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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孩子 ...

  •   我睁开眼睛,扶住额头,抬眼,白色的天花板,我的鼻腔充斥着血腥味,我跌跌撞撞地站起来,门外传来脚步声,两个身着白衣的女人走了进来,突然外面响起一声惊雷,腿发颤,跌倒入两人伸过来的手中。
      “怎么回事,怎么会醒过来呢?”
      “可能是麻醉太少了。”
      两人将我重新扔回床上,我头太晕了,世界都仿佛陷入昏迷,我是被囚禁了吗?我的脑子转不过来,太晕了,太晕了。
      “再来一针麻醉吧,不然会出事的。”
      “不行!再来一针才真的会出人命的!”
      我的耳朵最后接受到的两句,此后便是永无止境的耳鸣。

      我醒过来了,我坐在沙发上,盖着一条毛毯,火炉中的碳被烤得噼啪作响,母亲端着一杯热可可递到我的手中,母亲说:“今天天气太冷了,你就别回学校了。”
      我笑着:“妈,就这天气,还没你生我那天天气可怕。”
      母亲笑着摇摇头,将手中织好的围巾递给我,我便将围巾围上自己的脖子,继续喝着手中的热可可。
      “你这种天气就别吃个那些垃圾食品了哈,不健康。”母亲叮嘱。
      “哎呀,妈!我不三岁小孩了!”我抿着杯中的热可可,看着坐在我对面沙发的母亲,母亲的面容姣好,只是不知为何未曾嫁人,我的记忆力我跟随我的外祖父母长大,直到上了小学的年纪母亲才回来,我的外祖父母很有钱,虽不是富甲一方,但是给我的生活也算优渥。我的母亲是一名小说家,还算有名气,只是她写的那些,都不像是她这个温文尔雅的母亲写的出来的,我不知道我的父亲是谁,但是我的生活很快乐。
      “想什么呢?”母亲见我发呆,些许不悦。
      我喝完杯中的热可可:“妈,我七岁之前你到底去干什么了呀?”
      “别问这些,问就是我去实地考察。”母亲如此回答。母亲写的小说中充斥血腥暴力,还有精神病院之类,实地考察?开什么玩笑,我便不再问了。
      “妈,我可能周末可能不回来。”我对母亲如此说。
      “怎么了,学校有什么事情?”
      “我和朋友们约了周末出去和老师一起考察,有一个项目。”我将手中已经冷却下来的杯子放下。
      “考察什么?”母亲好奇。
      我挠挠头:“去一个村子里,那个村子重男轻女,女孩没得上学,早早便去干农活,然后基本十四五岁便被嫁人。我想去看看。”
      “你小子,别去这些稀奇古怪的地方。”母亲放下手中的杯子。
      “我就是想了解一下,妈,我想救她们,我们的国家需要这些女孩,只有女性也发展起来,我们的国家才会强大,一个女性站起来,一个家庭也才能站起来。”我如此说着。
      母亲看着我,笑了:“你小子啊,行吧。去吧,注意安全。”
      我点头,我的母亲,是一个很开明的母亲。
      我和我的母亲长得很像,眉眼都像,我的外祖父母在我小时候常常就觉得我是按照母亲的模样里刻出来的,我的舅舅在我小时候也常常说,“呀,我的心肝宝贝,和我姐长得一模一样。”舅舅很宠我,但是他越来越忙,也没有什么时间陪我玩了。

