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凭阑街语听城语》尘月心闲

2、我与古城的十年之约 古城墙绵延

　　南京，六朝古都，古城墙绵延纵横，四通八达，那巍峨挺立的模样，总让我肃然起敬，纵使好奇心的作祟，我经常另辟蹊径探索古城未知的秘密。
　　记事起，我就对古城有明显的好感，那个时候的我常常和一群小屁孩爬上集庆门那头的城墙，没有现在电子设备和人为检票口的阻挡，我们经常比赛爬上墙头，然后再从顶上追逐着往下跑，年轻气盛的我们纵使跑上十几个来回也不在话下，疲倦什么的形容词压根不会出现在我们的嘴里，即便是真正跑累了，我们也会坐在最高的那一级台阶上，俯瞰城池，暗黄昏暗的灯光下，我倚在城墙上，用手在空中比划，马路上的车，人，树，猫，狗都那么的狭小，而我正坐在高大的墙头之上，那感觉说不出的别具一格。
　　那个时候，阻隔我们好奇心的是一道生了锈的的铁网大门，它在墙头的拐弯处，每逢像重阳节的节假日，才可以突破重围，撤走网丝，让人们真正跨过那一道坎，庄严地走在城墙上面。平常之时，年幼的我们只能用手指扒拉在铁丝上面和对面的未踏过的砖石面面相觑，细数青苔蔓延，藤条密布，石块相错，秩序井然，古都的气息扑面而来，在小孩子的欢声笑语中，古城也不再衰老，容光焕发般的青春常驻。
　　在我垂髫时只有一次跨过那铁网大门，跟在外公外婆的后面，驻足在城墙之上，那凹凸不平的墙头只比我稍微矮个半截，当我把我脑袋卡在上面时，望着远处波粼壮阔的护城河，望着湛蓝无边的苍穹，望着苍老而不失健壮的明城墙，感慨万分。大呼一口新鲜空气，让我静听明城墙的岁月历史。
　　草木丛生，柳叶低眉，银河共影，叶影摇曳。我等踩着月光，星星点灯，一溜烟的钻进明城墙侧墙的后花园中，前面拉着后面，后面扶着前面，踩上巨大的石阶连滚带爬的上侧墙，为了防止摔倒，我们拽着从石缝里长出的树根，树根虽不粗，却够承受我们小孩子的重量。我们常常在这里捉着迷藏，像个猴子一般的爬上爬下，甭害怕树枝是否会刮伤自己，因为树和我们一样都是来到这个世界上的新生物。小时候，一直想象能否像金庸写的武侠小说一样，顺着侧墙巨大的石块翻上城楼，飞檐走壁般去看墙那边未知的境地，可那时我们毕竟年幼，爬不了那么高的石块，只能三五成群的坐在树丛间的石块上对着月光，对着歌，望着高大的城墙，诉说自己的豪言壮志。
　　不久前，我再次孤身一人走进熟悉又陌生的后花园，想着自己是否还可以钻进侧墙的树丛中一探究竟，是否能再次坐在石块上仰望城楼，是否可以实现一次飞檐走壁，可时光变迁的太快，原本杂草丛生的后花园已经被收拾的整整齐齐，以前进树丛的入道口也被一排栅栏所封住，石阶自然也消失的无影无踪，我长大了，小树也长高了，我抬头望着他们已经枝繁叶茂，绿茵攘攘，风轻轻的吹动我的衣摆，也吹动树梢，他们兴高采烈地晃着自己的枝叶，与老朋友相见，我也向他们挥了挥手。
　　城墙脚下的防空洞里面藏着我们当年的嬉笑，贴近冰冷的铁门，我仿佛又听见了老朋友的召唤。沿着明城墙往前走去，那一砖一石，一藤一条，又被我重拾起记忆来，即使你现在被五颜六色的灯光装扮的光明动人，即使你现在任然作为重要的主干道，但我任然记得你——我儿时的玩伴。虽不能经常回来看看你，但我和你共同的回忆永远不会忘记。
　　踏着清风，踩着光晕，我隔着护城河仰望，古城，肩负使命的你依然鲜亮动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