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童模16 楚旸来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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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众瞩目下，钱小珍站上被告席，她身上套着蓝色囚服，脸色显得苍白又憔悴。她看向旁听席，平日里和她十分亲近的哥哥嫂子都没来，但她看到了她两年没见的前夫，以及泪眼朦胧的女儿。对这样对女儿，她竟显得十分陌生，不知从什么时候起，女儿再也没在她面前哭过。
法官正在宣读法庭纪律，她就这么怔怔看着哭泣的女儿，不知不觉，她眼睛感觉到酸涩。
钱小珍别开脸，不再看他们。她告诉自己，她没错，这个圈子都是这样，小孩子不打记不住教训，她是为小佩好，她在她身上花费了那么多精力，如果不是她，小佩不会成为被大家羡慕的孩子。
法官宣读完纪律，又核对了当事人的身份和情况，宣布开庭。
因为这个案子是从家事法庭转过来的，所以该案件和一般的刑事诉讼案件还是存在区别。原告席没坐人，甚至连原告律师都没有，但是替钱小珍辩护的律师知道，想赢这个案子很难。
好在身为律师的职业素养没有让他坐以待毙。
然而事实证明，国家都认为有罪被拉出来当典型的人，无论是谁都兜不住。
法官问：“被告人，你是否参与过违禁药品的售卖。”
替她辩护的律师脸色青青白白，他以为钱小珍最多就是购买过违禁药品，但是投影屏上的资料显示，他为之辩护的人除了多次购买过这种药品外，还参与到倒买倒卖。
这份资料详细到连她的客户名单都罗列出来，以及她和药品生产商的聊天记录和交易明细，证据确凿，无从辩解。
钱小珍又不傻，这件事情不能认，但当她余光瞥向观众席，她的前夫看向她的目光充满了失望和后悔，后悔什么呢？后悔和她相识相恋还是结婚？
钱小珍因为这一眼失去了辩解的力气。
她听见自己用沙哑的声音回答：“是的。”
看到这里，直播间里的网友们纷纷炸了。
【我来总结归纳一下，钱小珍不仅喜欢打孩子，还给她吃抑制生长药，为了赚钱，还参与卖违禁药品，拉其他童模家长入坑，受害的孩子超过60个，是这个意思吗？】
【感觉三观毁了！人渣！这还是亲生孩子，如果是收养的，是要掏心挖肾卖钱供她享受？】
【从未见过如此丧心病狂之人！】
【暴风哭泣，我在名单上看到了章舒玉的名字！老娘的八百米太刀呢？】
【章舒玉是谁？】
【同问，是哪位小童星的妈妈吗？】
【她是我儿子的亲妈！】
【所以章舒玉到底是谁？】
【关键词提示：国民儿子】
【是黎旸啊！眼泪说来就来。我男神这是遭了多大的罪，难怪他都快15了还能当童模，原因原来在这里。心疼！】
【跪求国家同时严惩这批买药的人，他们不配做人父母！】
时刻关注舆论的网监处某部门。
“老大，差不多可以进行下一步了。”
“再等等。”
就在这时，华国儿童保护基金会官方发言人也对此事发表了看法，并且艾特了国家最高权力机构，希望国家能够看到某些以未成年为主要工作者的行业在监管上的不足，出台更具有约束力的法案。
叼着烟的网监处老大道：“现在可以了。”
“好嘞！”
熟悉的五彩弹幕在直播间飘过，熟悉的配方熟悉的味道。
国家又一次出手了！
有网友感慨：“国家从来没让我们失望过！”
【爸爸还是你爸爸，爸爸牛皮！】
【孩子们别怕，亲生父母渣没关系，你们还有国家爸爸！】
开庭直播最终以钱小珍有罪结案，从她口中说出的一系列相关犯罪嫌疑人也纷纷落网，国家刚刚修改的《未成年保护法》规定：如果监护人对未成年人心理、生理造成危害，施以刑事拘留处罚，情节严重者剥夺监护人权利······
章舒玉被带到拘留所时，表情是惊恐的，心情是崩溃的！
还是那句话，近两年她活得太过顺风顺水，抗压力早就没了。
“我要见我儿子！那些药是他自己要吃的，我只是帮他买药而已！”章舒玉寄希望于黎旸能帮她脱罪。钱小珍扇孩子巴掌上了热搜她也是知道的，这几天全网都在讨论这件事，只是她从没想过，这件事最后会牵扯到自己。
“对不起，你目前无权联系外界，我们会在24小时内为你联系你的家属的。”
