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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梦醒 又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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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做了那个梦……
黄昏，小小的身影坐在门口。
阳光的折射线一点一点转移着阵地，楼道里很安静。
还是有些声音。
欢笑声，高跟鞋声音，炒菜的声音……
人间烟火的声音，隐约从门里传出。
又好像什么声音都没有。
一直到天完全黑了。
“小凡，小凡！”场景一变，一个白衣的女人拉住他，“妈妈对不起你……”
有什么东西滴到脸上，冰凉凉的。
……原来你也舍不得吗？
试着伸出手，白衣女子却不见了。
……
医院的消毒水味道好重。
抢救失败。
红色的灯亮起。
突然出现好多人。
遗嘱，财产，托管人……
死是什么意思？
每天早上管家带来新一天的安排，上什么补习班，去哪里玩。
钟点工会打扫卫生，保姆会洗衣做饭。
卡里有充足的钱。
有很多大人为他平凡又稳定的生活服务。
对林凌凡来说，他们都是一个身份——爸妈花钱雇来的。
林凌凡对他们来说，是任务。
等到夜幕降临，大人们在计划表上划上一个个勾。关上门，他还是一个人。
没人会问他，今天在学校开心吗？有喜欢的女生吗？有没有交到朋友？
……今天心情不好吗？
林凌凡的生活不过是一张写好的计划表。
勾打完了，看似正常幸福的生活到此结束。
任务到此为止。
等再大一点，林凌凡推掉周末无聊的约会。
其实坐在门口也很无聊。
可是为什么楼下的妹妹就能等来爸爸妈妈。
他不懂。
死是什么意思？
后来林凌凡懂了，很简单嘛，他不用坐在门口等了。
他想见的人，永远不会来了。
……
猛的从梦里清醒，林凌凡睁开眼，低气压在房里蔓延。
门被敲响。
“起床了吗？”属于小孩独有的奶音。
处于防备状态的林凌凡：“……”
记忆一点点回归，从梦里带来的情绪散了些，林凌凡又躺回床上。
顾云无语看着依旧禁闭的门：“……”
看了看时钟，又想起放在门口的那箱瓶装水，顾云还是坚定的再次伸出手。
“……林凌凡……”第一次喊少年的名字，小孩的声音小小的，越显得音色软糯。
裹在被子里的林凌凡：“……”
这还让人怎么睡！！！！
顶着一头乱发，林凌凡打开了门，“干嘛？”
眼前的小孩顶着一头黑发，头上一撮头发竖起来，呆呆的。小孩从下看着他，眼里全是清澈。
……
顾云看了看近在眼前的腹肌，微微退了一步，“刚刚有人来送水了。”
林凌凡一挑眉，没有说话。
……
“……家里的我喝完了。”顾云低下头，坦白从宽。
林凌凡眯了眯眼，弯下腰。
……
靠的好近。
顾云不得不又往后退一步。
“其实……你是水鬼吧？”
顾云正想认真解释，抬起头却看见少年眼里满满的笑。
近午的风吹过，吹起少年额前的碎发，配着少年满脸的坏笑……
好像一只狗……
没有再理会少年的恶趣味，顾云转身去了客厅。
林凌凡抓了抓头发，刚刚小孩那是……
嫌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