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chapter 37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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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斯特他们当然不会让沃斯冒险进入安德鲁的梦境，毕竟这还算不上生死关头，这种程度的冒险是不值得的。
进去的是温斯特和史蒂夫，两个人一起……讲求效率吧。
温斯特的体验显然和娜塔莎说的不太一样，他醒过来的地方是一处军营，也可能是一处基地，管他怎么称呼。
这是个集体宿舍，四面墙壁播放着白噪音，每隔一米一张床，一个房间共二十四张上下铺，四十八个士兵。
安德鲁就睡在他旁边，不是隔壁床，安德鲁就在他床上，或者他就在安德鲁床上。
他们穿着一样的白色背心和裤子，留着一样的短发，不盖被子也不睡枕头，整个宿舍除了床和人，什么都没有。
白噪音停下，哨兵们一个个跳下床，都往外走。
只有安德鲁还闭着眼睛，温斯特也没起，他看了看走出去的那些人，再看看安德鲁。温斯特侧身支起自己身体，他搭上安德鲁的肩膀，还没开口，整个人就被按了回去。
安德鲁跨在温斯特身上，左手按着他胸口，右手指尖对准了他的喉咙。他们对视了两秒钟，安德鲁捂着脸躺了回去，温斯特就听见他哑着嗓子叹了口气：“亲爱的，这几天别碰我。”
温斯特沉默着，他脑子里有一部分在想现在是什么情况，还有一部分在想“自己”是谁，当然，没有忘记史蒂夫。
“你应该去训练。”安德鲁说：“我再帮你，我会被降级。”
“安德鲁，我现在是谁？”温斯特问他。
“温斯特，别闹了。”安德鲁困倦的翻过身蜷缩起来，紧身背心都卷上去一截，露出他腰背上一大片狰狞的烧灼痕迹。
温斯特伸出手抚上那些伤疤，他没见过安德鲁裸露身体，但他拥抱过安德鲁，从没有一次感觉到这些凹凸不平的皮肤。
安德鲁绷紧了肢体，他说：“停下来，温斯特，我不想再把你送进医疗部。”
“我是谁？”温斯特翻身下床，他走到安德鲁那一边，然后蹲下：“安德鲁，温斯特是谁？”
“冬……”安德鲁的神情恍惚了一下，然后他说：“你是我应该照顾好的人。”
他们没能作更多交流，一身教官制服的史蒂夫敲了敲门框：“士兵，出来。”
安德鲁推开温斯特，他坐起身看向史蒂夫：“你怎么在这里？”
史蒂夫和温斯特对视，同时体验到一种奇怪的无力感，然后他们再睁开眼，一切回到起点。
史蒂夫站在训练场门口，一个年轻人走到他面前敬礼汇报：“报告：四区编号070安德鲁休养，四区编号199泰格缺席，陶德长官。”
“归队。”史蒂夫冷着脸扬了扬下巴：“看住他们。”
起码这一次，他不用拐弯抹角的找人问路了。
这个基地看起来是全金属的建筑，从地板到天顶，银白和银灰色铺天盖地，遍地都是长方形的触屏或者圆形投影设备，却完全没有监控。
训练室在士兵宿舍和食堂之间，士官居所在指挥所和士兵宿舍之间。还有连接着实验室的模拟控制中心，独立在基地之外。
士兵每天要做的就是常规训练-进食-常规训练-午休-模控训练-常规训练-进食-常规训练。一部分士兵可以申请考核，通过后可参加战术训练。
“陶德”的手底下就一个一等兵，十六岁正式服役，一个标准年的训练和战斗，带领四区07小队共十八人猎取四级虫舰，顺利全员归队。
一周前考取战术训练资格，授勋一等兵，他甚至才十七岁，前途无量。
这个一等兵，叫，安德鲁。
安德鲁说，陶德不该出现在宿舍。所以史蒂夫来到了指挥所，他调取了安德鲁的行动记录。
星联和虫族打了几百年的仗，互相试探着吞噬其他族群的地盘。只是资源竞争，两者手持屠刀向四周挥砍：
被星联遇到就加入星联，不加入的大族群就中立，小族群就占领；
被虫族遇到就被吞噬，打得过的大族群能暂时驱赶虫族，打不过就变成虫族养料。
然后，终于有一天，两只贪婪的巨兽，一方砍到了另一方。
没有友好和理智，他们撕扯在一起。
星联军队因此不断扩大，参与资源“分享”的人类联盟首都星派遣了无数哨兵战士，排着队上前线。
战争时代诞生的明星不知凡几，此时的安德鲁只是是再普通不过的一个新兵。
