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童模0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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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字路口遇到红灯，杨光华拿起装论文的牛皮纸袋，朗声大笑，对电话那头的好友说道：“对，就是黎旸，三年前想收入门的小朋友，昨天他打我电话，约我出来聊一下。”
“答应，为什么不答应。”
“都说伯乐不常有，但是你看，我带补习班都十年了，碰到的千里马又有多少？宋麒算一个，黎旸······这三年过去，也不知道水平还剩多少！”杨光华说到最后，语气带上惋惜。
学如逆水行舟，不进则退，虽然他今天重新收下黎旸，但他心里其实也是没底的。不过很快他就释然了，黎旸能够以现在的年纪写出一篇专业论文，不管水准如何，都已经胜过大多同龄人。
“老邓，帮我个忙，你侄女不是航城中学的校长吗？让她帮我办个入职手续，教初一数学，职称的话随便吧，这个小忙你得帮我啊，否则我叫宋麒不认你这个二手师傅！”
老邓邓成功，京大数院院长和教授，门下弟子无数，和杨光华是多年至交好友。两人爱攀比，今天我说研究项目找到突破口，明天他说我学生又在国际上获得某某大奖，为国争光。关键是他们还互相觊觎学生！两个加起来快要上百的人，经常因为学生的归属问题大打出手，闹出过不少笑话。
邓教授闻言冷笑一声：“求我办事还担心我抢人，你脸怎么这么厚呢？航城中学？不教小学生了？是黎旸今年上初中了吧？想一把手带人家？”
杨光华也没隐瞒，反正也瞒不住：“对，我没详细问，只知道他家里出了点事儿，我怕不小心揭到人家伤疤。把孩子再给逼走了。唉，你不知道啊，以前多皮实一个孩子，现在跟宋麒有的一拼！”
“不满意宋麒啊？简单啊，送给我当学生啊！”
杨光华冷哼：“你想得挺美！”
“总之事情给我办好了，不然回头我不让宋麒再叫你二老师。”
邓教授本来也不喜欢“二老师”这个称呼，贼难听，但是不叫吧！不行！“一码归一码，宋麒的事情咱们可是说好的，他考大学前你教，等他考到我这里，我来接手他！你想反悔？”
杨光华理直气壮道：“反悔怎么了？有本事让人宋麒认你这个老师啊！”
邓教授快被这老伙计气得七窍生烟了，“你说话不算话还有理了！”
宋麒是杨光华一年前新收的学生，也是理科方面有着卓越天赋的天才型学生，在数理化上一点就通，一次意外见面，让邓教授见猎心喜，当场就和杨老师抢徒弟。
可惜宋麒这个人认死理，还是个小古板，正式拜过师之后什么都听杨光华的，任凭他怎么诱拐哄骗，叫他永远都是“邓教授”或者“邓伯伯”，叫他“二老师”已经是对方帮忙说服的结果了。
“先说好，帮你办入职可以，毕竟以你的水平教个初中生绰绰有余，但是！既然当了我侄女学校的老师，可得帮人家把孩子给教好了，别整区别对待，光照顾黎旸一个去了。”
“行行行，这还用你说？”被说成区别对待也不恼，什么区别对待，他这叫因材施教，如果每个人都能有宋麒或者黎旸这样的理科天赋，他还开什么补习班？直接专心带学生就好了。
“明天就开学了，你紧着点儿办啊，先这样，我到补习班了，挂了。”
杨光华说完不等对方开口直接挂断了电话，走到补习教室隔壁的办公室，迫不及待拆开牛皮纸袋，一叠不厚的论文稿滑了出来。
黎旸联系他时说他最近破解了个数学难题，还撰写了论文，希望他帮忙修改并且找出版渠道。他确认电话是黎旸打来的时候就决定要帮忙了，哪里还会去问论文的具体题目，至于数学难题，他更不在意，就算他看好黎旸的天赋，对方到底才12岁。
眼前黎旸的论文题目是《矢量函数和标量函数的简单互换方程与验证》！
杨老师“咦”了一声，又看了题目一遍，开始回想矢量、标量到底是初中知识还是高中知识，所以黎旸这几年不仅没有放下对数学的热爱，还超前学习了理论知识是吗？
杨老师感到几分动容，身为老师，没有不希望自己的学生成就超过自己的，如果有，那就不配为人师，杨老师抖开论文，向下看了起来。
当看到黎旸列出的矢量和标量互换方程时，眼前一亮，拿出手边的笔和草稿跟着验算了起来，他用记忆里的一组数据带入方程，等式成立，然后设变量，开始推算公式。
结果······
