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 第二卷 前世 5 他在奈何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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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怪异动，风声鹤唳。
冷风席卷而来，将苏合几乎吹倒，白桑赶紧上前一把扶住了苏合。
苏合对白桑微微一笑，示意自己无碍，又接着大声说道：“琴女，你可还记得你的孟郎！”
眼见黑影攻击变缓，苏合接着帮她回忆：“明媚春日，山花烂漫。你扶琴，我吹箫。你手下有情，我心中有你。年少爱慕，尚来不及说出口。再寻你时，却是山花依旧，人面不知何处去！你怎忍让我苦等！”
话音未落，黑影又化成那女子，她的脸色越发苍白，近乎透明。她急切呼唤着：“孟郎，孟郎，你在何方？”
见她如此，苏合赶紧回话：“他在奈何桥畔已经苦等了你近百年，他爱你至深，忧思成疾，英年早逝。世家女子何其无辜，你受世家所累，她们却本应好好度过这一生。彼之砒*霜，吾之蜜糖。子非鱼安知鱼之乐焉？你不是她们，并不能轻易为她们决定这一生。兴许她们这一生不论富贵险阻都甘之如饴呢？你岂不是强人所难，成为了那些你所讨厌的强横霸道的人？如今，尚且还来得及挽救，你形体还在，只要你放下那些灵魄，我施法化解她们心中怨恨，你还有与孟郎一同往生的机会。”
言毕，苏合目光灼灼地望着女子，女子一番衡量，终于放出吞噬的灵魄。灵魄血红，怨气丛生。
苏合随手一挥，收回法阵，并快速合默念术语，施法化解灵魄的怨恨。
不多时，那些灵魄从红色转为白色，慢慢化为乌有，那女子眉间的彼岸花也慢慢消散。
见此，女子盈盈一拜，飘然而去。
看着女子消失不见，苏合终于力有不逮，缓缓向下倒去。静候在一旁的白桑，赶紧上前抱住她，瞬间回到他们在西市的居所。
转眼间，秋去冬来。白色的雪花纷纷落下，将小院困在一个静谧的白色世界中。
从夏日烈阳似火，到冬日雪花白头。白桑一直在凡间陪着苏合。
偶尔，清晨醒来，看着静候在门前的白桑，苏合竟恍然生出一种携手共白头的错觉。
日子按部就班地推进，苏合修仙，白桑提供各种奇奇怪怪的仙界秘笈和丹药。苏合突飞猛进，也终于掌握了空间穿梭术的诀窍。
苏合掌握了新技能，跃跃欲试，直接拉着白桑来了一次空间穿梭。苏合没有明确的去处，一时之间也不知去往何处，待停下时，白桑却不在眼前。
华灯初上，夜色阑珊。繁华的街道上，人流穿梭。回首间，白桑一袭白衣，静静地站在灯火阑珊处，望着她浅笑。橘红的光洒在他的脸上，让往日清绝出尘的仙君，也沾染了几分人间烟火，变得更加温柔亲和。
“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此情此景，苏合脑海中出现这句词，身不由己的往白桑走去。
“这里是哪儿？”苏合走到白桑身边，轻声问道。
“我也不知，睁眼就看到你，穿过人流朝我走来。”白桑敛了笑，认认真真的回答。
白桑说的话或许没有什么花前月下的意思，苏合竟想起了曾经听过的歌：为你，我用了半年的积蓄，漂洋过海的来看你。
自己孤生一人，飘零至此，又是为了那番呢？是为了那三界至尊之位，还是滚滚红尘中的知心爱人，亦或者开启一段完全不同于前世的旅程。一切都是未知的，也因着这未知，苏合对未来的一切都充满期待。
一时无话，两人沿着热闹的街道并肩而行。很快，他们就发觉自己所处之地颇为诡异。来来往往的人流中，每一个人都在不停的重复。他们仿佛被困在这个独特的空间之中，永远重复着刚才做过的事情。重复着同一段对话，重复着走同一段路，重复着又一次坐下吃同一碗面，重复着提花灯闲逛……
仙界一本异闻录中有记载，这世间存在一个优昙梦境。
优昙之梦，因执念而生，永远重复着一生中最快乐的时刻。唯有找到无舌鸟，靠无舌鸟指引，才能从中走出。无舌鸟却因杀死人类，坠入魔道，如今是魔族的信使。
无舌鸟原是天地灵气孕育出的小灵鸟，一时贪玩，在人间迷失方向，被一个穷书生收养。在穷书生的精心喂养下，小灵鸟也乐得在人间逍遥自在。穷书生无父无母，家徒四壁，为了照顾好小灵鸟，不惜自己挨饿受冻。小灵鸟见此，不忍他再受贫寒折磨，生出金蛋，报答恩情。
