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期已定》仙仔小鱼干

24、曾经和你一样

　　G市没有萧瑟的秋风，天台却异常凌寒。
　　和那年的九月一模一样。
　　宁昀的电话终于在数十遍的“正在通话中”后，响起了裴政有些干涩的声音。
　　“你在哪儿？”如果面对面，裴政就能看到宁昀的指甲已经镶进肉里，却像毫无知觉，眼神直直地盯着阳台外，声音紧张。
　　“外面。”裴政不太想让宁昀参与进来，毕竟天台这种地方，对他如果是阴影，对宁昀来说应该是不想再揭开的伤疤。
　　“裴政，你在哪儿？”宁昀又问了一次，语气坚决。
　　“嘉丰大厦……天台。”
　　裴政能明显听到宁昀因为这两个字呼吸打了个颤。
　　“小昀你放心，没什么事，我很快就回去，等我好吗？”裴政迫不及待地想要说点什么打消宁昀心里的那点不安与恐惧，“我……一定和你一起吃晚饭，好吗？”
　　电话那边有几秒钟的安静，而后响起宁昀刻意压制住颤抖的声音，“注意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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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别冲动，有话先说清楚。”裴政突然听到黄峥的声音，“是不是你妈妈出什么事了？”
　　段暄回过头，看着黄峥，又环视了一圈周围的人，突然红了眼眶。
　　“对不起。”他喃喃道，接着声音又大了一点，重复了一遍，“对不起。”
　　“先别说这个，你先下来，有话好好说，好不好，嗯？”黄峥看着他，伸手试探着。
　　但是段暄只是一直重复着‘对不起’。
　　时间又不停的向前跑，无人追赶。
　　就在僵持不下的时候，天台的屏蔽门又一次被推开，这扇门今天不知道多少次被推开，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立场，都有自己的希冀。
　　宁昀推开门的第一眼就看到了那个坐在大楼边缘的男生。
　　自己当时也是这样的吗？
　　看起来似乎风再大一点就能把他永远带离这个世界，那些鲜活从此与他无关。
　　“他叫什么？”宁昀身体有些发抖地迎着裴政想来的双臂走过去，看着裴政的眼睛，低声问道。
　　“段暄，我的当事人，之一。”
　　宁昀稳住身形，再次看向那个男孩，“段暄对吧，”他没等对方回答，继续缓缓说道，“那个位置，我很熟悉，你的感觉，我也很熟悉。”
　　“我大学的时候，”宁昀顿了一下，看了一眼伸手想要制止自己的裴政，示意自己没事后又继续说道，“我的导师，他把我的作品署了他的名字，我被扣上了抄袭的帽子，但我没有证据，那个时候的我很崩溃，那幅作品本来是要用来参赛的……”
　　那年暑假放假宁昀没回家，而裴政因为家在省外早早就回了家，两人只好在电话里腻歪，本来一切都只是在日常吐槽和讲些热恋时说不完的情话中平稳运行。
　　却没想到，裴政从高铁站打车冲回学校时，看到的就是宁昀站在逸夫楼天台摇摇欲坠的景象。
　　这时他才相信，心脏是真的会在某一刻停止跳动的。
　　恐惧与无措。
　　其实宁昀那时并没有向他提及这件事，只是在压抑不住情绪的时候或多或少地表露过，但他没有发现……
　　是他在学校的论坛看到了雨幕中的熟悉身影。
　　那时的宁昀，大概真的已经在绝望的边缘了吧。
　　因为后来他说，要不就下去找他的父母好了，也别给别人添麻烦了，这个别人，也包括裴政。
　　重新提及这些往事的时候，宁昀发现自己好像没有那么激动和愤慨，反而很平静，大概是时间冲淡了那些情绪，也可能是这五年没有裴政的日子让他变得成熟。
　　回头看，往事如烟。
　　听了宁昀的话，本来只是面无表情的段暄抬眼看向宁昀，脸上出现了一丝动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