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断翅蝶》雪狸奴

2、故人寻

　　因为学校离警局有点远，韩文杰需要提前向他们刑侦队的队长祝允琛请个假，一路上，算得上畅通无阻，没有遇到严重的堵车，他开了一个多小时的就到学校了。
　　这所学校不是韩文昭的首选，他本来可以上全国最好的舞蹈学校的，但是因为他的养父养母被出狱后的亡命之徒报复杀害，那段时间韩文杰特别难过，也特别担心在出现这样的事，又不能直接同韩文昭说，便一直闷闷不乐。
　　后来，韩文昭为了不让哥哥担心，放弃全国首屈一指的舞蹈学院抛来的橄榄枝，报考了本市的舞蹈学院，虽然在全国不怎么排得上号，但是算得上是本科学府了。
　　等韩文杰感到会场的时候，到现场只有最后排有位置了，他坐下来看了看手表，还有十几分钟才开始，便坐在了最后一排的中间那个座位上了。
　　后台，贾黛黛还在为韩文昭补妆，她一个下午都在为韩文昭设计舞台妆容，卸了又化，化了又卸，弄得韩文昭想骂人。
　　她誓要将韩文昭化成像漫画里，像世人想象的美人、王子一样，不遗余力的涂涂抹抹，让韩文昭连彩排都没能参加。
　　韩文昭无奈极了，“好了吗？快要开始了，还是你们又调了节目单。”
　　“没有没有，你还是第一个节目，已经好了，你看，美吧！”
　　贾黛黛在韩文昭的身后，双手放在他的肩膀上，俯身在他的耳边说到，“你真美啊，不知道会将来会便宜哪头猪了。”
　　韩文昭转过头，在她的耳边轻声说到，“错了，是白菜。”
　　回头看向镜中的自己，理了理领带，“还有，收起你的腐气，当心你男朋友受不了，跑了，到时候有你哭的，那个时候可别来找我。”
　　“我们俩感情好着呢，你没事把自己形容成猪干嘛。”贾黛黛不好反驳，有些气馁。
　　“我们现在不都是温室里的猪吗？只是还没有到社会里被人宰割罢了。”
　　贾黛黛在韩文昭背后推着他出后，“是是是，我们都是猪，快去吧，主持人在讲话了，快轮到你了。”
　　尊敬的各位来宾你，下面请欣赏钢琴曲，《泉》。
　　幕布聚拢，等再次拉来时，韩文昭已经在钢琴前坐好了，台下有人惊呼，“他简直就是小说里面的描述的神颜啊，以后看小说有脸了.......”
　　韩文昭的手指在钢琴上起舞，琴声时而似溪水潺潺，时而似微风低吟，时而似小鸟嬉戏......
　　一曲终了，台下响起热烈的掌声，韩文昭行了一个王子礼，看向观众台，他想知道他的哥哥有没有来，他第二眼就发现在最后一排的人，开心的笑了，这样让他又收获了一大堆少女心。
　　等看到韩文昭退回后台后，韩文杰便开始发信息过去了，“弹得真好！你的下一个节目什么时候开始。”
　　韩文昭先回了一个白眼，“谁告诉你的。贾黛黛？”
　　“对啊，他今早特神秘的告诉我，说你有一个舞蹈节目。”回复后还发了一个大号滑稽。
　　“......”此时的韩文昭无奈极了，看来他哥是铁定要看他的舞蹈节目，索性关了手机，不再理会，头疼的按摩着太阳穴。
　　王志鹏之前醒来后，如坐针毡，因为之前喝了太多水，他不得不去上厕所。等他去上完厕所后，就只有最后一排有座位了。
　　坐在最后一排，他总感觉背后有无数双眼睛在盯着他，他频繁的往后看，这引起了韩文杰和其他人的注意，他们看了他几眼。王志鹏察觉到后，减少了往后看的频率。
　　他因为眼镜没有及时更换，看不清舞台，手机又快没电了，他只得点了个充电宝的外卖，在后面看舞台直播。
　　一个又一个节目过去，很快就到最后一个节目了，贾黛黛给韩文昭设计了一个风情万种的妆，加上他那双看猪都深情的桃花眼，与之前弹琴时完全就是两种风格，一个是清冷高贵的王子，一个是妩媚多情的尤物眉宇间还是看得出相似之处，但是气质确是两个极端。
　　舞蹈是独舞，讲一个民国的爱情故事，这是贾黛黛她祖母的故事，她在一次看家谱中知道了这个故事。也许是自家人，能感触得多些。
