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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渐夜,述白 鞭子在空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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鞭子在空气中呼呼作响,空气在哀鸣,如同被绑在十字架上的女人的哀吼。
白渐夜扔掉了手中的长鞭,拿起衬衫穿好,到镜子前洗了把脸,细细地洗过自己的手指。
白渐夜整理衣衫,转头,温柔地对那个几乎昏死的女人说:“说吧,卧底。”
顺手拿手帕擦掉指尖上的水。
“暗先生,我和卧底没有关系……”女子声音微乎其微,死亡的天堂和她相距不远。
白渐夜摇头,走出那个昏暗的房间,回到自己的卧房内。
突觉,房间中有股奇怪的味道,白渐夜只觉自己的头有点昏沉,踉跄地走到床边,跌落至床铺中。
恍惚间,他看见门被撞开,看见那些组织人员进入他的房间。
可恶,难道暴露了?
这是白渐夜最后的念头,接下来,思维便进入混沌之中。
领头的温诩理理自己的头发,笑着走进了房间,前面的人去救女子,女子见温诩打开一个柜子,拿出本笔记,女子便问道:“温先生,这是什么?”
温诩摇头,又盯着女子看了眼:“苏星,你回去好好养伤,这次辛苦你,我们会找出来暗水到底是什么情况的。”
苏星点头,又欲问些什么,终是没有再问出来。
“你先回去吧,把张末的事情安排好。”
“好的,温先生,鬼佛那边需要通知一下”
“我已告诉过鬼佛。山佛应早已经知道相关事宜。”
“好的,那马上我去和张末联系。”
温诩笔记放好,这本笔记是暗溯白的日记。
暗溯白有记日记的习惯,虽然暗溯白已经失忆,但是这个习惯依旧在,甚至连日记都放在同一个地方。
温诩看了眼那个昏迷的人,对周围的人说把他带回去吧。
打开这本日记,开始寻找答案。
2月1号
我不知道为什么我醒来在这个地方,我被周围的人告知,我是被捡回这个组织的,他们说我是这个组织的中高层干部,但因为上一次的任务失利,导致严重失忆,虽然现在被拯救回来。
但是,情况很糟糕,我还是中高层干部,需要再次执行下一个案件,并且向组织证明我是清白的。否则,我将会被组织处理,我读了很多我以前的日记,我知道,过去的我是怎么样的一个人。
2月2号
看过很多档案,也正式了解了这个组织。
交换人生,是这个组织的名称,但也更是被称为教换人生。
组织上通过某种手段,把一个人彻头彻尾的改造成为另一个人,进而取代那个人,而被取代的那个人,或许会失忆,或者死亡,甚至被我们的组织囚禁。
而取代他的那个人,会为组织获利,也会执行相关的组织委派的任务,组织用这个方式,希望可以一点一点的吞噬这个社会,或者说是拯救这个社会。
2月3号
翻阅了组织历史文件,我知道,组织有两个巨大的外源障碍对抗着。
一个叫作维平的社会组织,另一个叫做天辉的国家机构。
但是在这两个机构中也有很多我们的人,所以根本无需担心,我认为这一切都很有意思。
组织的初衷很好,以这种替换人的方式,来改变卑微者的命运,而被替换的人都是那些人都是大恶之人,至少在创办初期是为了这个。组织创始首领有三,创办日期距今有五十年。
现在的三大首脑,是创始人后代,被组织内人称为三佛。
其中,水佛的权利最大,而我,水佛的得力干将,组织代号为暗水,等级为五级。
2月3号
现在我所了解到的资料告诉我,这个组织还是以救助人为主,不可否认它以它的能力几乎要控制政界的半边天,被替换者又都是做着贪污受贿之事,替换者会尽量控制社会风气,正常引导。
社会资金流向慈善机构,为孤儿,孤寡老人,失业人员,重病之人……
2月4号
我见到了水佛,他坐在沙发上,戴了一张上面有水纹图案的面具,他的头发很长,我想应该是假发,他的声音比较低沉,可能是故意改变了自己的声音。
他给我委派了一个任务,虽然我看不见他的眼睛,但是我可以感觉到,如果我不可以好好的完成这个任务,我可能会被除名,他的手指轻轻敲击自己的面具,身上的白衬衫把手腕处都遮的结结实实。他给我温文尔雅,却又不失威严,还有莫名的熟悉。
2月10号
我需要去正式的执行任务了。
我的任务是找到女孩培训她并且替换那个人。
我找到了那个落魄的女孩,她蜷曲着,蹲在角落,她和她所需要替换的那个人,极其的相似,我劝说她,把她带走,她听了我的劝说后半推半就同意了,因为按照组织的正常,规定,如果她不同意,将我会杀了她,她也知道了这一点,她脸色苍白的同意了。
也许也是因为她知道了成功后,她会有很大的保障和很优越的生活,她还会受众人关注。对于她这样一个缺爱的人而言,极其有吸引力。
她对我说了她到此为止的人生。
2月12号
她叫做张末出生,在20年前一个偏远地区的小山村,她家在那里也算一个大户人家,但她却从出生开始注定了她在那个家中没有多少地位,因为她的母亲,并非她的父亲的妻子,而她那个所谓的父亲在酒后在路边□□的女子,她的母亲的家中重男轻女,她的母亲的家中已经认为她的母亲卖不出一个好的价钱,就一个十分“优惠”的价格卖给了她那个所谓的父亲,在那个家中,她还有三个哥哥和一个姐姐。
她的母亲和她一样,像仆人照顾着那群她口中的畜生?
