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似是故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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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送完午饭与餐盒之后，女仆打扮的猫女便微微鞠躬，随后退出了实验大棚。而在女仆离开之前，弥耳斯始终在观察她的一举一动，冥冥之中，他感觉面前的女子是那样熟悉，却又说不出她究竟是谁。
“怎么，弥耳斯先生，这才第一面，你不会是看上人家了吧？”
直到女仆离开，在旁看戏已久的多比才狡黠笑了笑，并用手肘怼怼弥耳斯的胳膊，调侃道。
“没有。”
弥耳斯微微皱眉，感到有些被冒犯，便略带严肃意味地回答。
“抱歉，我对情爱之事并不感兴趣。”
见同僚如此开不得玩笑，白鼬男碰了一鼻子灰，只好悻悻地继续吃他的午饭，却不忘嘟囔一句：
“有点没劲，不过就是开个玩笑……至于么……”
“至于！”赛蜜丝皱紧了眉头，反驳道，“你是高兴了，可这句话对弥耳斯先生和尼亚都不公平——把自己的快乐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之上，不应是一个合格的地底之国居民该做的事情。”
“是的。毕竟开玩笑的前提是对方也能接受你的调侃。多比，你这样行事，实在是强人所难。”
在赛蜜丝与尼克充满“正义感”的联合讨伐下，式微的多比很快就承认了自己的失言，他对着弥耳斯道了歉，便匆匆打发了午饭，沉默不言地进入了实验大棚附带的平房中。
弥耳斯从未预料到赛蜜丝与尼克面对如此微不足道的一件事会有这样大的反应，他们就好像在遵循某种特定的司/法程序一般：
在这场过度反应的审判中，他们是高高在上的法官，而多比则是受审的犯人，他的过错，仅仅是多说了一句心中的不满，就被判为道德低劣的不耻之人。
虽然心中感到奇怪，但弥耳斯却还是谢过了赛蜜丝与尼克的好意，并向他们询问了方才送饭的女仆的身份。
从他们的口中，弥耳斯得知方才的女仆名为“尼亚”，据说是来自荒原某国的猫族女。几年前，有个走私帮派意外掉入了地底之国，尼亚就是当时随帮侍奉的女奴。虽然她的长相颇为清秀，但很可惜，在遭受了几年不见天日的折磨后，现在的她已经有些疯癫了。
“即便如此，尼亚也依旧是地底之国的同胞。既然她受尽千辛万苦来到这里，就是我们的姐妹。”
赛蜜丝眼中闪烁着光芒，正义直言地发表着宣言。旁边的尼克见她如此，也随之点头应和。
——同胞？姐妹？
弥耳斯看着面前义愤填膺的赛蜜丝，想到她来到这地底之国不过几年，就能产生如此强烈的群体归属感，不知怎的，心底突然生出一阵恶寒。
“怎么，弥耳斯先生，你不认同吗？”
突然，赛蜜丝将视线落在了若有所思的弥耳斯的脸上，她的眼光仿佛刀割一般，剐得弥耳斯的心头阵阵刺痛。霎那间，他的舌头仿佛僵住，嗫嚅半天，才讪笑着说道：
“是啊，我认同。”
“——我当然会认同你们的说法。”
*
地底之国的一切都是井井有条，人们定点开始劳作，又在确定的时间准时下工。
虽然实验田的三人看起来都有些奇怪，但合作工作的时候却格外顺利，弥耳斯在提前完成当日任务后便坐在田地中与同事们闲聊地底世界的历史人文，一直等下班时间到了，实验田大棚的门才被公职人员打开，众人领了晚饭所需的圆币才最终出门。
晚餐的供应时间在统一劳作结束的一个半小时后，居民们必须自行前往各个街区都有的礼堂中进行集中用餐，但与之相对的是，用餐前的时间却非常自由。在这段时间中，人们可以接些公告栏发布的个人委托任务赚取三角币，也可以前往“自由贸易集市”进行物品的购买或交换。
弥耳斯本没想到吃晚饭前能有这么多空闲时间，找不到希莱的他只好从任务板上接了些简单的任务，略微赚到点三角币后，便想去“自由贸易集市”看看行情，也顺带尝试从商贩们撬点情报出来。
然而，还没等永生者在规划井然的集市中走上两步，便远远从人群中定位到了希莱，他似乎正停留在一个蛇族老妪的摊位前，饶有兴致地看着什么东西。
见到此情此景，弥耳斯产生了逗弄对方的坏心思，便悄悄走过去，一把捂住大猫的眼睛。
“弥耳斯，别闹。”
无需挣扎，也无需回头，仅凭气息，希莱就能认出弥耳斯。
“啊呀，我以为你没法立刻认出我。”
弥耳斯耸耸肩，从希莱的背后撤身出来，他看到面前的老婆婆似乎是在卖日常用品和数量不多的珠宝首饰，突然意识到自己似乎也能从这淘到有用的东西，便笑道：
“蛇阿婆，我要把剪刀，您这里有没有稍微快一点的？”
老妪听到这话，从众多剪子中挑出一把红色把手的，交与弥耳斯，弥耳斯问过价格便把三角币毫不犹豫地交与了她。由是，地底之国的第一笔生意就这样做完了。
“你要剪刀干什么？”
希莱看向弥耳斯，脸上挂着问号。
“剪头发呀——！”
弥耳斯撩起自己因项圈炸弹而烧焦的一半长发，无奈地叹了口气，道：
“好不容易留到腰，现在看来，怕是难逃一剪。”
希莱看着微笑着的弥弥，突然转过头去，对看摊的老妪说道：
“您好，可以把刚才的东西再拿出来吗？——我买了。”
老妪木讷地点点头，遂小心翼翼地从包袱里拿出一个红丝绒布抱着的长方体盒子，将它交与希莱，也顺带从希莱手中拿走了一大捧三角币。
弥耳斯见状，忙要上前制止，并一个劲地问希莱：
“不是，你买什么了？别乱花钱，喂，你怎么给这么多……！希莱……”
在完全忽略弥耳斯的质疑后，希莱打开盒子，把里面的东西拿出，并举到对方的鬓边比量了一下，遂满意地点点头：
“——嗯，果然很合适。”
希莱将吊坠郑重其事地放到弥耳斯手里，嘴角勾起浅浅的笑。
“什么合适？你给我这个做什么……”
弥耳斯将吊坠拿在手里，眼睛却不解地望向希莱。
“礼物。是由宝石制作的护身符发坠。”
“虽然只是块石头，但我想要它时时刻刻护着你。”
“嗯，嗯……谢谢，但是，我不需要这种东西啊……”
看着希莱郑重其事的表情，弥耳斯的心中顿时五味杂陈，他感到羞愧，又有一点点莫名其妙的窃喜。但无论是在那种感情的驱使下，大脑中固执的理性都在告诉他，自己根本不需要什么“护身符”。
——毕竟不死不老的人，又怎么会在意自己是否平安呢？
可偏不巧，此时此刻的希莱，却又在用挚诚的眼神想弥耳斯传达这样的信息：
他很在意，他想要他平安。所以才会买给他这种东西。
“好，好吧。”
“——我知道了。”
不知不觉中，弥耳斯紧紧攥住了希莱送给他的宝石发坠，那块石头竟已在不知不觉中变得滚烫，就像现在他那莫名其妙变烫的脸颊一样。
“我会好好珍惜的。”
作者有话说
第34章 似是故人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