　　女主人公是红尘的浮木，从天真的少女，到家庭弃妇，在封建礼教下不知反抗，到最后生命凋零，诉尽那个年代女人的苦。
　　舞蹈里的悲情在韩文昭高超的舞蹈技艺下表现得淋漓尽致，观众席在安静了几秒后再次想起了热烈的掌声，那个之前说小说有脸了的女生直抹眼泪，“这不比电视里那些个好看多了，我决定了，我的女神以后就是她了。”
　　她旁边的男同学给她递纸，“这次要粉多久啊！”
　　女生直接怼了他，“滚！”
　　回到后台，韩文昭倒是没有多少感觉，他只是按照贾黛黛给的剧本演，该笑的时候假笑，该悲伤的时候假装悲伤，应付过去就好了。
　　卸好妆后，韩文昭换上常服，把那套西装和旗袍包好后放在衣柜里，给他哥哥打了一个电话过去，“哥，你现在在哪里？”
　　“我在校外等你，你出来了给我打电话。”
　　“好的，我马上过来。”
　　学校现在人渐渐少了，韩文昭正准备出去的时候看到有人在门口，是他班上的损友，想着，贾黛黛肯定没有管住嘴，这下轮不到他想低调了，别人会帮他高调。
　　这场相当于“社会性死亡”舞蹈，让他在朋友里面一直嚷嚷的“猛男”形象荡然无存。他莫得办法，只好再回到化妆间，准备找合适的衣服混出去。他东挑西挑挑出来一身黑的行头，从头伪装到脚，大明星都没他严实。
　　他这样的行头更加惹人注目了，但是其他人只会觉得他奇怪，并不会凑到他跟前，这样反而更加安全了。
　　已经晚上九点多了，学校也快关门了，王志鹏不可能一直待在学校，神秘人一直没有给他回复，他只得在校门口等待，倒是被一身黑的韩文昭吓了一跳。
　　到校门口后才给他哥打电话，鬼鬼祟祟的靠在一颗电线杆前，“哥，我在校门口了，你快开车过来。”
　　刚挂断电话就有一个陌生号码打了过来，韩文昭也没有多想便接了，“你好，请问有什么事吗？”
　　手机里传来机械的声音，“喜欢我给你送的旗袍吗？那是你妈妈生前穿过的，你穿起来，跟她一样美。”
　　韩文昭觉得奇怪，但是内心也有点害怕，一时没有回答对方，后面他又想了想，可能是贾黛黛搞恶作剧，“该死的，贾黛黛你又搞什么鬼？还有，我妈她从来不穿旗袍，麻烦下次调查清楚，谢谢！”
　　说完便挂断了电话，朝马路上看的时候发现他哥开着车过来了，那不是他哥的车，看着到有点眼熟。又想着自己这一身装扮他哥可能认不出来，刚想开口，便看见了熟人，又想起来学校有不少人认识他哥，开口不是不打自招吗？便整理一下自己的易容，绕道更远的地方去了。
　　坐上车副驾驶后，韩文昭扯下口罩，“哥，这是宸哥的车吧，他怎么没跟你一起来，加班去了？”
　　“他腿折了，在医院呢，问题不大，没几天就能活蹦乱跳了。”
　　听到卿宸没有大问题后韩文昭便不多问了，“明天不补课，我去看看他。”
　　在车上找到一瓶矿泉水喝了两口，像是想到了什么，便转头问他哥，“你既然借了车，没告诉他你出行的目的？”
　　韩文杰自然知道弟弟的小心思，弟弟上车后就没有提他跳舞的事，就怕到时候韩文昭翻脸了，倒霉的是他，不过他还是想逗逗他，“没呢？他们一个个都忙得要死，哪里有时间做其他事。”
　　韩文昭安心的靠在座位上，准备闭目养神。
　　看到弟弟这样，就知道他以为万事大吉了，“不过呢？”
　　这三个字让韩文昭生起了不详的预感，“不过什么？”
　　“我发了直播链接了！”声音要多欠扁有多欠扁。
　　韩文昭气成了小松鼠，“你！你无不无聊。”
　　随后捂着脸，懊悔不已，“啊，我的猛男形象啊，啊啊啊！！！”
　　在一间装饰古朴的豪华公寓内，一个戴着半边面具的男人在听着电脑里面韩文昭抱怨自己猛男形象毁了，他轻轻的笑着，“真是可爱，跟你妈妈一样，总是强调自己勇猛。”
　　男人从桌上拿起相框，深深的看着相片里的女人。女人有一双漂亮的桃花眼，穿着蓝领紫花旗袍，深情的望着相片外的人，她的的样貌，和韩文昭有八分像。
　　他看了许久的照片，似是陷入回忆不能自拔，后来他将照片仔细点放好，打开电脑，重新输入密码，选中一个文件，什么有着许许多多的号码，他在其中挑选了一个带有1314的号码申请了一个微信号，使用了点技术，加上了韩文昭，给韩文昭发了一个信息过去：