后来等她再大些,她的母亲被她的父亲卖给了邻村的一个光棍,那个家中无依无靠,吃的是边角余料,穿着拖到地上的衣服,没有一双好的鞋子,甚至被打,但总算活着。等她到了该上小学的年纪,也没有户口,当然她的父亲也并没有打算让她上小学,她偷偷的拿她的哥哥姐姐的书自学,学的还好。
后来在她十二岁,她的父亲又希望把她给卖了,希望可以得到钱。
她连夜逃走,穿着不合脚的拖鞋,在山间,跌跌撞撞,被刮破的皮肤,跑出血的双脚,磕破的额头,瘦弱的身体,希望逃出痛苦的世界。她跑到了城中,昏倒在一个路边的垃圾桶边。
他醒来在那里一堆的垃圾里,还有人还继续朝垃圾桶里扔垃圾,有人扔到她的身上,她的身上臭哄哄的,她想洗个澡,没有机会,她很痛苦,很恐惧,她知道如果留在这个城市,还是会被她的父亲发现,被带走,被卖掉,她要逃离这个城市。
2月13号
她知道可以躲到长途客车的货物箱里,她这么做了,跟着那辆客车来到了很远的一个城市,在那个城市里,每天捡垃圾吃,想方设法的活下去,有那些所谓的好人想要带走她,但是她看出来他们都是坏人,她都逃过去。
她终究没有顶住,昏迷在一个路旁在,醒来时是在一个干净整洁的卧室里,她被那家人收养了,她被带过去落了户口,她也得到了她的名字,就是现在她的名字,叫做,张末。
她都感觉是上天开始眷顾她。
这家人对她很好,虽然他们有自己孩子,但对她还是和亲生的孩子一般,不仅让她上学,而且给了她很优越的生活,她成绩很好,考上好的学校。
但她好像注定被上天所抛弃,完成了高考,将要和家人一起出去旅游,那次旅行中那家人出了车祸,父母都死了,只剩下个哥哥,哥哥躺着ICU里,要花很多的钱。
她被人欺骗,卖房子,给哥哥治病,她只能流落街头,靠打零工勉强生活。
说完便开始痛哭流涕。
2月14号
其实这些东西我都知道,这些所有的东西在组织给我的档案里都有记录,其实她家人的车祸是组织安排的,骗她的人也是组织安排的,也可以说是失忆前的我安排的。
这个女孩要去顶替在娱乐圈中的女星高雲星,可以让组织操纵整个娱乐的方向,有利于组织在娱乐上的操控范围。
张末早就被盯上了,是因她的容貌,也因组织想要拯救她。
不知道该怎么想,但这个女孩很可悲。
……
3月1号
在组织内对张末进行全面的评定和检查,她的外形和需要替换的人没有多大的区别。
但是性格需要重新塑造,她被要求记忆所有与高雲星相关的事情,包括童年过往,甚至高雲星身上每处伤疤的来历。
她很痛苦,但是被逼迫,就没有那么落魄。
我发现她的学习和模仿能力很强。
也许组织之所以选择她,也有这部分因素在,在,至于现实中的她,张末的身份,组织通过些手段让那个身份彻底的消失了,她的哥哥,也由组织照顾,现在的她,没有回头路。
……
3月25号
又在档案室找到了份档案,这一份的档案上并没有照片,没有和其他档案的详细说明,唯有的就是被称为暗一的代号。
里面有一些内容,这个人他对于咖啡有特别的分辨能力,他会习惯带一枚戒指。
除此之外,别无更多。
想这应该是在水佛的绝密档案,由水佛亲自督办,也许只有水佛自己会知道。
……
3月31号
张末的任务仍在继续。水佛也要我去执行另一个任务。
我去维平中进行一个月的卧底,水佛怀疑组织的有天辉的卧底,维平内应该会有相关的信息,他认为维平和天辉一直存在着某种合作关系,他的原话是:灰色关系。
……
4月25号
我从维平中收集到很重要的信息。
也发现了一个人。
万书怀,他有着和我很像的气质,甚至有和我相似百分之七十的容貌,但是百分之七十是假,那天我看到了他的真实面目,他的长相几乎和我一模一样。
他以化妆的手段伪装自己的面容。
我被发现,我以为他会杀了我,但是他却对我说他是教换信息者,我知道这个称呼是组织内的四级代号。他带有一枚戒指。
他是暗一?
