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破局：再生出的波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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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做出了惊人的发言之后，弥耳斯便在私下通过超愈能力的演示博取了亨利的信任，作为带路的交换条件，对方承诺解除希莱、禾津与杰丽雅身上的项圈炸弹并释放他们三人，但前提条件是他们必须把剩余的三辆装甲车全部驶进沼泽地中，并将被释放的三人用绳索捆绑在一起。
面对这样的条件，弥耳斯答应得很痛快，他知道凭三人的能力，一定能把车子从沼泽里弄出来。至于绳子，他则要求自己亲自来绑，也好和队友告个别。
于是，弥耳斯拿着几段绳索走到了三人面前。他先是帮禾津与杰丽雅捆好，最终才轮到希莱。
面对满脸刚刚愈合的伤痕的弥耳斯，希莱伸出手，帮他擦擦脸上还未完全凝固的血。刚才为了验证超愈能力，狮子让弥耳斯在自己的脸上划了几刀。虽然那种伤口的愈合只需要短短的十几秒，但希莱知道，弥耳斯很不喜欢疼痛，难免会心疼他。
“好啦，别摸我了，”弥耳斯对着希莱摇了摇头，示意他把手背到背后，自己好捆上，“我去去就回，不会出事的。”
“嗯，我知道，”希莱点点头，淡定地说道，“你绝对不会有事的。”
“怎么，对我这么自信呀？”
听到希莱郑重其事的发言后，弥耳斯不由得轻笑几声，他绕到希莱的身后，帮他把绳子捆得更紧，却在结束一切工作前，不经意地在绳索上划开一道小口。
“记住，只要我们离开了你们的视野范围，就赶紧挣开绳索，无论如何都要逃离这里。”
希莱看着弥耳斯的侧脸，沉默着点点头，紧接着他凑近他的耳边，轻声说道：
“你可以信任拉尔，他并没有真的叛变。”
“我会去接你的，弥弥。”
“所以你不用担心后路。”
弥耳斯看着希莱认真的神情，心中清楚对方绝无虚言，便站起身来，与希莱相视一笑：
“那是当然。”
——我从不担心后路。
*
稍作调整之后，亨利便催促着弥耳斯赶紧上路。没有办法，由弥耳斯、亨利、拉尔特尔以及昏迷中的蒂奇小姐组成的亡命之徒四人组，便只得趁着夜色，在白雾最浓的时候驶向未知的目的地。
弥耳斯在驾驶位上开车，亨利坐在副驾驶上握着手枪与炸药控制器作为监督，蒂奇小姐还因药物作用昏睡在后排，而拉尔特尔则举着步枪在副驾驶位的后方进行护卫。
根据鸟面人的指示，弥耳斯一路开向西北方向，却如对方描述的那样，越向西北行进，白雾便会变得愈浓，而那白雾的尽头，最终会是这片沼泽地最大的沼泽——只要被它捕获，车子便再也无法动弹。
就在弥耳斯持续向北行进之时，突然，一个黑色的身影猛然出现在前排两人的视野之中。
——是那个带着皮革制鸟面面具的黑衣人。
见此异状，弥耳斯心中却无比镇定，他知道这是鸟面与自己串通好的战术的一部分，便继续保持着原速行驶，甚至偷偷提高了行车速度。
但对于曾遭受过鸟面人惊吓的亨利·希金斯先生而言，黑影的出现却宛如噩梦，只见他倒挂在亨利身前的车窗上，隔着漆黑空洞的玻璃眼罩注视着狮子。
突然，鸟面人的面具上咧出一个扭曲的笑容，就像是露出了两排洁白的牙齿一般，显得异常诡异。他调动身子，将脖子向后仰去，又在下个瞬间将鸟喙撞回到玻璃上，如此循环不断，持续地敲击着车窗。
不管装甲车开得多么颠簸，鸟面人都没有受到半分影响，他就像经典恐怖电影中机械玩偶一般，一遍遍地做着重复的敲击动作。
皮革制的鸟喙不间断地砸在车窗上，发出“咚咚咚”的恐怖敲击声，弥耳斯趁着亨利的视线被鸟面人吸引，便见机行事，猛地一哄油门。霎那间，只听“嘭”的一声巨响，装甲车直直地冲入最浓的那片白雾，彻底扎进沼泽地中熄了火。