　　你跳得真美，跟你妈妈一样美。又安看到你现在的这样的成就，她一定很开心的，她从小的梦想便是学习跳舞，你帮她实现了。
　　你现在不认识我，以后我们会见面的，记住，我叫方片三，是你亲生母亲的故人。
　　韩文昭已经睡着了，自然没有发现他放在床头柜上闪了几秒的手机。
　　王志鹏等到十二点都没有收到神秘人的讯息，他不敢在外面睡，战战兢兢的回了他的租房，一回去就把门全部锁好，缩在被子里不敢动弹了。
　　艾蜜雅宠物店内，晚上十一点半，罗玉照例来她宠物店里面动物们的情况，为了不影响到它们，她晚上只会开最小的那颗灯，能勉强视物。
　　为了不有所遗漏，她寻常会检查三遍，今天也不例外。她第三次经过王志鹏寄养的那只黑猫身边时又发现黑猫一点都没有移动过。
　　她觉得有些奇怪，便凑上前去仔细观察，她发现猫的肚子没有规律的在动，她有些慌了，立马伸手去抱那个笼子，但在还没有碰到笼子的时候黑猫突然转身，发着深绿色光芒的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她，那一瞬间，罗玉吓得跌坐在地上，等她在看到时候那只黑猫的眼睛已经恢复正常了，在笼子里伸着懒腰，打着哈欠，随后睡下了。
　　罗玉心有余悸，回她的房间去了。她进卫生间洗了吧脸，回想刚才的事，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自言自语道：“明天再去检查一下吧。”
　　第二天清晨，韩文昭早早的起来在阳台压腿，随后才到厨房准备早餐。等他早餐做好，他哥韩文杰也差不多起来了。
　　韩文杰从卫生间出来，看到桌上都豆浆，面包，他也不指望他那个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弟弟能做出什么好吃的来了，能把从超市买回来的速食面包放蒸锅里面加热，还加水也是没谁了，现在只有从豆浆机里面打出来的豆浆可以喝了。
　　看到韩文杰出来，韩文昭赶忙招呼他哥做下，“哥，你尝尝这个味道怎么样，我看那些做美食的这么做过。”
　　韩文杰有点难以下口，先和老几口豆浆，便问他弟弟：“你从哪里看到的？”
　　“现在不是有很多自媒体吗？专职美食的也不少，你忘了，我也是做自媒体的啊，虽然我没有露过脸，但我还是有点粉丝的。”韩文昭拿着面包津津有味的吃着，他哥睁大了眼睛，有些怀疑他弟弟是不是味觉出问题了。
　　正在韩文杰拿着面包左右为难的时候，来了一个电话，他也不看是谁的来电，大声说到，“出了紧急事件，需要我去处理，我先走了啊。”说完急匆匆的出门了，走到门口才按接听键。
　　“大黄，什么事？”
　　“你快来，有新发现，还有，不准叫我大黄，你叫狗呢？”韩文杰没有说话，直接挂了。黄金秋在法医室外和韩文杰通话，通完话后才回到法医时。
　　对着祝允琛道：“我已经通知老韩了，他很快就能到。”
　　韩文昭吃完早饭，把他哥没有吃的煮面包给扔进垃圾桶了，这面包是他从垃圾堆里面捡来的过期面包，知道他哥不会吃，故意整他的。
　　收拾好一切，开开心心的去拿手机，准备去上学了。
　　他在公交车上开开心心的刷着视频，等到站了才开始看微信班级群有没有新信息，下滑的时候看到了一个头像是没了半边翅膀的白蝴蝶，也不记得是什么时候加的，但是看到了妈妈两个字便点开了，看到里面的内容，联想到昨晚的电话。
　　韩文昭有些怕了，他急忙到学校的卫生间去给这个人发信息，“你是谁？你知道什么？”
　　方片三一直在等着韩文昭回信，看到了他的小朋友发来的消息，自然是要秒回的，“你以后会知道的，现在，好好去上课吧，乖孩子不要迟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