他告诉我,我们的组织内有天辉的卧底。
……
6月1号
张末完成了所有的进度,她已然成为了比那个高雲星更加优秀的人,足以替换她,甚至比她更加的闪耀,高雲星要进行相应的游园活动,在她进行化妆时就可以进行替换了。
她身边的所有人都早已经被组织替换,我将高雲星放入大推车中,张末顺理成章的进入了那个房间,悠闲地坐上化妆位,她成为高雲星,原来那个星被我带了回来。
高雲星先是挣扎,而后恐惧。
她不断地哀求我放了她,她很痛苦的样子,她哭泣,水佛带着面具站在我的旁边,他的手指轻击面具。
水佛说话了,低沉的声音,温文尔雅。
他说杀掉她,他递给我一把枪,他说只要我杀掉她,这次任务多给一百万,可是组织的应该是有相应的处理者,但是我还是杀了她,一个是因为多一百万,一个是如果我不杀她,水佛应该会杀我。虽然他给我枪之后就离开了。
……
8月9号
我找到了组织内的那个卧底,是组织内的四号执行者苏星,如果没有差错。
我抓走她,对她进行拷问。
日记从暗溯白回到组织记到今日。
温诩把日记合上。
从这些日记来看,暗溯白应没有任何的问题,他知道张末那边的事情,暗溯夜处理的很好。
但张末的塑造其实早就被水佛另外委派给他进行过,虽说他并不是水佛底下的人,但他对于水佛有着莫名的崇拜,所以……
万书怀站定,扭头,他的左手撑着张末只不过重新配合一场戏,至于那个重新被暗溯白带走的高雲星是谁,应是水佛另外安排。
暗溯白多了些他不应当有的多愁善感,但他还是藏着无法改变的冷漠嗜财。
门,被悄然打开,阳光洒在了那个门口,白渐夜挂着浅笑走入,两个人的目光对接,温诩看到了白渐夜眼眸中无尽的杀意,突然子弹掠过他的耳边,打到墙上。
“温先生,你怀疑我?”白渐夜拿了块手帕擦拭着手中的手枪,悠闲的坐到了温诩的对面。
“暗水。你在组织办公室里对同事公然开抢是不符合组织规则的。”温诩硬着头皮。
“哦,我怀疑你是卧底如何?杀了你,然后怎么样?还有,我并没有公然,这里只有你我两个人,哦,对了,你不算是人,你就是鬼佛手下的一条狗。”白渐夜把手枪在指尖转着。
“暗溯白!”温诩腾的一下站起来:“你不要以为你是水佛手下的重将,你就可以为所欲为了。”
“我饿了,先走了哈。还有啊,下一次不要让女子受那么大的苦,苏星不是卧底。”白渐夜笑。
白渐夜离开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之中,锁了门,跌入沙发中,办公室里有把雁翎刀,被光照的醒目。
白溯夜顺手把手枪扔在茶几上,思绪没入思绪的大海。
“白水,这次任务是进入交换游戏中做卧底,他们一个代号为暗水的人员与你长相极其相似,虽然相似让我们也不可置信。但是我们希望你可以顶替他重新进入那个组织进行卧底。”长官就是这么说。
“那应该怎么样伪装他,就凭着我的长相?”白渐夜问,他对于这次突然的任务有些不满,天辉这个机构,早就不单单是一个表面惩奸除恶的组织了。
“那个暗水已经失忆了,我们会想办法让他恢复他的记忆。但我们需要你进去顶替他,很多他的事情我们都已经清楚,可以让你模仿他,你只要拿着他的部分消息进去就行,后面那个组织进行给你进行身体检查,经过我们安排他们会查出你是部分失忆,而后他们的基地里有一个档案室,你进去以后,利用那个档案室来找相关的线索,暗水的性格你可以很好地模仿,进入那个组织帮我们弄出消息,最后,破坏这个组织。”长官就是这么说的。
“好的。”白渐夜就是这么回答。
经历了多番波折,他终于还是成功的进入了这个组织内。
今天突然出现这样的情况,差点让他自己以为他已经暴露,他也确实知道了很多相关的案件,可是这个组织的保密工作做的十分的严密,甚至不允许把在组织内的东西带出去,所以,他根本就无法成功的把信息传递给天辉。
白渐夜舔了舔自己吓到惨白的唇。
而且经过他的调查,那个暗溯白在组织里出现也是很突然,像是被直接安排进入这个组织,顶头上司的水佛更是奇怪,甚至组织里没有人见过他的真实面目。
在进入维平的组织执行任务,那个万书怀又是否知道暗溯白的存在?
