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期已定》仙仔小鱼干

2、又见面了

　　第二章
　　看着眼前望不到尽头的车队，宁昀狠狠地咬了一口手里的蛋饼，还不如坐地铁呢！虽然迟到五分钟和迟到二十分钟没什么差别，但是至少没有现在这么煎熬啊！
　　宁昀也说不清楚他现在是什么心情，和单方面不告而别的“前男友”坐在一起的感觉宁昀这辈子也是第一次体验，没什么经验，虽然没有面对陌生人的恐惧，但他紧张啊，重点是眼前这人也没有要说话的想法，气氛就这么冷着算tm怎么回事啊？难道还要他来打破僵局吗？
　　好吧，那就他来。
　　“谢谢啊……早餐，还有送我。”
　　裴政攥紧了方向盘，面上平静地答道，“嗯，不客气。”
　　？？
　　非常好，非常官方，宁昀非常“满意”！
　　真是脑子抽了才会讲话，现在好了，更尴尬了。
　　“你那一口已经嚼了二十多下了。”
　　“啊？”
　　“该下车了，再想坐车的话下次还有机会。”裴政笑了笑说道。
　　“谁想坐你的车了？！我那是细嚼慢咽健康生活！”
　　典型的宁昀版炸毛，裴政表示很满意，目的达到了，这家伙还是一如既往的可爱。
　　宁昀却想，过去这么久了，自己还是一如既往斗不过这人，真是失败。
　　快27的人了，一点都不成熟！
　　不过倒是也没因为这小小的“战败”沮丧多久，因为刷卡进门的那一刻，就注定了这一天的悲惨结局。
　　“宁昀啊，不是我说你，这公司最近都忙成什么样子了，您还是一副来视察的样子这不太好吧？要不，您再去其他公司视察视察？”
　　视察？我tm这是来递辞呈的还差不多。
　　“赵哥，那个，今天早上有点突发状况……我……”
　　“昨天的方案交上去了，听天由命好吧，好了出去吧。”
　　这是一局定胜负的意思。
　　其实赵世诚平时待他不错，对他也挺器重，比他大了几岁就让人叫哥，说咱们这设计部就应该活力一点，不兴叫“总”，这次发脾气，大概也是被方案折腾的焦头烂额，谁让自己撞枪口上了。
　　行吧，人生在世，谁还没经历过几次挑战呢？中庸也不是想做就能做到的，因为要把不饿死作为前提。
　　天气倒是不错，落地窗前的阳光洒在身上能让人将对于寒冷的厌恶最小化，这是暖气和空调无法替代的。
　　还不算太糟。
　　点了份外卖在座位上吃，实在不想下楼吃餐厅，一个人的午餐它不香吗？
　　嚼着鲍汁排骨，宁昀又想起来了前几天遇到裴政的场景……
　　佟凡不知道哪根筋搭错了非说要请他去城南酒家吃饭，说是那里的琥珀虾仁特好吃，蟹黄汤包也一绝，宁昀心说我大概吃不出来和胡同口李大妈买的蟹黄包有什么差别，但就凭抠的要命的佟凡同学突然要请客这点，宁昀还是答应了，虽然心里直犯嘀咕，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现在想来，能那么凑巧地去人均几百块的餐厅请客，能那么凑巧的刚好遇到那人，再能那么刚好地有事溜掉，肯定有鬼！宁昀严重怀疑佟凡同学被人收买了，不，也可能是主动投敌！
　　“嘿，小宁，想什么呢？”
　　“啊？怎么了？”
　　一抬头，正是顶头上司赵世诚。
　　“啊，赵哥，有什么事吗？”
　　“看你这样也不像是要被炒了的样子”赵世诚笑了笑，“今早也不是故意针对你，主要是这次的方案很重要，上头又催的紧。”
　　“嗯，我知道的。”
　　“知道就好，不过，现在不用上火了。”
　　“啊？是……通过了？”
　　“嗯，你的。”
　　“真的？”
　　“当然，你写下也算立功了，想吃什么，晚上我请客，聚餐。”
　　“谢谢赵哥，那个，您定就行。”
　　“行，那就北门的火锅。”
　　……
　　或许对于别人来说，看着裴政这张脸是下饭的，但是对宁昀来说并不是，甚至有点影响食欲。