“——怎么回事？！”
亨利虽然被撞车带来的冲击波冲昏了脑袋，但狮子的直觉却令他瞬间感受到事有不对，气急败坏的狮人举起枪支抵在弥耳斯的太阳穴处，厉声命令他赶紧把车开出沼泽。
“开不出去了，亨利先生。”
弥耳斯解开安全带，不紧不慢地勾勾嘴角。
“因为这里，就是你的葬身之地。”
弥耳斯话音未落，只听一声枪响，自拉尔特尔的步枪中发出的子弹便击中了亨利持枪的左手，就在老狮子失声惨叫的瞬间，弥耳斯瞅准时机，用激光刀切下了亨利持有爆炸控制器的右手，并在控制器落地的瞬间，将其一脚剁碎。
瞬间，弥耳斯与拉尔特尔脖颈上的项圈的指示灯才彻底熄灭。
自此，体力不支的弥耳斯才终于稍微放松了一些紧绷的神经，双腿一软，重新瘫回了座位上。
拉尔特尔作为雇佣兵的体魄十分强健，仅凭他一己之力，就足以将亨利控制并捆绑起来。当然，弥耳斯也帮着做了一些捆绑俘虏的工作，不一会儿，方才还威风凛凛的亨利·希金斯先生便沦为了一个灰头土脸的阶下囚。
“扶上蒂奇小姐，我们往装甲车的后排去。”
随着装甲车的车身逐渐陷入淤泥，弥耳斯便根据车辆下沉的大致速度推算了留给他们的逃生时间，但由于外面还有个非敌非友的怪物，所以他要先对亨利进行审问，再论之后可能发生的事情，
“说！你来这片沼泽地究竟是因为什么？”
拉尔特尔确认了步枪中剩余的子弹数，将枪口抵在了亨利·希金斯的脑后。
“亨利先生，我可以负责地告诉您——外面的那个鸟面人他要你的命，既然您追求永生，必然不想现在就死吧。”
时间紧迫，弥耳斯决定与拉尔特尔合作，采取软硬并施的策略，全方位攻略亨利的心理防线。
“如果您告诉我您来这片沼泽地的真正目的，我们必定会尽力去保您的性命，至少这次旅途，不会成为你生命的终点站。”
希金斯的疯狂已然到了最后，他的被切掉的右手的伤口并没有被施予任何的紧急处理，正在汩汩地向外冒血，伴随着时间流逝，亨利感觉自己的身体正在逐渐变得虚弱，为了活命，最终他还是松口了。
“……为了，‘朝圣’……”
“‘朝圣’？”弥耳斯听到这个词，不禁皱紧眉头，“你信仰了什么东西？为什么非要到这种鬼地方……”
“……我，我说不出来。”
“怎么说不出来？！”弥耳斯的眉头拧得更紧了，他看着瘫坐在地板上的老亨利，一股不祥的预感再度涌上心头，“快说！否则这就把你扔出去！！”
“啊，啊……神正在警告我，他说……他们，他们叫……”
“世界……”
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
突然，一阵猛烈的敲击声自弥耳斯身旁的车窗传来，车内清醒的三个人不由自主地抬头望去，却都看见了令人毛骨悚然的一幕。
——只见方才的鸟面人正紧贴在车窗上，两只手拼命敲打着车窗，虽然隔着面具看不清他真实的表情，但所有人都能从他的敲击中感受到愤怒与急切。
“他想进来！”弥耳斯擦去前额的冷汗，转头问拉尔，“门有锁好吗？”
“锁好了，但是……”
几乎是在拉尔话音刚落的一瞬，鸟面人便“刷”地消失在车窗前，然而还没等众人松下一口气来骂人，只听“哐”的一声巨响，车顶的铁皮便向下凸起了一块儿，看上去非常像是鞋印的形状。
哐！哐！哐！
鸟面人连跳三下，车身也比预想中更快地下沉着，如果此时再不打开车门逃跑，怕是就要直接被吞噬在沼泽之中。
“该死的……！不放他进来，他就要让我们全都憋死吗？！”
拉尔特尔用身体护住了还在昏迷中的蒂奇，眼睛却直直地盯着弥耳斯——
没错，他们必须有个决断。
弥耳斯作为瓮中之鳖，已经无计可施，他对着逐渐凸起的铁皮大声喊道：
“别再跳了！！”
“我们放你进来！！！”
鸟面人停止了跳跃，单脚跺了一下车顶。
“好的。”