等他想要再去调查一下万书怀,却发现他已经不在维平,他从天辉得知相关消息,在天辉中出现了一个人,名字叫夜书怀,关键是这个夜书怀长相,与他有相似。
白渐夜只感觉自己的头很大,怎么会这样,他又不是什么大众脸,怎么会有这么多人和他长得像呢?
虽然说他本来应该是有一个和他长相一样的双胞胎哥哥,但是经过他母亲的叙述,他的哥哥和他的爸爸早就已经死了,再多的他的母亲也不愿意和他多说,白渐夜想起自己母亲每每提起哥哥和父亲,就是满脸的失望,厌烦和思念。
白渐夜知道自己被时时刻刻监视着,甚至和天辉的人联系,都是在街上一擦而过的时候 天辉的人把东西放到他的口袋之中,他没有办法把东西带出去。
最关键的是,白渐夜开始感觉到自己不希望再帮助天辉。
天辉确实是一个国家机构,但是里面的东西确实也很恶心。
形式主义,性骚扰,存在着太多的不可告人的秘密。他在里面很痛苦,他不想再在这一个,所谓正义的天辉机构里做着那些其实对于社会帮助并不大的事情。
他在这个组织里呆了这么久,可以感觉到这个交换组织的善良。这个组织用自己的手段拯救着社会。
白渐夜曾经卧底到一个地下组织,为了打掉一个毒品组织。白渐夜在里面学习太多,甚至他为什么可以这样好得伪装成暗溯夜,也是因为他在那个毒品组织的沉浮。
白渐夜从沙发中起来,为自己倒了一杯水,灌下,离开组织,照常接受检查,离开基地。拿了自己的外用手机,重新换了套新衣服。
缕清自己的思路。他现在的身份是,暗溯夜失忆后回到组织,被组织还在人在检验中那种状态。交换人生组织的人对他并非是完全信任,即使等级五级,处于组织第二高等级位置,也仍然无法说任意出入组织,不被搜身,无法带出任何的资料,想要带出资料只有通过三佛申请通过,否则,一经搜查发现立即处死。
开车避开所有的眼线,先到达一家店里,进入,把自己的手机放在那个店里,拿了另一部手机,抄小道,走巷子,避开所有的监控,到达了那个地方。
轻扣三下门,再扣两下,再扣一下,门被外面打开,白渐夜推开门进入了房间,房间内很是亮堂,很设备很齐全,很温馨,十分的适合生活。
白渐夜环视房间一周,又想起了自己的母亲。
“收拾很干净啊。”白渐夜说,“高雲星小姐还有什么打算没。”
“暗先生过誉,还得先多谢暗先生。”高雲星倾躺在床上,手中把玩着一个玉环手饰。
“要不是你演技了得,还真不一定救得下你。”白渐夜想到自己和高雲星那个谜一般的默契,还有高雲星的超强演技,在他放空弹的瞬间,倒下,血包破裂。
“那要不是暗先生,你给我血包,还让我在此可以安生,我又能去哪里?估计已经在地狱了吧?”高雲星又一瞬间看白渐夜充满了玩味,但是白渐夜并没有看见。
“你暂时在这里躲着没有人会知道的,注意不要手机网络,他们的黑客技术实在太强悍,万一发现你就完了。”白渐夜盯着自己的手腕,他又想起来,他的母亲曾经告诉过他,他的哥哥手腕处有一个胎记。
“当然不会放心吧,暗先生。我明白的,而且这里有这么多书,我可以打发时间,也希望暗先生早日救我出困境。对吧,白渐夜。”高雲星叫完,明显看见了白渐夜浑身一颤。
白渐夜感觉到高雲星的话重重击在自己的心上,宛如一颗明亮的子弹穿过他的心脏。
高雲星清楚的看见白渐夜眼中一闪而过的疏离和杀意。
“高小姐从何而知?”白渐夜声音悠悠然。
高雲星挑眉:“白先生不知道自己家有块砖藏东西?还是一张照片,还写了你家人的名字。”高雲星把一本书扔给白渐夜。
翻开书才看见了那张照片,“你为什么搜我家。”