书生有了金蛋，就开始着手进京赶考的事。虽说对小灵鸟仍旧体贴周到，但是他忙着进京事宜，开始频繁外出。同村的寡妇得知书生的奇遇，对会生金蛋的小灵鸟垂涎三尺。趁书生外出之际，将小灵鸟掳回家中，又怕小灵鸟的叫声引来书生，就剪去了小灵鸟的舌头。书生归家后，不见小灵鸟，苦寻无果，以为小灵鸟重归山林。
哪知，小灵鸟与他相隔不远，每日受尽折磨。不久后，书生离乡赶考。寡妇越发凶残，用尽手段逼着小灵鸟生金蛋，小灵鸟哪能让她如愿。寡妇见此，狠下心肠，生火准备烤了小灵鸟，妄想吃灵鸟肉以求长生不老。小灵鸟却不怕柴火，反而借着柴火之力烧死了寡妇。
后来，三界再无小灵鸟，反而多了一只无舌鸟，成为了魔族的信使。
天地间难得的灵鸟，竟因杀死迫害它的凡人，罚入魔族。三界恐怕有失公允，不应该是贪婪的人类堕入魔道吗？
当初，白桑看到关于无舌鸟的记载，难得生出了旁的情绪，内心愤愤不平，在凡间玩了一整年才回仙界。虽然于仙界而言，他也不过是消失了一日，甚至都没有任何人察觉他消失过。
白桑将自己已知的关于优昙梦境的事情，对苏合和盘托出。不知优昙梦境到底因何而生，二人，一时不知如何是好。
远处隐隐约约能看到山的轮廓，山中有烛光，他们决定一起进山看看。
此地依山傍水，顺着河流向上有一座高山，半山腰隐约能望见烛光。在微弱烛光的指引下，两人缓缓沿着河道向前走着。山木幽香，清风阵阵，流水潺潺，徐徐而行，一时无语。
沿河而上，人流慢慢变少，山下的喧闹，渐渐被他们甩在身后。烛光越来越清晰，越走越近，才发现那不是烛光，而是山门上挂着的引路灯。山门两边刻了字：从来处来，到去处去。
他们匆匆一瞥，沿着山路继续前行。待他们走远，身后山门上的字却发生了变化，写着：本来无一物，何处惹尘埃。
山林空寂，山路遥遥，也不知道走了多久，他们终于看到了一座山寺。山寺的门虚掩着，白桑率先推门而入，苏合也紧跟着迈步走入寺中。
寺中灯火通明，一派繁忙。有人在大殿中打坐，有人在廊下诵经，有人在寺中闲逛，有人在厢房中静修……
苏合和白桑在寺中逛了一圈，也发觉了异常，这里的人如山下一样，都在重复着刚才做过的事情。
就在此时，苏合耳边嗡嗡作响，久不作声的系统出声了，系统机械的声音缓缓说道：“宿主近来进步神速，为奖励宿主，特来解惑。此间是优昙魔君的幻境，你们入后山可找到他。”
听罢系统的话，苏合带着白桑闯入了黑漆漆的山林，往后山而去。
月光如水，幽幽清香。花丛之中，一对男女相拥而立。在月色的笼罩下，如梦如幻。白桑和苏合远远望着这一幕，不忍再上前。
“早已告诫你们不要上山，让你们从来处来，到去处去，为何偏要来此处？”优昙魔君突然现身，在他出现的一瞬，月光消逝，盛开的花迅速凋谢，相拥而立的男女也不见踪影。
与此同时，丛林中一声怒吼，苏合隐约看到一个人在吞噬野兽。这样的出场方式，还能是谁，只能是原书男主魔王之子——陆坤。思及此，苏合赶紧让白桑变成小人钻进她的袖子中，炮灰男配，能少在男主面前露脸，就少露脸吧。现在，还是要避其锋芒，默默发展壮大。
白桑见苏合神情紧张，乖巧地变成小人藏入苏合衣袖之中。
白桑才藏好，陆坤已杀至眼前。他嘴角还残留着猛兽的血迹，在黑夜中散发着诡异的光。
“打扰了，您忙，小的先走一步！”看到陆坤，苏合瞬间吓尿，准备遁走。此刻她深觉网络用词之精妙，虽不至于真的吓尿，但尿意十足啊！
“你怎么进来的？”陆坤随手一伸，拦住苏合的去路。
无可奈何，苏合只能强装镇定，笑着答话：“您莫不是想尝尝我的滋味？抱歉啊！我好几天没洗澡了！”
作为一个加班猝死的社畜，苏合深谙能屈能伸之道。遇到强者示弱讨好，不做无畏抵抗，等时机成熟，再拼死一搏获得生机。面对喜怒无常，又爱吞人的陆坤，苏合也就无比狗腿。
说完话，苏合眼前的场景又变了。因此，她也来不及看到，陆坤听完她的答话，兴致盎然。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第二卷 前世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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