弥耳斯咽下一口唾沫，这才意识到自己已是口干舌燥。
“我们这就放你进来。”
……
“有什么办法，能让你不杀他们？！”
在鸟面人踏进装甲车的瞬间，弥耳斯便纵身挡在了所有人面前，
听闻此言，鸟面人保持静止了一会儿。突然，他的脖子分别向左右机械地扭动了两下，便转过头来，指着弥耳斯的脸，用机械合成的粗犷声音说道：
“——你，跟我走。”
“只要我跟你走，你就会放他们一马？”
鸟面人晃了晃鸟喙，突然从袖中甩出一道细长的激光束，几乎是在他出手的瞬间，亨利的瞳孔便突然扩散，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倒了下去，拉尔特尔慌忙去试他的鼻息，才发现狮子终究还是因被击穿了大脑而死。
“你跟我走。剩下的这些人，和那些人，都能活命。”
出手雷厉风行的鸟面人甩着激光束，几乎是在对剩余活着的三人施与威胁，特别是对弥耳斯，他还不忘额外添上一句：
“嘻嘻。”
“那些里，有你很珍贵的东西吧。”
“你要是做了错误的选择，我就把他大卸八块，再把他丢进酸液池，让你看着他，一点一点、痛苦却又无能为力地溶化掉。”
“嘻嘻。不是很有意思吗？嘻嘻。”
弥耳斯听到这样的话，心中已明了对方究竟有多么残忍，考虑到希莱的安危，他只有暂时妥协。
“好，我跟你走。”
“弥耳斯……我和希莱约好了，他帮我护着杰莉，我保护你的安全。”
拉尔特尔一把用左手抓住弥耳斯的胳膊，想要阻止他跟着黑衣人离开，却在下个瞬间，被突然挥出的激光束砍断了左边的整个手臂。
“不取性命，”粗糙的机械音中捕捉不到一点情感波动，“但其他的，就不一定了。”
“好好呆着，拉尔。”
弥耳斯从口袋里掏出一块止血纱布递给狼族人。
“记得和希莱说，我会没事的。”
*
弥耳斯被鸟面人押解，被迫走在他的前面，这样一来，他的一举一动都会被监视，更别提反抗和逃跑。事实上，弥耳斯根本不怕危险和死亡，他只是想再拖延一些时间留给希莱他们，让他们能够离危险再远一些。
于是，企图从鸟面人嘴里套出更多信息的弥耳斯开始了自己的提问。
“说起来，你叫什么？”
“你是哪里人？”
“说起来，这片大陆的任意一个角落我几乎都有涉足，说不定，我还去过你的家乡呢——”
“喂，你倒是说说话啊，不说话多没意思啊。”
“你要有幽默感呀，幽默感可是很重要的——”
“说真的。”
突然，弥耳斯冷不丁地转过身，将身后本打算继续行路的鸟面人逼停下来，并在那个瞬间将手搭在了手/枪上。
“你告诉我，我们要去哪里。”
“……”
鸟面人用空洞漆黑的玻璃眼罩直视着弥耳斯，似乎正在窥探他内心的所想，逐渐的，弥耳斯被这种眼神盯得发毛，他意识到自己根本无法与对方进行正常的交流，刚想掏出手枪与其拼个鱼死网破，却被鸟面人抽出的微型激光束瞬间贯穿了心脏。
霎那间，鲜红的血液喷涌而出，弥耳斯也在瞬间感受到了濒死的脱力感，还没等他扣下扳机绝地反击，就被鸟面人占满泥巴的军靴踹飞了手枪。
鸟面人把弥耳斯的双手反绑，将血流如注的他扛到了自己的肩上，并在其彻底失去意识前平静地回答了他刚才的提问：
“去你该去的地方。”
剧烈的疼痛自弥耳斯的胸口传来，他难受得几乎无法呼吸，却因失血过多而逐渐丧失了抵抗的力气，只能任由鸟面人扛着自己，在弥散着浓雾的沼泽地中向着未知的目的地狂奔而去。
然而，就在弥耳斯彻底失去意识前的几秒钟，他似乎听到鸟面人用从未有过的尖细的电子音轻笑了两声：
“嘻嘻。”
“——欢迎回家。C03号。”
作者有话说
第27章 破局：再生出的波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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