“拜托,我好歹是明星诶,不得注意一下,万一有监控呢,我不得自己查一下。”高雲星的手指把玩着自己的头发。
“好吧。”白渐夜点头默认,毕竟自己没有把一切该收拾好得收拾完。
“白先生,你有个兄弟啊。”
“这不是你该问的。”白渐夜不想要回答这个问题,那张泛黄的照片还是他的父母抱着在襁褓中的他和哥哥,哥哥手腕上的胎记依稀可见。
“白先生,你是卧底吧,要不就是心软,不然怎么会不杀我呢?”高雲星触抚自己的温玉。
“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你需要我保护你,不该知道的别问。”白渐夜起身离开:“你放心,我会让你安全的。”
高雲星看着白渐夜离开,从枕头里拿出自己藏好的手机,拨打了一个电话。
“诶,我还需要假装多久啊。”高雲星不满对面的人,语气轻挑。
对面的人坐在一片黑暗之中,轻嗅着咖啡豆的香味,手指轻轻击打自己的脸庞,“再等等,你就可以出来了。”
“你怎么这样。”高雲星把自己的玉环套入自己的手腕:“你到底想干些什么,把他弄入组织?”
“好了,事成之后我会把你要的玉佩给你的,哦,对了,开会记得回来。”挂断。
声音低沉,极富磁性。
“你们兄弟俩没一个好人。”高雲星看着自己被挂断的手机,气愤地扔出去。
天知道自己怎么会答应这个不要脸的夜述白,都是那块美玉!
想来他们的父母关系甚好,但是她却从来没有听自己的母亲说过夜述白居然有一个双胞胎弟弟,甚至夜述白自己都没有提过。
几个月前夜述白突然求助自己,让她去化妆成已经被处理完的高雲星,害的自己天天把自己画成这样,虽然说自己和高雲星确实有一点像但是估计也就是夜述白不相信别人,那就是说夜述白十分相信自己,高雲星感觉自己等事情结束,可以去夜述白的小咖啡店喝杯他亲自泡的咖啡。
落雨。
白渐夜戴着口罩走在路上,撑着自己黑色的雨伞,又到了那个喧闹的街道,平常就是这里,那些天辉的人会把东西递到他的口袋里,可是今天并没有人这么做。
他和一个人擦肩而过,突然有一些熟悉而陌生的脸,突然意识到那个人和他长得一样。他是那个万书怀。
“那个,等一下。”白渐夜转过身,叫住万书怀。
一把伞:“你好。”手指在伞柄上轻轻敲击,右手还拿着一部手机。
“万书怀?”白渐夜问。
万书怀上下打量白渐夜,并未开口说话。
白渐夜确定了他是万书怀:“我是暗溯夜,你是教换信息者。”
万书怀勾笑,“小暗。”
“你不在维平了,去了天辉?”这是白渐夜猜的,他猜测那个在天辉内的夜书怀就是万书怀。
“这里说话不方便,去我的咖啡店吧。”万书怀示意白渐夜和自己走。
白渐夜还是有一些犹豫,因为他担心组织的人已经找到他,并继续监视他了。
“走吧,不会有人监视我的,他们不敢。”万书怀笑着。
两个人一起到达一家咖啡店,白渐夜打眼看过,开门,有风铃响,进入,浓郁的咖啡味铺面而来,白渐夜打量着咖啡店内的装饰,很是典雅,而那个吧台之处,后面的墙上放置了各种各样瓶瓶罐罐的咖啡豆。
一个身着紫色衬衫的服务员,他抬眼和白渐夜对视,继而看见了万书怀,微微点头:“老板。”
万书怀点头,转头问白渐夜:“喝些什么?”
白渐夜:“你喝什么,我就喝什么。”
万书怀对服务员说:“小木,那就两杯蓝山,我用那个杯子。”
小木点头:“好的老板。”
白渐夜和万书怀坐到一个比较隐蔽的位置,白渐夜取下了自己的口罩,他却没有观察到万书怀的神情有任何的改变。
“你不奇怪为什么我和你长得一样?”白渐夜说:“我很好奇。而且你为什么会进入天辉?”