史蒂夫站在屏幕前，点开哨所监控记录下的战斗。
07小队成立不到半年，领队原本安排了一个老兵，一个月前老兵提前退役，队长交给了拥有强大精神力兽年纪却最小的安德鲁。
安德鲁喜欢独自行动，可他的队员是狮群，上一次的D级驻守任务中，领头的雄狮没能抗住来自虫族的精神力侵蚀，剩下一批还没完全成长起来的狮子们。因为精神力兽的“统御”属性，安德鲁被迫上任。
新领队的任务通常都很简单，大部分都是在前线还未撤离的居民星巡逻之类的F级任务。
这次安德鲁小队接到的任务，是前往西南前线一处再普通不过的哨所。这哨所的驻守小队在短短几周，救援了附近四百多名普通居民，而现在他们需要护送居民们撤离。
这是一个普通的，等级无限接近最低等任务等级F的，E级任务。
没人想到他们会在撤退时遇到虫族，更别说是虫族舰队。
任务影像有七十八个小时，而战斗的部分只有七分四十八秒，史蒂夫就在看这七分四十八秒的监控内容。
空旷的宇宙寂静无声，狮子们在哨所外巡逻，哨兵们守在外围观察站，安德鲁则刚帮助几个小哨兵完成宣誓。
“安德鲁，你有喜欢的人吗？”边缘星遗留的小哨兵连哨兵塔都还没进，看见个军人就想跟着参军。
“少想点乱七八糟的，当兵的找什么对象？”安德鲁捏住其中一个的鼻子，看着他龇牙咧嘴，才把联盟军队守则背给他们听：“……第四十七条第一项，士官优先选录哨兵塔优秀毕业生……第一百零七条第四项，优先保护未成年哨兵……”
守则有三万七千四百二十四个字，为了安抚这群小哨兵，安德鲁背了整整三遍，每天断断续续花上三小时，终于熬过了三天。在他准备给小哨兵背第四遍的时候，副队发来警报，通知安德鲁尽快打开驱逐器。
百米长的虫舰摇摆着冲向07小队所在的地面哨所，虫舰上滚落铺天盖地的细小虫族，瞬间把灰色的地面“染”成油黑，它们一只接一只的向着哨所跳跃，稍大一些的躲在小虫后面，虫舰攀爬在最后方。
它们没有啃噬地面上的植被，而是在试探土地的厚度和空气湿润度……这是一只护卫舰，它所要做的是为虫族雌虫寻找适合生育的地点。
打开驱逐器就相当于告诉它们，这里有人类居住，而人类对环境的适应能力完全比不上虫族，人类能生存的地方必然不会太差。
安德鲁作出判断：这支虫舰必须留下。
“狮子们回来吧。”安德鲁开启哨所的武器系统：“多用火，少动炸弹，这只虫会引来母虫，不能让它回去。”
“队长，我们只有十八个人。”队伍频道里安静的很，副队的声音因为虫舰的微电磁干扰通讯而显得不太清晰。
安德鲁扣下防护服的头盔，手持能量仗枪，看着眼前的小崽子们，他尽可能轻松的笑了笑：“我们有十八个，对面才一个，你怕什么？怕不公平的话，我可以一个人去打。”
数百普通平民，那些成年人们并不敢反驳安德鲁的话，在他们眼里哨兵和他们是不一样的，没有人敢招惹哨兵，哪怕他们还只是小孩——这些小孩，如果发生暴动，普通人根本无法处理。
看过无数联盟军人拯救边缘星的电影，听爸妈讲过无数遍的军人的荣耀故事，从没有真正见过虫族的小哨兵们，以为故事就是现实。
小崽子们完全没有发现安德鲁关上哨所内城时，发抖的右手。
“队长，还有五百公里。”副队启动了自己的战舰，按照安德鲁的吩咐，他让队友们尽可能多的装载了燃烧/弹和火焰/枪的燃料。
安德鲁看了一圈：“有没有擅长刺杀的？”
“我……模拟测试成功率百分之八十七。”只有副队回答了他：“我可以去……执行任务。”
安德鲁启动战舰前往虫族所在：“百分之八十七还敢开口？现在开始队长是你了，我去执行任务。如果我失败了，你知道该怎么做。”
“是，队长！”成为临时队长的家伙咳了一声：“是，安德鲁……07全队注意，临时队长泰格，临时副队暂定艾洛斯。更新任务：保护西北战线编号15463576哨所。”
安德鲁看向战舰下的虫舰，而通讯里，传来哨兵们的回应：“是！队长！”
史蒂夫以为“刺杀”就是暗杀行动，为了结束战争，他手下的士兵确实执行过一些刺杀任务，他自己也多次孤身潜入敌军。
现在，史蒂夫重新认识了“刺杀”这个词，这不是形容一场暗杀行动，这是一个陈述词：能量仗枪就是杀死虫族的“刺”。
安德鲁决定自己去杀死一只虫舰。
作者有话说
第37章 chapter 37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