“完全正确！这个公式，换算起来比现在中学生教材里的公式还要简单！”杨老师不由得大喜，自言自语道：“这个公式很大程度上简化了一些不必要的运算程序，推广开，不管对初学者还是数学界都是好事······”
“这个，会是天才的灵光一闪吗？还是黎旸对数学的理解已经到了可以独立创造运算公式的程度？才12岁啊！”这是他今天第二次发出这样的感慨了，不过意思可谓天差地别。
话虽然是这么说，杨老师还是先到隔壁补习教室为学生布置了几道大题，然后让助教老师帮忙看着，自己则带上黎旸的论文驱车离去。
“宿主，从杨老师的行车路线推测，他有百分之八十的概率是前往科学院去了。”
黎旸心里回答道：“大概是看完论文了吧。”
黎旸此时正在童装品牌“魔童”的老板家客厅里，也就是上次章舒玉提到的李阿姨家。至于她口中的妹妹，今年才上幼儿园。
“李夫人，他就是我儿子黎旸。旸旸，快叫人。”
李夫人气质出众，五官冷艳，身材凹凸有致，保养的极好，看不出生养过孩子，据说年轻时职业是模特。只是李夫人对章舒玉的态度不冷不热，倒是章舒玉表现得十足热情，上来就李夫人长李夫人短的，也不管黎旸心里会怎么想。
“李阿姨好，我是黎旸。”
李夫人只对他轻“嗯”了一声便没有开口。
“这就是小月吧？真可爱！上次听您说她没有什么玩伴，想说旸旸离开学还有几天，就带他过来串个门，他比小月大几岁，正好也可以照顾小月。”
黎旸坐在旁边，一边听着亲妈把他按斤论两的卖。
“宿主，你不是明天就开学了吗？”
黎旸面上保持乖巧，心里却回答说：“大概在我妈眼里，我的开学日可以随时变动吧！”
虽然宿主你说的是事实，但你敢不敢有点被亲妈当作工具人的伤心难过？
“系统先生忘记了，真正会难过的人不在这里。”黎旸一直都记得，他是来执行任务的，这个世界不属于他，当然也影响不到他。
这不是1102第一次带任务者了，楚旸却是唯一一个能在剥离记忆后保持本心的人。不过它本来就对楚旸抱有期待，便也没有深想。
1102打气道：“宿主有这种觉悟很好，请继续保持！”
“你妈妈这是打算搞夫人外交吗？如果成功了，是不是会影响宿主的学习计划？”
“这也是我让杨老师来航城的原因呀！国家有规定，保证每一位公民接受九年义务教育，这既是权利，也是义务，如果我妈想不开······自然有国家法律教她做人。”
宿主你不对劲！你不是孝顺懂事乖儿子人设吗？
似乎知道系统在想什么，黎旸笑道：“谁会怀疑对父母千依百顺的我的孝心呢？”
黎旸又说：“杨老师的存在，让我不需要担心校方和我父母沆瀣一气，从头到尾，我不过都在听从父母的安排而已啊！”
1102这才焕然大悟，为什么黎旸一开始就奔着想让杨光华成为他的学校老师，写那篇论文的目的，是为了展示实力，升起杨老师对他的惜才之心。只不过他也没想到杨老师会看都没看论文就同意了。
“谁让我只是个孩子呢？如果什么事情都揽自己在身上，还需要大人做什么？系统先生听过一句话吗？大人不能宠，会宠坏的！”
你最后一句话为什么要对着我说？1102感觉自己的冬日皮肤也不保暖了！
“章女士，我知道你的来意，但是有件事情我想你可能误会了，我们家工作上的事情从来都是我们家老李做主，就算你现在巴结我，也得不到你想要的！”
“李夫人你误会了······”
“是不是误会你心里清楚。而且我的女儿还没到缺少玩伴的地步，你还是带你儿子回家去吧，等会儿小月的钢琴老师就来上课了，我可能没时间招待你们。”
章舒玉说她女儿缺少玩伴，让黎旸过来陪玩，对方却说她女儿忙着学习，没功夫玩，没有比这更打脸的事情了，章舒玉感觉脸上火辣辣的，尴尬的手脚都不知道怎么摆放了。
黎旸看了她一眼，礼貌笑道：“李阿姨，我也学过钢琴，离开前，请让我献个丑可以吗？”
李夫人诧异转头看他，黎旸从进门起就不怎么说话，唯一开口也是听章舒玉的吩咐和她打招呼，她还以为对方是个腼腆的孩子，没想到他看着漂亮乖巧，还挺护着母亲。
没人不喜欢孝顺的孩子，黎旸长得就像橱窗里展示的精美瓷娃娃，美则美矣，却有种易碎感。李夫人不由得放软了声音，指着客厅侧面的三角钢琴对他说道：“当然可以。”
钢琴保养得极好，黎旸试了试音，音色完美，应该是经常有人使用并调音的。
“献丑了。”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童模05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