万书怀摇头又点头:“天辉,是维平派我过去的。”
“为什么?”
“维平怀疑天辉里有我们组织的卧底,他们也不会知道,派过去的人就是卧底在他们组织内的卧底,有点讽刺。至于长相,我的父亲告诉我,我有一个双胞胎弟弟。”万书怀淡然地说完。
白渐夜安静,他暂时抛去天辉和维平不管,这两个组织内部到底乱成如何,他早已不像管了,他只想完成这个任务,然后脱离天辉。现在的白溯夜想的是,自己怀疑过他和那个暗溯夜是不是双胞胎,天辉也给他们做过DNA检测,但是他们并没有血缘关系。
“父亲……你的母亲呢”白渐夜问。
“父亲没有让我见我的母亲和弟弟,但是我有这个。”万书怀掀开自己的衣袖,手腕处的那一道胎记。
“这?”白渐夜看着万书怀,他不太相信,自己一直想要找自己的哥哥,但是突然一个人之前就没有提过这个事情的人,突然就说是他的哥哥……
而且他现在的身份是暗溯白,也就是说,这个人要认亲也应该认的是暗溯白的亲,但是他知道他的哥哥才应该是有这个手腕胎记,是说他本身的身世就有一些问题?
“小暗,你怎么了?”万书怀问。
小木送来咖啡,万书怀的咖啡杯有些特别。
白渐夜看着万书怀:“你是组织的人?还是卧底。”
“我是属于特殊的人员编制,有水佛专管。”万书怀的手指在杯壁上轻敲,眼睛紧紧的盯着白渐夜。
“水佛到底是怎么样一个人?”
万书怀笑,“你忘记了?”
白渐夜咽口水:“我确实是失忆了。”
万书怀笑:“我知道,在你见到我却没有认出我来时我就知道。”
白渐夜感自己浑身出汗,舔了舔自己的唇,“你,我……”
万书怀摇头:“小暗,我给你的钥匙呢?”
白渐夜端着杯子的手微颤:“啊。”
万书怀拿出一把钥匙,放到白渐夜的面前:“后面,秘密档案室,密码,生日。”手指所指是咖啡店的后面。
白渐夜点头:“好的。”白渐夜稍微思考了一下:“你相信我?”
万书怀喝了一口咖啡,咖啡的香气在空气中不断弥漫开来,咖啡因混着空气,在白渐夜的眼中,万书怀就是那样笑意十足的看着他,仿佛早已看穿了他。
“我知道你。很早就知道了。”万书怀所言,不知为何让白渐夜毛骨悚然。
万书怀挠头:“你知道吗,兄弟。”笑的很是灿烂。
白渐夜只感觉自己浑身的细胞发抖,“这,我和你是亲兄弟吗。”
万书怀的手指在桌面轻敲,“是。”
白渐夜只觉自己无法言表,自己找兄弟没有找到,暗溯白倒是有个兄弟,白渐夜:“我们真的是亲兄弟?”
“双胞胎。”万书怀笃定:“我们两个人可是做过基因鉴定的。”
白渐夜头疼,内心只有难受,难道四胞胎?怎么会这么像?
