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赤井秀一 [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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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国纽约，金融之都，亦是犯罪之都。
专门猎杀年轻女性的银发杀人魔被FBI发现时已死去多时，尸体被扔在暗巷中，警方在周边拉起了封锁线。
“心脏中弹，一枪毙命，断了三根肋骨。” 收敛尸体的年轻警察沮丧地跟同伴小声嘀咕：“比我的枪法好多了。”
“习惯就好。” 同伴拍拍他的肩，颇有经验地安慰道：“这是人才济济的纽约，懂么？”
人才济济纽约市，哪怕是穷凶极恶的银发杀人魔也可能在某个夜晚途径暗巷之后再也看不到明天的太阳。
FBI搜查官赤井秀一随手点燃一根香烟，呼吸间烟雾缭绕，火光忽明忽暗，映亮他绿松石般的眼睛。
他的目光从尸体上扫过。
银发杀人魔已死，即使对前些天和他交手之人的真实身份有所疑虑也无从考证，不过对方大概断了两三根肋骨，没能全身而退。
“Fifty-fifty…” 他屈指轻弹指间的香烟，细碎的烟灰随风飘落，消散在纽约街头：
“Is that you？Rotten Apple —— Vermouth.”
赤井秀一时常想起那次各国警方对黑衣组织展开的联合围剿。行动看似极为成功，拘捕了大量组织高层，摧毁其经营多年的交易路线，更牵扯出各国众多涉黑政要。
上层领导对行动结果非常满意，但赤井秀一他们这些一线人员清楚，那次行动遭遇了源自警方内部的背叛。
部分组织成员如贝尔摩德全身而退，更讽刺的是，政界高层与组织残余势力达成合作，组织从此成功洗白。
百足之虫，死而不僵。赤井秀一缓缓呼出一口烟，脑海中浮现出波本那张精致灿烂的脸。
两人之间的故事始于彼此心知肚明的相互利用，双方均是配合默契完美无缺的搭档，跟她合作是难得的享受，而当利益冲突时，又是最难缠的对手。
“是你么？亲爱的‘前任’。”
虽然对日本警方内部有所怀疑，FBI并没有掌握实质性证据。而且最终因两国利益牵扯，他们被上层勒令停止对组织残余势力的继续追查。
不得不承认，组织最后这一手断臂求生政界博弈处理得十分漂亮。
不，或许不是断臂求生，而是一场精心谋划的权力更替。
“还真是能干啊。” 眼里露出赞叹的神色，他骨子里的侦探基因隐隐作祟：“Irene Adler”
去警局正式交接银发杀人魔一案后，赤井秀一独自开车回到住所。命运有时十分神奇，他发现有些人经不起念叨。一念叨，下一秒就出现在眼前。
这个时节纽约的夜晚已经十分冰冷。公寓楼下，降谷绫上半身裹着一件卡其色风衣，修长的双腿露在寒风中，正百无聊赖地踩着路灯下的影子。
听到靠近的脚步声，她目光复杂地抬头打量了一圈她名义上的前任。男人曾经齐腰的黑色长发已经剪短，依然带着黑色针织帽，也许帽子才是他的本体。
降谷绫鼻子轻轻嗅了嗅，果然还是那股熟悉的烟味儿，却并不难闻。身材高大的男人正面无表情地注视着她，气质冷冽如同棱角锋利的冰山，压迫感极重，走在纽约街头大抵会被误认成□□大佬。
早已对赤井秀一的冷气免疫，她收拾好心情，眉眼弯弯笑着挥手，仿佛在招呼老朋友：“好久不见。”
也不算很久不见，她走神地想，毕竟昨晚还和另一个世界的他打了一架。
“方便请我上去坐坐么？”
赤井秀一的目光在她丝毫不见时光流逝痕迹的脸上停留了几秒，随即转身向公寓走去，淡淡道：“求之不得。”
公寓内比室外温暖许多，降谷绫窝在沙发一角，周身的寒意慢慢散去，骨骼却有些酥麻的痛。
从壁橱中拿出两个酒杯，赤井秀一拉开冰箱门随口问道：“喝点什么？”
“你这除了酒和咖啡还能有别的？”
“自来水。”
“...... 那就酒吧。” 话音刚落，她看着对方拿来的酒不禁陷入了沉默，心底有些微妙。
琥珀色的液体，是波本酒。
“赤井秀一先生，” 伸手将额边的碎发别到耳后，降谷绫单手拿着酒杯轻轻摇晃似颇为苦恼，目光复杂地说道：
“我记得你之前是喝Gin的。”
—— 然后把Gin送上了法庭，她可半点不想重蹈那个银发男人的覆辙。
“唔。” 赤井秀一不置可否地抿了一口酒，浓郁醇厚的木质香气在舌尖炸开，带着焦苦味的香甜。
“确实，不过那是之前。”
“比起过去的‘恋人’Gin，如今我觉得波本酒更值得品味。”
“毕竟似乎有很多的迷。而我不巧有一种叫做好奇心的病，解密的快感最是让人回味无穷。”
男人墨绿色的眼睛静静注视着降谷绫，仿佛盯上猎物的狼，语气轻描淡写却透着危险。
“......”
