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1、交换品 ...
-
在弥耳斯的劝说下，村长同意了与他的交易。他答应会劝说斯蒂芬事务官过来与他们谈判，并且同意在夜晚降临时将守护的侍卫们劝去喝酒，以减掉夜间的侍卫。
在牢笼中焦急等待一日之后，弥耳斯一行人终于等到了斯蒂芬事务官，他风度翩翩、态度包容，一上来就答应可以释放被关押的旅行者们。
只不过，他有一个小小的条件：
“我想邀请一位美丽的小姐，陪我共度良宵。”
牢笼中的人们一听这话，纷纷给在场仅有的六个女人让出了“展示自己”的位置，在他们的推搡下，六位风采奕奕的女性推到了最前面，方便事务官观赏。
西装革履的蜥蜴人在惊慌失措的女人面前踱了两个来回，最终停在了最淡定的那个人面前——
“你叫什么名字？”
斯蒂芬的声与之前相比听起来悦耳许多。
“……”
被选中的海拉默不作声，她微微低头，自下而上地直视着面前的男人。
“她，她叫海拉！”
就在众人纷纷选择缄默之际，一个几乎被幽闭恐惧症逼疯的狼男从后方挤到了人群的最前面，他站在海拉身旁，谄媚地对着蜥蜴人奋力解释道：
“她绝对可以的，她很愿意！我们都知道她最善良了！”
“大伙儿，你们说我说的对吧？我说的对吧！”
狼男吓得红了眼睛，他转过头去看向笼子里的其余三十多人，一个劲儿地重复着“我说的对吧”这句话，他的语气非常冲，不像是在询问别人，倒像是发疯后的喃喃自语。
“干嘛？你们为什么都这么看着我？”
“‘普度众生’不是她自己的说法吗？这是个好机会啊……！我这是在成全她！”
见无法在同伴中获得认同与支持，狼男便转过身去面向海拉，一把抓住了她的肩膀：
“——别管他们了。”
“海拉医生，您快答应他啊。”
“女人，你快答应他！”
海拉没有回答，尽管男人的动作很粗鲁，她也依旧用那双漆黑如夜的黑色眼眸紧盯着他凶神恶煞的面庞，仿佛沉浸在了凝思之中。
“你有什么资格那样看着我？——看不起我？在场不就只有你生得了一副好皮囊嘛？！只有你能救大家了！你快救啊，快——”
几乎是在刹那间，只听“咚”的一声轻响，方才还气焰嚣张的狼男，已然化作了无数块冒着热气的尸/块。
——是海拉直接抓住了他的头发，将他甩到了激光束构成的牢笼壁上。
伴随着一声女人的尖叫，在旁观望许久的一个狼女扑上前去，蹲在狼男的尸/块旁崩溃大哭，她是狼男的女友，只不过现在已经不是了。
“你发疯了吗？！”
狼女恶狠狠地转过头去，红着眼盯着面前依旧波澜不惊的海拉。
“如果我去献身，他就会得救吧。”
海拉整理了一下背后的黑色兜帽，淡淡地说道。
“可刚才的我，唯独不想救他。”
“你，你这个魔女——”
“你有什么权利决定他的生死？！”
“是啊……”
海拉平静地望着狼女，露出一个淡漠的笑。
“话说回来，刚才需要女人献身的时候，他可没挡在你的面前。”
狼女一听这话，瞬间露出了尖牙，可蛇女却并不愿意理会，她转过身，不再看发疯的孤狼。
“想想吧——”
“他又有什么权利，决定你的生死呢？”
说完这番话，海拉便走到距离蜥蜴人最近的地方，主动将自己的双手交叠，放在身前，示意自己甘心臣服，也乐意接受佩戴手铐。她的语气格外平静，仿佛接下来的几个小时中，她面对的不是强/奸，而是一场极度优雅的皇家晚宴。
“我想活命。我愿意。”
蜥蜴人似乎对囚徒们的争吵非常满意，他向海拉点了点头，便从口袋中掏出一枚遥控器，轻轻一按，海拉面前的蓝色激光便消失了一片，然而她刚走出去，激光又重新填补了空缺，让人根本找不到逃脱的时间。
“女士，很荣幸您能愿意陪伴在下度过一个美妙的夜晚。”
风度翩翩的事务官抬起手臂，将手放在了海拉的破旧不堪的黑色斗篷上：
“只不过这身衣服实在是无法衬托您的美丽，还请您换上黑色纱裙，在与在下共舞一场。”
“除此之外——”
突然，蜥蜴人再度在遥控器上按了一下，伴随着“滴”的一声轻响弥耳斯注意到笼子八角发射激光的装置开始向内收缩，整个激光牢笼的空间也随之越变越小。
“为了防止您做出一些图谋不轨之举，等到一切结束之后，我才会释放你的同伴们。”
“——如果在那之前，他们还未被切成尸/块的话。”
*
几小时过去，时间已近午夜。
牢笼中的空间已经比最初时小了近三分之一，没有办法，弥耳斯等人只得紧紧挤在一起，半分也不敢懈怠。
人挤人的境况令人心烦意乱，人群中也开始出现了抱怨之声：
“操，这男人怎么搞那么久？！海拉这人是不是技术不行啊！”