　　对面的人穿着一身剪裁合身的卡其色风衣，手腕上戴着一块有点眼熟的男士腕表，正往这边看，宁昀视线一触即那道目光，便怔了一下，他竟然从那目光里看出了……温柔？
　　本来，宁昀对于再次看见裴政这件事有点不舒服，毕竟前男友总是见面多少有点尴尬，可是又想了一下，这地方属于CBD，大大小小的企业都在这里，如果说裴政回来了这座城市，那在这里工作的概率也是很高，自己不能自作多情。
　　所以，气势不能输，于是又重新正视前方，带着点坚定和不甘示弱。
　　“洪总，你们……这也是来聚餐？”赵志诚首先跟对面为首的那位打招呼。
　　“是啊，这不是为我们的小裴接风嘛，冬天嘛，还是适合吃火锅，你说是吧！”
　　“哈哈对啊，我也觉得吃火锅最好了，暖和还热闹，这不，刚通过了个重要方案，来庆功，小宁这次可是功臣。”说着，赵志诚用眼神示意了一下宁昀的方向，却见宁昀眼神直勾勾地盯着前方，顺势看过去，目光所及之处好像是……对面的裴律师？
　　“好好好，那我们改天聚。”
　　寒暄完毕，赵志诚率领一众人往包间走，侧身之际，宁昀感觉到了裴政的大衣擦过自己的手背，抬头看过去，那人回头冲他斜着勾了勾嘴角，便走远了。
　　还好是没在给他个wink，不然宁昀都要怀疑裴政是不是换了个人，怎么变得这么油腻。
　　好像以前也挺欠揍的，不过自己好像就是禁不住这样的逗。
　　云雾缭绕，蒸腾的热气总是令人兴奋地有些飘飘然，翻腾的红油也是催化剂。
　　宁昀不是很能吃辣，但却对这种能让人得到满足感的味觉心驰神往，就着柠檬茶吃得来劲。
　　“哎，宁昀哥，你……是不是认识裴律师啊？”
　　这你都能看出来？
　　宁昀侧过脸来了一眼凑过来的实习生曾可，心里咯噔一下，我有那么明显吗？
　　“不认识啊，你怎么看出来我俩认识的？”
　　这话很有歧义好吗？这不就是间接承认了吗？宁昀真的被自己蠢哭了。
　　好在曾可还是年轻，也不知是没理会还是没发现这话里的不对劲，径自说道，“你刚刚发呆了，赵哥说到你你也没反应，还有就是，我好像看到他对你笑了。”
　　这还真是不好编故事糊弄了，但宁昀还是尽力头脑风暴了一下。
　　“哦，我刚刚在想之前做的方案还有什么问题，通过是通过了，万一以后还有要跟进的地方也要早点做准备嘛。至于裴律师，他应该是出于礼貌吧。”
　　神tm未雨绸缪，出于礼貌，那就是那个王八蛋在调戏我，而我又输了，宁昀心道。
　　看来要能势均力敌，要走的路还很远。
　　好在曾可相信了，毕竟被当事人否定了而又没有更多蛛丝马迹的八卦没什么在关注的意思。
　　欢腾的气氛进行到了晚上十点多，鉴于第二天还要上班，众人还是“见好就收”，“讹”了赵志诚一顿就开溜，没有丝毫留恋。
　　公司的聚会难免沾了点酒气，但这点酒对宁昀来说差不多也就是润润嗓子的程度，所以不用麻烦别人送，不像裴政，喝一瓶啤酒就像别人故意灌他一样能跟人一直聊下去，不是困的不行都不带停的，还特不禁逗，靠，怎么又想起那人来了……
　　不知道初来乍到会不会被灌酒，然后再拉着不知道是谁谈天说地。
　　是的，哪怕是信息技术如此发达的时代，也会找不到一个努力躲起来的人，就像叫不醒一个装睡的人一样，有关于他的记忆通常出现在睡不着觉的那段时间里，从前是做些不切实际的幻想，而现在，则是做一些似真似假的想象，比梦境真实，触觉却失了灵。
　　管他呢，跟自己有半毛钱关系，这几年没他人家不也过得好好的，以前的十几年更是过的好好的，那五年算个什么？也就跟今天入口的酒和他的酒量差不多能简单类比。
　　这样想着，宁昀溜溜达达往地铁站走，突然觉得路灯映下的影子很引人注目，像是自己在这个城市留下的又很快会消失的一点印记，也不值一提，但又有些莫名的眷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