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凭阑街语听城语》尘月心闲

4、猫趣 平生从未养

　　平生从未养过猫，但却喂猫无数……
　　曾读过夏目簌石的《我是猫》，以第一视角写尽猫生，甚是有趣，每当我静静盯着猫的举止神态，总是希望它能通过眼睛向我传达什么不可告知人的秘密，或者张嘴‘喵喵’叫着，诉说它一生的喜怒无常。
　　人心难测，猫心不可违……
　　在我遇到的众多猫中，有那么几只让我记忆尤深，每每路过曾经喂过它们的地方，都不自觉的望向那，呼唤几声，当我知道熟悉的身影不再向我跑来时，往往驻足凝视着，幻想着它又会在哪个草丛里和我躲着迷藏，玩着幼稚的消失游戏，脑海里过滤着它们曾经与我一起共度的良辰美景，月下对酌，喃喃细语，岂不美哉。
　　人与人相识乃天意，人与猫相识乃缘分……
　　自从垃圾分类后，我每次都要绕好大的圈子去扔垃圾，也就是在这个时候，每每路过竹林编制的林荫小道，都能遇见它，潇洒的躺在竹林中，明明前一秒还打着哈欠，后一秒见我来了立刻瞪着铜铃般的眼睛扭头看向我，我总是笑着和它打招呼并说道‘别怕，我不会吃了你的’，就这样，路过的次数多了，它也逐渐放松了警惕，往往在我放学回家的路上给予我惊喜，胖胖的身姿不时倚在车棚上，不时端坐在空调机上。
　　那一年，距离美术高考还有几个月，为了释放压力，我买来猫粮与它一周一约，它很有灵性般的准时在那里蹲守我的到来，偶尔功课忙了，忘记下去，它也不会生气似的，依旧向着平常那样一边望着外面的美景，一边低头狼吞虎咽的吃着，它就是这么的‘三心二意’。
　　我常常与它一起对坐在竹林中，它倾听着我的烦恼，用灵动的眼睛望着我，不时叫几声以作回复。清风肆虐，树影摇曳，竹林乍响，知己知彼，相遇不算太迟，也不算太晚，就是那么恰到好处，等考完后我再去喂它的时候，它已经不在了，有人说自我喂过之后有一段时间没有见到它的身影了，或许是病死，或许是浪迹天涯，我更相信后者，因为我记得它在黄昏落叶之时，金黄的余晖洒在它的身上，它闻讯我的脚步声慢慢回头的那惊鸿一瞥……
　　不知它的下一站旅程中会有谁，但我知道它的上一站旅程中有我……
　　我与第二只猫的相处时长太短，短到每一刻每一秒都让我印象深刻，它极瘦，也不美，眼睛和鼻子之间有一块是黑色的，这让它全身其他都是雪白显得格格不入。当我呼唤着距我还有两米远的猫群时，这个不起眼的小家伙从侧面默默走到我的跟前，毫无戒备似的大口吃着跟前的食物，就是这么简单的初次相遇，却让我记忆犹新。
　　偶尔会忘了约定时间的我匆忙拿着猫粮下楼寻找它的身影，一边转悠着喊着它的名字，一边放开猫粮袋子，企图用食物的香味召唤它，果真，一分钟后，就见它三步并一步向我飞奔过来，我蹲下身来，抚摸着它，‘这个小东西估计饿坏了吧’我想，不一会，盒子里便无食物的踪迹，只见它用尾巴绕着我的裤腿，走个那么几圈，水汪汪的眼睛看着我，嘴里还嘟囔着，于心不忍的我只好再给它倒一点食物，有的时候它还会因吃太急而噎住，我赶忙引它去水源那并叫它慢点吃。
　　寸金难买寸光阴，好景不长，在那个雨后，我再也未见到它向我飞奔的身影，再也没有一只猫向它一样让人怜惜，也不知道它在天堂过得好不好，它用最后的生命给予我人猫之间罕见的温暖与真情，愿世间所有的猫都能被人温柔所待……
　　时光飞逝，猫也改朝换了几代，我坐在离它们一米远的草坪上，凝望着它们的眼睛，六分陌生、三分生硬、一分警觉，看着它们小心翼翼、颤颤巍巍的凑过来吃食，一有风吹草动便立马抬头望去，那份安心的模样需要时间来呵护，既然猫的一生很短，相遇了便且行且珍惜吧。
　　用猫眼看世界，看世间真情，看普度众生，看人类眼中的点点星光。
　　风起，猫叫，我在楼上倾听它们的悄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