万书怀轻笑。
白渐夜没有再说。
万书怀:“我给你讲一个故事。”
有个年轻的男子,男子的父亲一个组织的创始人之一,男子未来一定要继承这个组织的职位,但是男子觉得不太真实,男子逃离这个家庭,暂时进入了一个政府机构,他在那个政府机构里体会了痛苦和不公,却也遇到了一个女子,和女子结婚,后来生下了一对双胞胎,女子后来得知男的家庭,得知了男子的隐瞒,逃离了男子,带走了其中的一个孩子。
男子悉心的栽培孩子,会告诉男孩他的弟弟和母亲的近况……
故事戛然而止。
“没有了?”白渐夜看着万书怀。
“还有,但是今天,故事不可以再说下去。”万书怀笑。
“为什么。”
“雨停了很久,我还有点事呢。”万书怀起身:“你在坐会儿也行。”
万书怀离开,风铃叮当。
白渐夜在位置上坐了好一会,脑海中顺着自己的所知的一切。
他,是被骗了吗?万书怀所说的一切,仿佛在暗示他,他和他就是双胞胎,那暗溯白?白渐夜突然想起那份叫做暗一的档案。
他扭头看向那个被万书怀称为的秘密档案室的地方。
咖啡豆,咖啡因,奶油香,弥漫,白渐夜离开咖啡厅,他不打算怎么冒失的去,在没有调查出一切的情况下,他还是暗溯白,还是交换人生组织的暗水。
白渐夜走在路上,不知道走了多久,天开始昏暗,伞握在手中,突然,又开始下雨,白渐夜撑开伞,才惊觉这并不是自己的伞,在伞柄上所刻“述白”二字。
一个人突然撞到他,那个人赶忙道歉,然后远离,白渐夜摸了摸自己的口袋,一张纸,他拿出,上写:买书,《天亮》。白渐夜把纸塞入自己的口中,咀嚼,咽下,他不知道自己做过多少次这样的事情了。
白渐夜去到那个书店,绕过几个书架,看着书的脊页,手指轻划,舔唇,白渐夜很喜欢一本书,叫做《在黑暗中凝视》,白渐夜知道自己在天辉终于还是看到了黑暗,他曾经期望自己是在天辉中打破光明,却不知道自己早已被拖入黑暗。
天辉,本来寓意是天之光辉,照遍黑暗。可是,谁知道呢,在天辉中又有多少不可见人的存在?白渐夜叹气,找到了那本天亮,在里面是一份档案。
白渐夜又合上书,把书买下,带走。
回到早上被检查过的家中,那个温诩真是一个极度奇怪的人,居然还把一切都打扫干净了,白渐夜想到自己暗溯白所写的笔记和日记,坐到沙发上,开始阅读起那份文件。
文件有关的是暗溯白,暗溯白是有一个哥哥,名字叫做万书怀,两个人是双胞胎,暗溯白的记忆现在也已经恢复大半,却不愿意向天辉透露更多,在文件就中有一句:告诉哥哥,结束了,我先离开,我相信水佛。是暗溯白自杀前的一句,没错,暗溯白死了,是自杀,活生生把自己的头磕在墙上磕死的。
白渐夜找不到更多关于万书怀的资料,好像这个身份凭空隐去一般,白渐夜舔唇,头脑发疼。
手指轻击桌面,看着在监控中的白渐夜,脸上的笑容表示着主人的心情甚佳,手边一份文件,上面写:万书怀档案。
“弟弟啊,你和我玩,还是差点意思。”
夜述白起身,熟练地为自己泡了杯咖啡,轻笑,摇头,想起自己即将要失去的那块上好玉佩,还是有点可惜。
白渐夜从梦中惊醒。
梦到自己站在一片血泊之中,手中是一把锋利无比的长刀,是那把雁翎刀,一件染色血的衬衫,抬手,想要触及自己的脸,却摸到了一张面具,映着血泊,看见了水佛,四处张望,是人间炼狱,酣畅淋漓,控制不了自己的身体,刀划破人心,开膛破肚,绝望。
白渐夜洗过澡,为自己带上母亲留给自己的红绳,母亲说如果做噩梦,就在手腕系上一条红绳。
来到交换组织基地,照例被搜身,更换身上的电子设备,拿到可以在基地内使用的电子设备。
今天是三佛大会,一群等级为四五级的中高层人员参加,鬼佛说了两句,便不再言语,身上的浅紫色衬衫、深紫色西装和面具衬的鬼佛气质非凡。山佛手腕上玉环品质极好,在腰间佩着一块极佳的玉佩。白渐夜觉得有一丝眼熟,是气质?还空了两张椅子,一张是水佛,还有一张呢?
和温诩对视,满是挑衅。
水佛以直播的方式出现,白渐夜却注意到在水佛手腕处的胎记和那个极其特殊的杯子。
万书怀?
门被敲响,一个人闪身进入,白渐夜抬眼,看见了万书怀。
所有人都没有说什么,万书怀进入,就坐在两张空椅子的其中一张,众人没有说,白渐夜却从一部分的人眼中看出不满,也许是因为鬼佛与山佛并未说任何话,所以他们并不敢发话。
万书怀手中是一把伞,袖口被遮的严严实实,手指上戴了一枚戒指。
水佛在说话时,手指在杯柄上轻轻敲击,万书怀的眼睛中带有一些不知名的情绪,水佛也为几位人员解答了问题,会议结束。
白渐夜和万书怀被水佛留下。
鬼佛道了句:“祝你好运。”便悠闲离开。
山佛却显的不同,白渐夜总感觉藏着面具后面的眼睛反复一直在打量着自己。
“山,离开。”水佛的声音较刚才更为低沉。
“好,好。”山佛踱步离开。
白渐夜感觉自己无所适从,他突然在想,为什么山佛不去看万书怀?只是对他感兴趣?
