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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暗藏的偏见 今天,淅淅 ...

  •   今天,淅淅沥沥的雨下着,可能是为了配合邻居家的葬礼。我,是他们的邻居,也算得上他们的朋友。

      我看见男人因他的爱人去世而哭得声嘶力竭,他们的儿子站在角落处低垂着眼帘,看着遗像上那个灿烂的笑容。

      这怎么会是他们的结局

      三年前,他们搬到了这个小区,起初并没什么,后来他们的事情在小区中越传越多,我知道了他们的事情。我想我应该没有和小区中的人一样抱有厌恶的态度。我选择敬而远之。我知道他们养了一只猫,小区中很少有人养猫,至少,我养的是狗。

      一个月前,我的家门口连续几日出现了猫的排泄物,这让有洁癖的我难以忍受,我认为是他们的猫。在一天的傍晚,我敲响了他们的家门。

      是男人的爱人开的门,那人只穿了件牛仔裤,我瞧了一眼,是很不错的牌子,上面沾了鲜艳的颜料,我知道,画家。

      “您好,有什么事情吗”

      “我想,你们的猫咪接连几天把我的家门口当作厕所。”

      “这样吗那我帮您处理一下吧。”

      “不用了,请你们把你们的猫咪管好就很好了。”我还是有一些气愤。

      “真的很抱歉。”

      对话结束,我回到了自己家,我发现我的狗正看着我,我想起来,它最近总是半夜会对门狂吠。

      “幸运,过来。”它叫做幸运,很聪明,而且总是能够找到我弄丢的东西,所以不可避免地,总是会叼回来一些,我想要丢掉的东西。

      我带着幸运出去小区散步。

      我进入了电梯,打算去小区散散步,在电梯中有两个人交谈着。

      一个人说:“我昨天下午的时候看到那两人带着儿子在散步呢。”

      “哦,是那家人啊,他们居然会出来散步?”“是啊,而且我看到他们的儿子不小心摔倒了,他们也不扶一下,啧啧啧。”

      “这样,果然,他们这种人并不怎么样。”

      “我还看见那个孩子拿个塑料袋,在地上捡垃圾,他们说不定也不让孩子吃饭,要不然要不然小孩子怎么会去捡地上垃圾吃。”

      “对呢,我听说他们还给小区里的流浪猫喂吃的,说不定是想毒死那些猫呢。”

      我知道他们口中的那家人,是我的邻居,我听不下去了,只好把耳机中的音乐放大,终于出了电梯。

      在小区中散步,我看见了男人和他的孩子,孩子提着一个塑料袋,在一个分类垃圾桶前犹豫着。男人在孩子要把塑料瓶放入其他垃圾时制止孩子,男孩奶声奶气:“爸爸,那我之后放对可以给我买积木吗?”

      我本想和他们说猫的事情,但是幸运突然去追赶一只猫,我怕它闹出什事情,只好去追赶它。

      房门前干净了两天,一个难得休息日,我打开门,看到门前,一瞬间全身难受,我又找上了他们的家门。

      这次是男孩开地门,他没有取下防盗链。

      男孩问:“叔叔,你有什么事情吗?”

      我问:“你们家大人呢?”

      “嗯,他们早起出去了。”男孩回答着。

      “那你们家的猫呢?”我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平缓温和。

      “猫也一起,爸爸说,猫有点生病,要带去打针。”

      “他们留你一个人在家?”我看到这个白净,瘦弱的小男孩。

      “Dad说,要培养自我独立,所以让我自己呆在家里,他们很快就会回来的。”男孩的声音轻轻的。

      我又上下打量了男孩一次,点了点头:“那等他们回来,我再来,打扰了。”

      “没有关系。叔叔再见。”男孩很有礼貌。

      突然发现他们家的门口有一个摄像头。“你们的摄像头可以拍到叔叔家门口吗?”

      男孩抬眼看了看我,想了片刻:“Dad说可以防止坏人,可不可以拍到叔叔的家门口,我也不知道。”

      我点头:“嗯,好的,那等你爸爸回来,我再来,谢谢小朋友。”

      男孩边关门边嘟囔着:“可是要看的话要找Dad才可以看呢。”

      我回到家中,吃过早餐,牵着幸运打算去小区转一圈。

      我在小区里走着,迎面男人和他的爱人走来,我想上前问一问什么。

      男人先走近我说:“儿子打电话给我们,说您找我们有事儿,有什么事儿吗?”

      “你们的猫……”

      “我们猫送去医院,它这两天胃口不太好。”我突然想起了那个监控,刚想问些什么,一个女人突然从远处冲过来,突然抓住了男人的手腕,继而挽上男人的手臂,自顾自的笑着说:“老公,我们回家,儿子等着吃午饭呢。”

      男人皱眉:“林,你先回去,儿子该饿了,我处理完就回去。”林是男人对于爱人的称呼。

      林走了,男人和女人还在拉扯,男人有一些不耐烦,但动作还是尽量温柔,我打算过去帮忙,男人从口袋里拿出一张名片递给我:“请帮我拨打上面的号码,请对面的人来小区,他知道的。”

      我拨打那个号码电话,对面,是一个很文雅的男声,我和他说明缘由并请他过来,男声起初很平静,在听到女人的事情,声音,便有些急促起来,并说自己马上过来。

      女人突然对男人大喊:“凭什么!凭什么你要带走我的孩子,那个林就不是什么好人!”她的声音带着哭腔,带着愤怒和绝望。

      幸运又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但它总会回来。所以我便去帮着男人拉住那个开始疯癫的女人。

      女人满口的胡话,可能也有真的吧,她的声音时大时小,时而尖锐,时而沙哑,听着不太清楚。
      但是我听见了她说了一句:“我是人间天使,你们抓不住我的。”

