有你相伴,一切都刚刚好。
突然,走在前方的优昙魔君加快了脚步,直直往东市最大的青楼走去。苏合和白桑见此,也加快步伐,往青楼而去。说是青楼,实在是停在湖边的多层画舫。
夜幕中,画舫上灯火通明,灯火印着水面,水波荡漾,灯火飘摇,随波飘至人眼前。露台上舞女身姿飘渺,隐约间曲声空灵,朦朦胧胧,似人间仙境。
优昙魔君望着眼前的景色,不动声色,正在他要出手时,一个身影快速跑开。
优昙魔君如此说道:“你们进去看看,我去追人!”
那身影听他如此说,竟不再往前跑,反而转过身来,看向他们说道:“洛城最近死了不少人,你们不去看看吗?”
此时,他们才看清,那身影不是别人,正是突然消失的陆坤。
优昙魔君见是他,问道:“你在凡间,可有遇到昙族之人,洛城的人又是为何而亡?”
陆坤一如既往的傲娇样,答道:“昙族不是仅剩你一人了吗?洛城几个凡人的死活,本殿才懒得管。”
说完,抱着双臂,一副看好戏的架势。
苏合却突然想起,洛城那个被她用困仙阵困住的凡仙,内心一阵恐慌,只想快速去洛城看看。
他们不知道的是,在他们转身看着陆坤时,有一道身影跃过画舫背后的水面,逃之夭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