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期已定》仙仔小鱼干

13、和他一样

　　宁昀平时出门，哪怕只是扔个垃圾也要穿戴整齐，从来不会穿着拖鞋就出门，因此，宁昀的这幅样子是裴政很少看到的。
　　某人正穿着一双人字拖，长度到大腿的超长黑色卫衣，戴着帽子，整个人看起来懒散而自在。
　　不过在他抬起头的那一刻，那份自在突然就跑远了，无论是神色还是身体都多了份不只是紧张还是局促。
　　这并不显眼的变化裴政却是看得清清楚楚，不禁有些自嘲地笑了笑。
　　是他把宁昀时常竖起来的刺给抚顺，现在这些刺确实在他面前竖起来，真是讽刺的要命。
　　“来……吃早饭？”总是试图将对话进行下去的人先开口，这没毛病。
　　“你……怎么在这儿？”
　　如果是聊聊吃早餐的事，没准还能以熟人的身份问候两句，然而对方没给他这个机会。
　　“我……路过。”裴政自己都觉得这里有像极了初中生在身后偷偷送心上人回家结果暴露行踪的小鬼情急之下找的蹩脚借口，然而，现在自己和十几岁的小鬼也没差，不过是用最笨的方法靠近最爱的人。
　　“那个，你快进来，外面刚下过雨，冷。”
　　宁昀似乎觉得这是在外面，即使进屋吃了这顿饭也是原本的计划，和眼前这人没有半毛钱关系，所以没客气，直接走进了米粉店，还顺便和老板打了个招呼。
　　“小宁来了，还是老样子？”
　　“嗯，老样子，谢谢老板。”
　　不知怎么，裴政开始期待宁昀的老样子是什么样子的，会和自己刚刚点的一样吗？即使是这样无所谓的巧合也能让他觉得他们在这里面的分别中还是有着一些联系的。
　　相对无言了一阵，还是宁昀先开口。
　　“你……不吃吗？”
　　“哦，那个……”裴政想说吃过了，但是想了想又说，“老板，给我来一份和他一样的。”
　　老板看了他一眼，又看了一眼宁昀，一脸了然的表情道，“好，马上来。”
　　大概是脑补了一出弟弟离家出走，哥哥好脾气地在劝的情感大戏。
　　裴政余光中老板满是这哥哥当的真不容易，一大清早就来逮人的眼神，没忍住在宁昀软乎乎的发顶揉了一下。
　　两人都僵了一下。
　　刚开始宁昀也是很抗拒裴政他的头发，但是后来，每次裴政和他接完一个温柔缱绻的吻之后也喜欢轻轻揉她的头发，在耳边轻轻笑一声之后，宁昀就爱上了他这个这个习惯性的小动作。
　　可是现在……
　　他们好像已经不是这么亲密的关系了。
　　裴政不自然地咳了一声，收回了手，但是那种柔软的触感还在，令他晃了一下神。
　　宁昀表面上看上去毫不在意，甚至控制住有一点点颤抖的声音说了句“以后别这样”，其实心脏已经开始超出了它原本的运动频率，在超速罚款的边缘试探。
　　“对不起啊，我……”裴政不知道怎么面对这样的宁昀，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宁昀，哪怕是两人刚认识的时候都没有过。
　　宁昀灿烂一笑，“没关系。”
　　却看不见阳光。
　　好在一份一模一样的米粉很快上桌，打破了这一份尴尬。
　　不过很快就又陷入了另一种诡异的气氛。
　　老板笑着看了眼裴政，回头小声感叹了一句，“年轻人饭量就是好。”
　　安静的店面里，这一声不大不小，但足以让宁昀听见。
　　他这么聪明的人，总能猜到点什么，但他没说，只是顿了一下就继续吃自己面前的米粉。
　　心里却写完了一部狗血小说。
　　他来这里……是为了找我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