章舒玉闻言并没有觉得安心，因为她知道对方口中的家属不会是未成年的黎旸，而是她的丈夫黎建树，然而通知他有什么用？黎旸最近参加学校组织的活动不在家里，不然以他的懂事孝顺肯定第一时间站出来替她脱罪！
“那你能帮我带个话吗？让我老公带我儿子一起过来。”
然而她的话再一次遭到拒绝：“对不起，我们只负责通知，不负责带话！”年轻的的文职小姐姐不雅翻了个白眼。有黎旸这样的儿子都不知道珍惜，大难临头才开始找儿子，呵呵，多大的脸啊！她身边的同事默默挪远了椅子，这酸味儿，可比陈年老醋了！
等黎旸接到通知时，章舒玉已经在看守所里关了一周了。
“黎旸，你快点去找警察同志说清楚，那些药、那些药不是妈妈逼你吃的，是你自己想吃的是不是？妈妈这么爱你，怎么会给你吃这种有害身体健康的东西呢？对，我不知道啊，是你让我买的，我什么都不知道！”
见到黎旸的这一刻，章舒玉的情绪崩溃了。
短短几天，章舒玉的眼角开始有了皱纹，两年养尊处优的生活让她无法忍受在拘留所的监禁生活，她申请过取保候审，在找好保证人交足了保证金的情况下，申请失败了，询问了律师也是一无所获，章舒玉已经受够了在拘留所里的生活。
黎旸就静静看着眼前身份上是他妈妈的女人，表情晦暗不明。
“滴——检测到宿主熵值异常！滴——检测到未载入系统数据库的精神力波动异常，建议吞噬覆盖！滴——滴——熵值恢复正常！”系统空间内，1102的精神体光球忽明忽暗，像是灯泡遇见电压异常，大概过了3秒，一切恢复正常。
“宿主，刚才······”1102金属质感的声音重新变回清亮的少年音。
“刚才？”
“刚才章舒玉竟然想把所有事情推到你头上！”1102义愤填膺道。
“哦。”
“宿主，你好平静哦～”
“再不习惯，任务都做完了。”黎旸心里回答着1102的问题，现实中，黎旸在章舒玉的注视下颓然低首，微不可闻说了一句：“我怎么帮？”
黎旸身边的小姐姐都快心疼死了，啊啊啊啊，崽崽是不是快哭了？呜呜呜，好心疼崽崽，章舒玉不是人，有这样的宝藏儿子都不知道珍惜，她怎么不上天？这位年轻的拘留所看守因为知道黎旸今天要来探视，以一个月早餐为代价和同事调了班就为了能就近看儿子。
是的，儿子！国民儿子不是说说的。
“章舒玉，如果你无法保持情绪稳定，探视时间随时可能结束！”当着本妈妈的面就敢欺负我的崽，是你亲生的也不行！
章舒玉抬头与看守对视，这人不就是她刚来拘留所时负责登记身份信息的文职人员吗？她还记得对方是怎么毫不客气拒绝她所有请求的，反正现在两人互相看不顺眼。
不过章舒玉还是收敛了些，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她再次叫起了黎旸的小名：“旸旸，如果你不按照妈妈说的说，妈妈就不能回家了，你知道这几天妈妈过得都是什么日子吗？吃不好睡不好······”
“为什么？”
“什么？”
黎旸又问了一遍：“为什么非要这样做不可呢？我哪里做得不够好？”黎旸问出了一直盘旋在心里的这句话，替那个跌落尘埃依旧愿意相信亲情的灵魂问出这个问题。
或许小黎旸的本意是想维持家庭的完整，但是不可否认，他所做的一切都源自于爱！对于家庭的渴望和对亲情的付出，让他本该灿烂辉煌的人生过早凋零，即便这样，他也没有怪过他们。
黎旸，不，该叫他楚旸。
恢复记忆的楚旸眼角眉梢更张扬肆意些，他也没想过自己竟然能提前想起一切，最重要的是，系统似乎没有察觉！
楚旸问得简单，章舒玉却知道他在问什么。
这个问题答案有很多，比如大部分的童模家长都是这么做的，比如她想要更好的衣服首饰、车子、房子，又或者她依旧忘不掉几年前因为被讨债四处奔波借钱的日子，只有金钱能带给她安全感。
但是所有的原因，都抵不过她想离开拘留所的心，于是回答：“旸旸做得很好，是妈妈做得不够好，我已经反省了，以后有关你的事我都先和你商量这样可以吗？”
然而她的眼中，毫无悔意。
“放心吧妈妈，我会帮助你的！”楚旸尽量模仿自己失忆时的语气，显得无害又温柔。天知道，当他说出这句话时，全身的毛孔都在造反。
章舒玉听到这个保证后狠狠松了口气。自从取保候审的申请被驳回，律师明白的告诉她，这件事情的转机在黎旸身上，只有让他承认那些抑制发育的药是他自己想吃，她就有救！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童模16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