      我想她是一个精神病人,周围的人越聚越多,他们说的话让我意识到,这个女人并非第一次来小区。从人群中挤出来一个光头男子,他一把抱住女人,光头男子一边和周围的人道歉,一边和男人一起架着女人往外走,我跟在后面。

      光头男子对男人说道:“我的车送去维修了,我是打车来的,你可以开车送我们一下吗?”男人在身上摸索了一会儿,对男子说:“我的车钥匙被林带上去了,而且猫今天在车上呆了一会儿,她对猫毛过敏,也不太好坐我的车。”我看着他们为难的样子,提议我可以开车送他们。

      男人最后没有和我们一起走,是光头男子所请求的,女人在车中,手时不时做着一些向前刺的动作,女人不再动作 很安静地哭泣着,到了精神病院之后。安置好了女人,我和光头男子一起坐在病原的草坪前的长椅上。光头男子给我讲了一个故事。

      光头男子叫做甄。

      男人叫做晟,女人叫做淼。

      淼是甄家的掌上明珠,性格养得有一些骄横。

      晟,淼,林三个人从小便是朋友,随着年龄的增长,感情发生变质。

      淼爱上了晟,而晟爱上了林,淼不幸,晟有幸,淼想尽方法想要拆散两人,最后淼以卑鄙的手段取得了成功。林被迫出国深造,晟和林成为了回忆。

      可淼的事情终究败露。晟得知了始末,最终与淼离婚。淼为此疯狂,后进了精神病院,淼和晟的孩子,因为淼生病被法院判给了晟。晟参加了一个画展,晟在画展上看见了自己,也看见了林,晟和林再次相遇,和林搬到了现在这个小区,女人会溜出医院来找男人,便会有这样的事情发生。

      甄掩面,我不知道他的表情如何。

      我回到家门口。幸运在门口等着,它的旁边还有一只是楼上邻居养的猫,看见那个猫瑟瑟发抖的样子,我想它是被幸运叼回来的,我把猫拎开,幸运一直嗅着那个一直被猫当厕所的地方。我好像明白了一些什么。

      犹豫再三我还是来到了他们家的门前,然后敲响了他们家的门,是林开的门。

      我说:“我想你们的猫并没有干坏事,我应该向你们道歉。”我挠挠头,有一些不好意思。

      林没有说话,只是微微侧身,把我让进了他们家的门,幸运放过了那只猫,跟着我进入了他们的家门。

      晟在厨房中制作着午餐,林坐到窗台前,林在画画,林的手边有一个小小的金属盒子,很薄,林对我说这是贴身的颜料盒。

      我看着林的画问:“是彼岸花吗?那个象征死亡的彼岸花吗?”

      “不,它是曼珠沙华,不是真的彼岸花。在我这里,它代表着新生。”林笑着,看着那朵绽放的鲜艳的红花:“我过段时间要去一个花卉展画一幅墙上涂鸦。”

      “吃饭了。”男人说着,午餐备准备的很丰富,看着也很有艺术感。

      男孩坐在餐桌边,却显得不太爱吃,在挑拣着菜中的肉,在林的劝说下,多少吃了些蔬菜。

      “小朋友都这样,我们也是这样子过来的。”林笑着说。

      男孩很开心地邀请我进入他的房间,和他一起进行积木游戏,男孩很有创造力,男孩的房间很整洁,可以被阳光晒到,很是温暖,男孩的书架上有男孩喜欢的书和玩具,男孩和他们一样很爱笑。

      林给我看了他们家门口的监控,果然并不是他们的猫。

      “我很抱歉。”

      “没有关系,习惯了。”林有些苦笑。

      我和幸运回到家中,我发现幸运的尾巴上沾了一些红色颜料,是鲜艳的红色。

      还是有听见小区的人对他们的评价,但是我想他们很幸福。

      后几日我很忙,病人很多,这一日结束的很早,我走进小区,来到那个平常嬉戏玩闹的空地,我看见了林,阳光正好,微风不燥,光飘洒在林的身侧,如天使般的明媚,林的手中提着一些小桶,我想我可以上前去帮忙。突然听见了一声女人的嘶吼,一个白衣女人,冲击出来。那个熟悉的捅刺动作,只不过,这一次,她的手中有一把刀,明亮锐利的刀刃,刺入天使的胸膛,红色染上白衣。林倒下,红色,大片的红色。

      一切的光随即黯淡,红色,犹如盛开地曼珠沙华。我看见了手中拿着画笔的晟冲向林,我也冲了上去,女人被推开。

      急救车,担架,男人,禁止进入,保持安静。低语,纸条,白大褂,手术刀,鲜血,金属盒子,太平间。

      我把林宣告死亡,晟不再言语。

      女人因为精神病没有被判刑。

      葬礼上,林的遗体始终盖着白布,晟发红的眼眶,甄跪在灵堂。小区的人都退避,他们甚至认为林的死亡是艾滋病,还请人来对小区消毒,他们甚至认为女人是他们的救星。在消毒后还放了一次烟火。

      我同晟一起前往火葬场,他们的家人没有来

      女人同甄一起看见林盖着白布的尸体被推入焚烧炉,她在笑。

      当晟不言语地抱着林的骨灰盒时,女人挂着微笑离开,甄再三道歉后追赶女人。

      晟和我在海边,晟把骨灰撒入大海,转身坐进一辆车的副驾驶座,男孩在车后坐着向驾驶座前叫着“Dad。”

      我也上了自己的车,幸运在车后座,它不知道从哪里叼来了一个被刺穿的金属盒子。

      我们的车并排开到十字入口。我转头看见了驾驶座上那个灿烂的笑容。

      他和他当然不会是那样的结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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