“暗水,坐。”
白渐夜和万书怀一起坐下,白渐夜还有些不安,保持着自己表面的镇静。
万书怀和他对视时,白渐夜只是看到了疏离,为什么?
“任务顺利。”万书怀只是这么说。
“张末的任务早已完成,而对于维平和天辉在我们组织的卧底仍在调查。”白渐夜说。
“任务很出色。”水佛点头。
两人离开。
他想起来,在这个交换组织之前的一次特别行动中,他们参与了一次山区救助。
白渐夜想起来,自己在进入那个污秽不堪的房间里,看到的是被铁链锁着的女孩们,被鞭打的孩子,那个任务是一个处理拐卖妇女儿童的任务。而在另一个房间,有张手术台,器官。
白渐夜知道,这一切都是在这个链条下是暴利的诱惑,他们把一切平息,而后以一个平民的身份叫了警察,他也是在那次任务中发现了天辉居然也有高层在参与这些事情,维平机构有人包庇……
“你的伞在我那里。”白渐夜对万书怀说。
“放你那吧,作纪念。”万书怀走开,他的手把伞柄紧紧握住,白渐夜才注意到他的袖口挽起,却不见那个胎记。
“有时间去秘密档案室看看。”万书怀说完离开,白渐夜看着那个背影,有一落寞,有一决绝,白渐夜感觉他并不认识他,他却对他道别,仿佛是永恒的道别。
白渐夜在夜晚来到了咖啡厅,躲开一切监控,用他的生日作密码进入,关门。
白渐夜打开灯,环视四周,咖啡豆,咖啡罐,白渐夜还有一列列的档案袋。
白渐夜找到了那个他一直好奇的档案,暗一。
内容,悚然。
白渐夜总结:
万书怀,暗溯白,出生于普通家庭,家中包括他们有四个孩子,双胞胎弟弟:万溯白,除外还有一个弟弟和一个妹妹,弟弟妹妹是龙凤胎。母亲早逝,父亲极力拉扯四人长大,一次上街,妹妹被人拐走,报警,却因当地的□□势力极大,因利益勾连,妹妹再也无法寻觅。
水佛找到万书怀和暗溯白,告诉了两个人自己的一切想法,那个时候,两人的弟弟需要上学,妹妹被人拐骗,爸爸重病在床,两个人学历不高,刚刚成年,终是答应了水佛的邀请。水佛把万书怀和暗溯白从最痛苦中拯救出来,也找到了他们的妹妹,虽然妹妹已经被砍去双腿,不见光明,伤痕累累,好歹活着。
最后还有万书怀手写的一段话:感谢水佛,甘愿付命。我为光明,愿献鲜血。
后面一份万书怀被查出癌症晚期的检查记录。
又一句手写,字迹略有不同:天辉,会进入。
白渐夜看见了万书怀和暗溯白的照片,和他确实相似,还有两个人的面部调整记录,所以万书怀和暗溯白两个人是被水佛邀请,那万书怀的那个故事又是什么意思?万书怀和他的弟弟一起长大,又怎么会需要去做基因鉴定?
白渐夜深吸一口气,抬眼,看见了站在角落的人影,手微颤,舔唇。
“知道了?”水佛笑,手指在面具上轻敲,话语带着戏谑,另一只手中是那把雁翎刀,“还有旁边的那个档案袋。”
“我不想看。”白渐夜思考自己的身上到底有没有可以反抗的工具。
“暗水,是你回来执行的那个任务哦。”水佛坐到一张椅子上,手腕处的胎记若隐若现。
白溯夜强迫自己冷静,翻开了档案,张末的一切早已经被处理,执行者是温诩。不是他。
“那,那个高雲星……”
“你见过她。”
白渐夜脑中一闪而过,自嘲而笑。
水佛取下自己的面具,是和他一样的脸,提刀而来…
“白渐夜,记住,夜述白。”
鲜血淋漓的地面,痛苦,一切结束。
阳光重新落在大地,风晃晃悠悠的转过人间。
人间责难,人间包庇。
白溯夜站所谓长官面前,“对不起长官,任务失败。”手指轻敲脸颊,手腕处的胎记清晰可见。
万书怀的尸体被发现,被维平和天辉追认为烈士,当然,手指上有一个戒指戴过的痕迹。
夜述怀轻舔唇,研究着手中的杯子,嗅咖啡香,手腕上的红绳在光下熠熠生辉。
黑和暗,光和明,我们交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