怎么一提到抓她，这个人话都变多了？
无奈地咽下几口酒压惊，堪称千杯不醉的降谷绫这次不知为何酒气有些上头。窝在沙发一角半阖双眼，修长圆润的指尖有节奏地敲着酒杯，她的声音透着几分慵懒：
“真巧，我这里也有个迷惑。”
目光似烟似雾仿若穿过层层时光看到了过去，她嗓音缥缈虚无地轻轻念道：
“我是FBI搜查官赤井秀一。是和你一样，要紧紧咬住那些家伙的猎犬。”
“你这样的男人，不应该死在这里。”
“......”
这是他当年劝阻苏格兰时说的话，周围并没有其他人，她怎么会知道。
赤井秀一有瞬间的楞怔，但这对于降谷绫来说已经足够。
“原来真的是这样。” 周身气息陡然沉寂下来，紫灰色的眸子暗淡到虚无，降谷绫慢吞吞地饮尽杯子里的酒，伸手捂住了眼睛，良久后轻声说道：
“你不需要隐瞒的。”
她不需要任何怜悯。
“并非如此，只是有些事情没有解释的必要。”
“...... 真是赤井秀一式的回答呢，完全不在乎其他人怎么看你。” 降谷绫眼眸低垂，低低笑了一声。从前的她听到‘没有解释的必要’只会认为景光的死甚至不值得他的一个解释，如今真相大白，她才明白这句话背后的善意。
两人重新陷入沉默，屋子里一时间只剩下静静的呼吸声。良久之后，降谷绫声音沙哑地说道：
“多谢，这些年我很抱歉。”
多谢当年曾试图挽救他，多谢这些年对她善意的隐瞒，以及沉默地承担她的恨意。
赤井秀一点燃一根烟，夹在指尖明明灭灭。回想起阴差阳错的那一晚，他低沉的声音带着几分安抚：
“不必。关于那一晚的事，我也一直很遗憾。”
虽然早已猜到真相，降谷绫此刻依旧感觉十分荒谬茫然。她机械地喝着酒，半晌之后晃悠悠从沙发上站起来，脸色被酒气熏的有些坨红，却又透着病态的苍白。
“夜深了，不打扰你了。” 她用风衣将自己重新包裹起来，意欲告别。
“我送你。” 赤井秀一将烟掐灭，伸手拿上黑色外套和车钥匙，又后知后觉意识到他也喝了酒。
“有人接我。” 降谷绫摆摆手走到门外，冲着赤井秀一眨了眨眼睛：“本次只是私人行程，没有值得王牌先生出动的情报哦。”
“对了，最后一个问题，” 仿佛突然想起了什么，她重新凑近，目光紧紧盯着他的眼睛：
“你最近做过梦么？”
“梦到过我么？”
“你梦到了我？” 赤井秀一惊讶地挑了挑眉，伸手撑住几乎半个身子靠着他的人，发现她的体温不正常的烫。
降谷绫忧愁地叹了口气，呼吸中带着酒气假惺惺道：“对呀，梦里揍了你一顿，梦醒就赶来看你了。”
“既然你没有，我走啦。不用送了，赤井秀一先生。”
她有些活泼地比了个飞吻。
“你醉了。” 赤井秀一十分肯定。
一把抓住准备溜号的降谷绫将人按在沙发上，赤井秀一伸手覆上她的额头，果然烫得吓人：“在发烧，接你的人什么时候到？让他直接过来。”
醉酒发烧双重加持下，降谷绫有些眩晕：“我叫了风见来接我。”
“公安也来了？” 曾经集体潜入日本的FBI赤井秀一目光微动，随口套话道。
“呵，公安才不像某些鬼鬼祟祟的FBI喜欢潜入其他国家。” 许是公安两字引起她的警觉，她底气实足地嘲讽：
“风见当然在日本。”
“......”
“等他坐飞机从日本来可以直接去医院捡你。”
“有其他人在纽约可以来接你的么？” 低头直视降谷绫的双眼，左手搭在她的手腕上测试脉搏，赤井秀一循循善诱道：
“比如—— 贝尔摩德？”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赤井秀一 [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