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胭脂妆》林窈sama

1、以南街 都说仙游

　　都说仙游国是个好地方，不止富甲天下，城里面的姑娘是一个赛一个的漂亮，城中的男人得是八辈子修来的福分才能投胎到这里来。若是没有到过仙游国，你一定会这么想；只有来过这里，才能知道这儿的奇怪之处。
　　路边做小营生的众多是中年的女子，卖菜的也多为老妪，骑马游街的是威风凛凛的女骑兵，穿戴华贵且走路生风的也多半是哪家的贵女。
　　人群里头还有不少戴着长帷帽的人，他们基本上有同一特点，说话交谈低声细语，动作不敢张扬；这便是仙游国中的男子。
　　男人不许在公开场合或生人面前抛头露面。
　　这是仙游国虽无明文却早已人人恪守的规矩。
　　这些都是闲话了。

　　以南街是仙游国每天最热闹的街市，这里不止开了大大小小的驿站，卖着女性必不可少的胭脂水粉，还有远近闻名的酒楼，更重要的是这条街上有一个达官显贵都知晓的营生：人牙子。
　　卖奴隶的人就叫人牙子。这以南街上最有名的便是一位姓曹的人牙子。三十出头的样子，梳着堕马髻，总是戴着一朵颜色明艳的芍药，别看年纪不大，一张嘴却像五六十岁的老婆子一样狠辣，讨价还价最是有一套，别说大户人家的账房先生，哪怕是户部侍郎来她这买卖奴仆，也是讨不到什么便宜的。
　　没有铺面，只是挂了一个招牌，招牌上写了一个蹩脚的曹字，一旁摆着一套老旧的桌椅，这一桌一椅便是曹婆子与人唇枪舌剑的战场。

　　“十两。”曹婆子眼皮都未抬一下
　　“这也太黑了。五两，若是你肯让，这笔生意就做了。”说话的女子似乎跟曹婆子差不多年岁，但穿戴华贵了许多。
　　“十两。”曹婆子给自己倒了杯茶。
　　“ 六两。以后有生意还在你这做。”女子不耐烦了。
　　“十两。”曹婆子喝了口茶，品了品。
　　“七两。不能再多了！要不是看他品相还行....”女子咬咬牙，看向桌子旁站着的男子。
　　“夫人。今儿啊您就是把天说破了呢他也是十两。若是钱不够，可以回去取，我曹婆子太阳落山前一直在这。这个奴仆啊一定只等您来。”曹婆子冲着那女子咧嘴一笑，放下茶杯。
　　周围围观的人议论起来。
　　“没钱用什么奴仆啊。”
　　“就是就是。”
　　“还以为是哪家的贵人呢，几两的银子也要争来争去。”
　　曹婆子不说话，只是笑笑
　　那女子眉间的怒意舒展开来，一拍桌子“二十两，把人给我！”
　　原本坐的恭敬的曹婆子立刻站起来，一脸谄笑道“得嘞夫人，这人啊，以后就是您的了。或妾或奴，全凭贵人做主。”
　　周围人哄笑起来。那女人才察觉自己是被激了。看着曹婆子满脸堆笑，一句话也说不出口。只得拉着那奴仆愤愤离去。
　　周围人的哄笑声依旧未停。
　　这样的戏码几乎每天都上演，围观的人看不腻，上当的人也一直都有。

作者有话说

　　处女作。只希望大家能多给谏言（笑）。