      终于到了周末,经过一阵的颠簸,我和朋友们还有汪老师一起去了那个村子。汪老师给每人发了一瓶水,说:“这个村子民风彪悍,各位同学还是得小心点。”汪老师的眼睛扫过我:“特别是你,别乱来。”
      “知道啦老师。”我点点头,汪老师是带我的导师,是一个对学生很好的老师。
      走入村子,都是些疯跑的孩童,无一例外都是男孩。
      终于发现有个女孩走在路上。女孩脚腕上有脚/镣,然后被一个男孩子拉住一头的麻绳拖着走,我的一个朋友上前阻止,那个只有七八岁的指着那个脚踝出血,身上衣服破破烂烂的女孩说:“我奶说了,这个女人是给我未来做媳妇的,让我要教她听话。”
      我的朋友气得都笑了,只好去找那个男孩的家长,结果,那个男孩的妈妈凶神恶煞地说:“我花钱给儿子早点买媳妇怎么了?不就是个女孩嘛,要不是我家的女儿还小,我也早就买了,放家里养着干什么,赔钱货,反正都是别人家的……”骂得很是难听,我们几个人无能为力,便先离开,到附近的一家小旅馆住着,打算接下来再继续考察。
      我的梦里都是那个男孩大笑着拖拽女孩,看见那个男孩长大将那个女孩拖入房间内,看见那个女孩伤痕累累,乱糟糟的头发,女孩的脚踝被一个铁链铐住,皮肉磨损,照顾着一大家子的男孩,是男孩疯跑,洗不完的衣服,填不满的饭碗,消不了的淤青。
      我一瞬间好像到了摇摇欲坠的邮轮,耳边是一个熟悉女声的说话声。
      “爸,妈,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不知道,不知道,不知道……”
      “你好像,好像她。”
      雷鸣电闪。
      “是个女孩……”
      我一瞬间醒来,呕吐感袭来,头昏眼胀,耳边是耳鸣声,我想站起来,下身一阵撕裂感,我忽感不对,一把掀开被子,下身赤/裸无遮蔽物,我蒙了。
      朋友在安慰我,我蜷曲成一团,一直哭,我不知道,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好像我昨天喝了一杯村民递来的水。
      报警,检验,回家。
      我躲入房间中,母亲回家的声音,她敲着我的房门,“不是说今天不回来嘛?”
      我强忍哭腔:“事情提前完成了,就回来休息。”
      母亲一阵沉默,开口说:“怎么回事?发生了什么?你怎么哭了?”
      我打开了门,扑入母亲怀中,嚎啕大哭,外面是雷声大作,我在母亲怀中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我将抽屉中的药拿出,扔到垃圾桶中,打开我的衣柜,拿着剪刀剪去里面曾经的衣服,拿出手术的通知单,看着手术时间,本来,不应该是这样的,恶心。
      接下来几天,待在家中,警察来了电话,说我的水中有安眠药,并且发现一些可能是那个人物品的东西。希望我可以去看看,我去了,我看见了那一支钢笔,还有矿泉水,警察的声音我听不见了,只是想起来老师递给我水时候的表情,我看着警察,说:“不知道,我不认识这只钢笔。”我离开了警局,直奔学校。
      我知道汪老师有个美满的家庭。
      “老师!”我冲入老师的办公室,笑着说:“老师,我们什么时候再去那个村子调查啊?”
      “嗯哼?”汪老师眼神扫过我的身体,我的心中生出一阵恶寒,汪老师皱着眉说:“太危险了。”
      我笑着,将手中的钢笔递给汪老师,“老师?不记得它了?”
      汪老师眼中一阵惊恐,随即冷静:“怎么?”
      我收回自己的钢笔,放入口袋之中:“老师,我记得那个晚上,我想你了。”
      汪老师笑了,告诉我要去宾馆,我们去了,录下视频,经过处理,上传学校网站。
      报警,他被逮捕,他的妻子来闹,他们离婚。
      时间一点点过去,终于到了重新体检的时间。
      “你怀孕了。”医生这么说,“不能动手术。”
      我不能?动手术?那?
      我回到家中,好像浑浑噩噩,母亲刨根问底,我说了,给她看了汪老师的照片,母亲突然愣住了,一会儿笑一会儿哭。
      “他,又是他,哈哈哈哈哈哈,为什么,为什么会是他,你为什么害了我,还要伤害我的孩子……”
      我慌了,给祖父母打去电话,母亲被送去精神病院。主治大夫和祖父母沟通着。
      “不应该复发啊,之前病情都已经怎么稳定了,到底是受到了什么刺激?”医生问到,“难道,她碰到那个强……”
      “诶。”祖父母打断了医生的话,看向我,“你先出去。”
      我突然明白了,我离开医院,汪老师被保释了,我约了他。
      “老师,我是不是很像一个人?”我看着满脸颓废的汪老师,山间寂静,风很大。
      “你害了我,为什么?”汪老师满眼通红。
      “我像不像你曾经的受害者的孩子,我是不是有点像你?”我掏出手中的刀,刺入他的心脏。
      在他目光惊恐中,我笑着:“我怀孕了。”手中匕首打转,抽出。
      推他入山谷,听闻山间风。
      我将手中的匕首刺向自己的脖颈。
      我曾想成为一个男孩,再无机会。

      嚎啕哭声,孩子被抱出,我睁开眼睛,护士告诉我,“恭喜,是个女孩。”我的头一阵剧痛,我转头看见了自己的父母。
      “你的身体不,打掉这个孩子可能就无法生育了。”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
      “爸,妈,我想留下这个孩子,虽然这个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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