“妈的，看她刚才一副满心欢喜的样子我就来气！被挑选作‘仙女’一定很得意吧。”
“都说女人是欲拒还迎的动物——我想她巴不得能出去适逢呢。”
面对越来越多调侃似的抱怨，挤在一起的人群中终于有人按捺不住。
一场围绕海拉的争论，似乎已经在所难免。
“说实在的，你们说这话自己的良心不会痛吗？！”
“一个女人被□□，还要被他人开黄腔、承受来自外界的道德批判，这未免太不公平了吧！”
“整天就会‘女人、女人’，难道你自己没有母亲、姐妹或女儿吗？”
“别吵了！”
弥耳斯本来就不擅长挤在人多的地方，此时此刻，他的大脑已经乱作一团。何况大家都已被迫不眠不休地站了一天，此刻也已经疲惫至极，在这样闹下去，还不知会出多少乱子。
“不管她是圣女还是荡/妇，我们只需要关注一件事——”
“她的献身，也是在尝试着救我们。”
“对于救命恩人，不应该保持基本的敬重吗？”
由此，吵嚷的人群才再度安静下来。
“没关系，咱们不是已经把海拉贡献出去了吗？他们肯定能放过我们的吧……？”
回应提问的，是一阵不可言说的沉默。
“我还不想死在这呢，明明只是来做个珠宝生意，为什么会卷入到这样的事件之中？！”
“谁他妈想死啊，我想好好活着，回去见我的老婆孩子……我儿子女儿都还很小呢……”
“说起来，弥耳斯。”孟禄站在弥耳斯背后，戳了戳他的胳膊，问道，“你弟弟呢？”
此言一出，在人群中引起一片哗然，但他们大多不是惊讶于小狐狸的消失，而是突然发现——原来自己平常见到的那个与弥耳斯长得一模一样的人，并不是本尊。
曾经在一起参加过占卜会的人尚且会弄混两人，对旅者们并不算十分了解的村长，自然更不会发现他们并没有捉到那只漏网的小狐狸。
正因如此，弥耳斯才想赌一把——
他要赌普特南并没有被抓住，并且趁着守卫完全缺失的空档，普特南也一定会来找他们。
事实证明，弥耳斯赌对了。
午夜时分，普特南真的蹑手蹑脚地潜入了崖洞，他的身上，还披着弥耳斯赠与他的同款袍子。
可见到弥耳斯的瞬间，小狐狸却再也抑制不住哭声，他捂着脸，眼泪便从手指的缝隙中溢了出来。
——完蛋。
——看来要小狐狸救他们，恐怕难上加难。
“弥耳斯大哥，我看到海拉她被带走了！他们不会杀了她吧！……”
“你冷静一点，听我说……”
“怎，怎么办啊，弥耳斯大哥！”普特南满脸挂着泪痕，哭得几乎要喘不过气来，“你们都被关在这里了……我，我一个人在外面，好害怕。”
“乖，”弥耳斯见小狐狸哭得伤心，也不好再骂他什么，只得好脾气地安慰他，“不害怕，你听我说……”
“你说，他们会不会抓到我就把我杀了……？”普特南略微愣了一下，眼泪便淌得更多了，“我不要，我不想一个人！现在我自己孤零零地呆在外面，与其担惊受怕……还不如和你们一起关着……”
“——普特南，你闹够了没有！”
“整天就知道哭哭哭，你是傻子吗？！”
弥耳斯的骂声就像是当头棒喝，将普特南从惊恐的恍惚中砸醒，小狐狸看着面前恨不得从激光牢笼里钻出来把他痛扁一顿的大哥，当即止住了哭声，哽咽着盯着他看。
“去我的车里，取出后备箱制冷箱中的三小块儿紫黑色固体，那东西有香气，但是遇见明火后可以作炸药用。”
“嗯，嗯！”
“还有，前排的车座下有枪/械盒，多拿几把，再把子弹备齐——”
弥耳斯说到这，突然沉默了一下，转而问道：
“你会用枪吗？”
“不，不会……”小狐狸在高压下被猛地逼问，简直又要哭出来，“呜，怎么办？我我在家里连肉食用的动物都没杀过！”
“那就现学，怎么舒服怎么来，明白吗？”
“不……我明白！我能明白！”
小狐狸被弥耳斯的眼神吓得舌头都打结了，只得挂着眼泪一个劲儿地点头。
“拿到枪，你就偷偷潜去帮助海拉，记得逼着那个男人交出牢笼装置的遥控器，就立刻回来救我们。”
“记住了吗？”
“可是……”
“没有可是！”
弥耳斯现在没法去攥小狐狸的手，便只好用双眼紧盯住那双与自己长得一模一样的宝石般的眼睛。
弥耳斯很清楚，像普特南这样脾性的人并没有多大的抗压能力，但此时此刻，他需要他的真诚与情感用事，也正因如此，他才会相信他会回来救他们。因为他们之间，已经产生了紧密的情感羁绊。
“坚强点，小狐狸。你会没事的。”
弥耳斯指了指自己的胸口，又指指普特南的胸口，告诉他一切都会好的。
“不怕。”
“等你回来，我和希莱陪你一起去矿石城找你的家人。”
作者有话说
第51章 交换品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